偏生這個平等契約一方可以制定,但是解除需要雙方共同同意。
她哼了一聲,先前邁了一步。
松鼠慌忙跳起來叫道:“你干嘛,你干嘛。你越線了!君子動口不動手。臭女人笨女人壞女人,你這個胸大腦小的丑女人哎喲哎喲,士可殺不可辱你到底想對本大俠做什么,本大俠絕對不會以色侍人,你休想對我”它的速度的確非常的快,但是再快也抵不過兇殘武器的的威脅,當(dāng)然這武器不是對著松鼠,而是對著它身后的橡皮樹。這種妖獸對著出生的地方有一種極度的癡迷,哪怕受到生命威脅,也不愿意離開這里。白玲瓏捏住了它的軟肋,怎么有對付它的方法。
果然這松鼠兩腿一哆嗦,就軟下來,癱在草地上發(fā)抖,偏生口里還不干凈。
喲,一只松鼠還知道這么多成語?白玲瓏都得懷疑這松鼠是不是和人類一起待過,耳濡目染出來的。
“你要干嘛,卑鄙的人類,就是心眼多。大不了咱們來一場正大光明的比試。本大俠單挑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沒有怕過誰。敢不敢來哎呦,你把我綁起來干嘛?”
白玲瓏雖然不能對它做什么,但是卻可以對它略施小懲。正當(dāng)她拿著布條綁住這松鼠的四肢,這松鼠宛如殺豬的叫聲在腦際當(dāng)中回蕩。幸好兩人是神識交流,否則這個動靜必然招來一大票的東西。
白玲瓏笑道:“你為什么要藤蔓和蝴蝶攻擊我?”
“誰叫你偷吃了我的糧食?!彼墒蟮故侵毖圆恢M?!澳氵@個小偷,偷吃了別人的東西還蠻不講理。你別以為你吃完了我就不知道了,你嘴上還有那個味道。你難道還要抵賴?你快把你藏起來的交出來,否則本大俠對你不客氣!”
白玲瓏一巴掌打到松鼠的頭上,不客氣說道:“又不是你家的?!?br/>
“就是本大俠家的,種子是本大俠辛辛苦苦收集起來,十粒種子才有兩粒發(fā)芽。兩粒發(fā)芽小苗只有一顆長大,本大俠還給它施肥澆水,怕它被風(fēng)吹倒給它搭草棚,怕它被雨淋到給它撐傘。嘔心瀝血過了三年,這次頭一次結(jié)出果子。自然這滿滿一樹的都屬于本大俠的。沒想到本大俠轉(zhuǎn)身去拿袋子,你這個小偷就出現(xiàn)了,吃飽了不走人,還貪心不足竟然想偷走了我的糧食。你這個挨千刀的,你這個不勞而獲的,你拿了本大俠的果子還要砍倒本大俠的家。你們?nèi)祟惞皇鞘郎献罱圃p的。要是這個冬天沒有吃的,我可怎么活下去?。 彼鼜恼裾裼性~到哭天搶地,聲調(diào)忽高忽低,聲色并茂,白玲瓏只覺得腦海當(dāng)中一陣陣的發(fā)聵,許是跟著鐵木輕修行安靜太久了,乍然見到這么聒噪的,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過來。
白玲瓏一巴掌拍過去,憤然離開。然而她和這妖獸定的是平等契約,哪怕她走了很遠(yuǎn),她的腦際當(dāng)中還回蕩著這妖獸震耳欲聾的哀鳴聲。
直到夜幕降臨,腦際當(dāng)中罵罵咧咧的聲音才消停,白玲瓏松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拿出一個果子。然而還沒有張嘴,突然從旁邊躥出來一個影子,將自己的果子搶走。
她定睛看過去,卻是那只花松鼠在不遠(yuǎn)處的石頭上向她得意洋洋的笑道:“果然不出所料。你果然偷了本大俠的果子?!?br/>
“咦?你怎么跟過來了?”白玲瓏奇怪的問道。“你們松鼠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家嗎?”
“這有什么要緊,我把我家背在身上就好了?!彼墒笳f著拍拍它肩膀上的小灰布袋。它肥碩的身子上掛著很多樹枝,又臭美的給自己編了一圈花環(huán)套在脖子上。若不是它自己說,白玲瓏還不知道它身上那灰撲撲的東西是一個袋子。
只是一顆蒼天大樹,如何能放到袋子當(dāng)中?按道理說一般的活物都不能放在儲物袋當(dāng)中。難道花松鼠這個袋子另有蹊蹺?難道那是一個隨身藥園?
