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有念一聽這要教玄武決,頓時就不樂意了,把臉轉(zhuǎn)了過去:“不教。”
“不教?信不信我用蘊含太陰之力的血打你啊?!?br/>
“不教,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會用太陰之力,太陰之力只要沒有被激發(fā)出來,就跟平常的力量一眼。”
這一下沒轍了,無塵低著頭,嘆息了一聲,而后雙手背著身后,站到窗臺邊。
看著窗外落雪無痕的場景,他不禁又嘆息了一聲。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傳入書友念的耳中,書友年不禁有些困惑。
“這小子不會腦子瓦特了吧,不就不教他玄武決嗎?至于這樣嗎?罷了罷了?!睍涯羁粗鵁o塵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不禁想到。
“罷了,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個能喚醒我的人,就當(dāng)是對他的報答吧。”
“無塵啊,我心情好,就……”書有念輕輕的說道,然而還沒說完,就傳來了無塵的聲音。
“唉,這雪真白,真懷念啊,今天中午看到的美景啊,嘖嘖嘖,白花花的兩塊寶玉啊,嘖嘖嘖。真的是太漂亮太刺激了,可惜了,書爺爺,你看不到??!我真是為了你感到可惜,只是我身不由己啊,真是好太可惜了。”
無塵滿面愁容,說話的語氣略顯得憂傷,說完還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書有念。
書有念還真以為無塵良心發(fā)現(xiàn)了,正準(zhǔn)備告訴他玄武決,結(jié)果就看到了無塵對著他輕佻得挑了眉頭。
頓時就把想要說出去的話咽了下去。
“恩?‘書爺爺’,你剛才那么說什么呢?我沒聽清!”
書友念看著無塵那一臉賤像,還在裝作哀傷的樣子,心中都要吐血了:“快滾,什么都沒有,真是氣煞老夫,我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教你玄武決,否則我就不信書!“
說完書有念就郁悶的消失了。
無塵嘟了嘟小嘴,眼睛都笑成一條縫了,但是嘴上還是說著:“唉,年紀(jì)大了的人,真的是更年期,脾氣古古怪怪的,多大點事嘛,不教就不教唄?!?br/>
聽到這話,書友念在書中又被氣的吐了一口血。
“我郁悶!”書有念心想道,“丫丫的,我還以為這小子轉(zhuǎn)性了,原來是變著花樣罵我,算了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但是他盤膝在書中的靈體,卻微微的抖了抖,那都是氣的!
……
此時臨近夜里,而太一盟卻是來了一位大人物。
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她孤身一人,在守門弟子驚艷的目光之中,踏入了太一盟。
她微笑著,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然而,雖然她笑著,但是她的芊芊玉手卻僅僅的抓在一起,手心里滿是汗。
她,走得很快。
如果可以,她想更快,但是怕驚動太一盟。
只是,兩個眼尖的弟子,卻是發(fā)現(xiàn)了她。
“那不是……”
“一定是來見少主的,快去稟告少主!”
……
滿打滿算,今日正好是無塵出山的第七日。
“火焰山”下,酒僧望著眼前的茫茫大雪,提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口。
伸出手,豪爽的擦掉嘴角的酒,臉上,兩條血痕觸目驚心。
她一把甩開扶著她的手,抬起頭,望向那碧白的天空。
一縷清風(fēng)吹過,而后狂風(fēng)大動,天地之間,大雪呼嘯。
她一步一個血印,朝著火焰山走去。
“忘塵,愿你真將塵化無,走吧?!?br/>
“去哪里?”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十年了,他走了,我們也該走了。”
“好,我陪你一起走?!?br/>
師兄回頭望了望太一盟的方向,閉上了眼,而后微微嘆息一聲。
酒僧那破碎的長袍,張牙舞爪的在寒風(fēng)之中飄搖著,她一甩手,好似與過往告別,就這么與他,踏在寒風(fēng)之中。
旁邊那數(shù)不清的尸體,很快便被雪淹沒。
……
今晚的月亮真圓,無塵盤膝坐在屋中,仔細(xì)的感受著體內(nèi)兩股力量。
無塵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身體外浮起一陣銀輝。
一旁的書有念,瞪大著雙眼。
現(xiàn)在他的三觀,每天都會被無塵的修煉給刷新:“我滴個乖乖,居然可以吸收月光,這么一想,白天的靈氣化浪,便可以解釋了。果然是陰陽力量的問題,可以引渡初陽和銀月的力量。以此來調(diào)動天地靈氣,但是太陽之力磅礴精粹,只有太陽出山第一縷陽光,才有巨大的力量,只持續(xù)片刻。而月陰之力,綿延不絕,雖然只是將天地靈氣緩緩的匯聚在身邊,但其生在持久?!?br/>
“至陽太陰之力啊,原來真的和傳說之中說的一樣,可以引渡日月!可是,他的身體是怎么承受的住日月陰陽之力的?”