“那你跟著我做什么?”白玲瓏問道。
松鼠道:“討食物啊,你摘光了本大俠的食物,自然要負(fù)責(zé)本大俠的伙食。”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白玲瓏問道。
“呵呵,咱們定了契約,你不能對本大俠動手。”松鼠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能殺你,折磨你也是可以的?!卑琢岘嚨?。
花松鼠圓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很狗腿的撲過來淚眼汪汪的看著白玲瓏道:“自從看上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命中的唯一,盡管你虐奪了我辛辛苦苦種的勞動成果,斬斷了我所種的柔弱青藤,屠殺了我所養(yǎng)的可愛蝴蝶,但是你的倩影深深的映入了我的腦海里,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深深的愛上了你”
白玲瓏嘴角一抽,涼涼的說道:“你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這花松鼠嘴角也一抽,依舊裝作綿軟的聲調(diào)說道:“難道你都不愿意收留本我嗎?”它原本就長得像是花皮球一般,如今又故意賣萌,說不出的憨態(tài)可愛。
然而白玲瓏不單單嘴角抽,整個臉都跟著抽起來,伸手點(diǎn)了它的胸脯說道:“你不是雌的嗎?”
花松鼠聞言頓時炸毛的跳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前叫道:“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大色鬼,不準(zhǔn)摸本大俠的咪咪!啊啊啊,本大俠的清白沒有,蒼天啊大地啊,本大俠沒臉見爹娘了!”
蒼天啊大地啊,妖獸里出現(xiàn)這么一個奇葩,你怎么不放個雷把它給收回去??!白玲瓏被它的話劈得外焦里嫩,哆哆嗦嗦的愣是沒有把臟話罵出來。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盡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平緩語氣道:“好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你早說不就好了嗎?”松鼠立馬活靈活現(xiàn),趾高氣揚(yáng),從地上一躍而起,做出沉思的模樣,“首先,你要把你身上所有好吃的全部交出來”
“我交出咱們就解除契約對嗎?”白玲瓏說道,這松鼠的尖銳叫聲震得整個腦袋發(fā)暈,要是這種聲音她腦海里時時回響,她不出一天就得瘋掉。
松鼠眼睛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遲疑道:“這個嘛”
“不同意就算了。哪怕是平等契約,強(qiáng)行解除,也不過受一點(diǎn)兒懲罰而已?!卑琢岘囈剖种福鲃菀獬退墒蟮钠降绕跫s。只要她聽不到這松鼠在耳邊聒噪,她的人生就安靜了。
松鼠一把跳上來,含住她的手指頭道:“不要?!彼鼭皲蹁醯纳嗉獾种琢岘嚨膫谏?,有一種酥麻麻的觸覺。
“你干什么嗎?”白玲瓏嚇了一大跳,一下子甩開它。
她情急當(dāng)中,手臂用了不小的力道,只看見松鼠肥碩的身子竟然在空中畫出來一個弧線撞到旁邊不遠(yuǎn)處的亂石當(dāng)中。然而于此同時,一個體型龐大的身影從旁邊灌木從里一下子躥出來,向亂石當(dāng)中拱過去。
“救命,救命!”松鼠落地并沒有受多大的傷,但是這龐大身影的出現(xiàn)令它驚慌失措,它的求救聲音頓時就在白玲瓏的腦際炸開。
白玲瓏只是想擺脫它,又沒有真的想讓它遭遇毒手,見到那龐大身影沖它過去的時候,心里下意識一緊。然而此時此刻聽到這般中氣十足的叫聲,那一瞬間的后悔和憐惜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得趁著這家伙被糾纏著早點(diǎn)撤才是。
然而她還沒有使用御風(fēng)決走一段路,神識當(dāng)中一個東西向她沖過來,沒有反應(yīng)那是什么,突然就感覺后背上趴著一個不算輕的東西。同時那令人發(fā)狂的聲音從腦海當(dāng)中響起來:“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大壞蛋,咱們不是好朋友嗎?哪里有你這種冷心冷面的。果然人類都是貪生怕死的?!?br/>
當(dāng)然這只松鼠不是單獨(dú)的一個,它屁股后面窮追不舍的還有那個龐大的身影。
白玲瓏只是掃了一眼,覺得這身影實(shí)力不淺,這會兒一個照面,當(dāng)下一驚,這個龐大身影的主人竟然是一只羅漢豬。還是一只成年的羅漢豬。
成年羅漢豬在一級妖獸當(dāng)中算是睥睨的存在。之所以睥睨,不單單是攻擊力不俗,其防御力也是非常厲害的。它的皮是制造防御性服飾最常用的原材料之一。
白玲瓏可不認(rèn)為自己如今的水平能敵得過它。
然而這只羅漢豬的速度并不比御風(fēng)決要慢,四條小腿支撐著龐大的身軀,竟然能在繁密的樹林當(dāng)中健步如飛。白玲瓏心想,這只豬干嘛對松鼠鍥而不舍,她可不認(rèn)為這松鼠身上的肥肉夠塞對方的牙縫。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拉近的緣故,她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位怒氣沖沖火冒三丈的憤怒情緒,終于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得罪過它?”
“怎么可能?!”松鼠立馬極口否認(rèn),只有圓溜溜的眼睛說明它在撒謊。
“真的假的?”白玲瓏沒有時間和它拌嘴,心里卻在想,這么一只羅漢豬該怎么解決。
這個時候松鼠又突然拉住白玲瓏的頭發(fā),尖叫道:“前面是斷念崖,是南大王的領(lǐng)地,快停下來,快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