無塵此時極為淡定,最近三日,每天夜里的痛苦,已經(jīng)比以往減少了數(shù)倍。
這點痛苦,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會直接痛死。
但是對于他來說,不過過家家般簡單。
只見他左腿處的太陰之力隨著月光的照耀,周圍的銀輝不斷融入左腿,一整條腿,變得暗紫色。
很快,兩力相爭。
大腿根部的皮瞬間裂開,血肉變得透明起來,清晰可見里面有兩股力量,如同水墨一般,在互相交融著。
無塵端坐在那,嘴中不斷念道:“生極則死,死極則生。陰陽調(diào)和,明心進(jìn)道?!?br/>
片刻之后,無塵長吁一口氣,歡喜的看著自己。
“果然,師父是對的,我已經(jīng)涅槃重生了,這種陰陽相沖的力量,已經(jīng)越來越弱了?!?br/>
無塵笑的很甜,望著那大大的滿月,開心的說道:“流蘇,我活下來了,我可以去找你了?!?br/>
但是,一瞬間,無塵的笑容就僵住。
他整個人突然不動了,胸口的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
身體內(nèi)的血液沸騰起來,僅僅一個眨眼的時間。
他的全身上下,爆發(fā)出刺目的圣光!
而后無盡的紫色光芒,像是脫了疆的野馬一般,在他體內(nèi)亂沖。
書有念眼睛瞪得老大,長大的嘴巴,能塞進(jìn)一個蘋果:“這是!這是天地陰陽相沖,生死兩極輪回輪,天??!小娃娃,你別嚇我啊,我書有念好不容易蘇醒,不想再沉睡下去啊!”
只見無塵的雙目漸漸變得無神,無盡的金色光芒此刻變?yōu)楦蛹兯榈氖ス?,屋子外?br/>
一顆顆小草花朵亦或者是樹木,瞬間沖出雪堆,瘋狂的向上生長著!
無塵痛苦的長大了嘴巴,但是根本沒有一點聲音傳出。
無盡的圣光,瞬間就吞噬了所有的紫色光芒。
極為濃郁的至陽之力,充斥在無塵的胸口處。
無塵原本孩童般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從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之后再到壯年。
無塵的眼神突然恢復(fù)清明。
“?。 币宦曂纯嗟乃圾Q,宛若要穿破九天云霄一般,震得那些樹上的雪都落了下來。
無塵懵然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右手成爪,他緩緩的抬了起來:“力量,我感受到我又無窮無盡的力量!”
“嘭!”
一聲而過,無塵身體爆了!
只剩下一個頭顱懸浮在空中,頭顱之中,極為純粹的圣光,不斷的縮小。
在小到消失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股力量爆出。
清幽閣與周圍的百草萬花,瞬間被波及。
然而,清幽閣的木頭,屋外的植物,瞬間瘋長,直上云霄!
整個屋子之中,都充滿了圣光!
書有念早已躲入玄武決之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之中卻是嗡嗡作響。
“他,怎么會是他!原來是他!忘塵!”
書有念宛若瘋了一般,在書之中瘋狂大笑,而后倒在地上,望著書外的無盡的圣光變成無盡的黑色光芒,他的面容變得扭曲。
“忘塵,哈哈哈哈,尤,我終于可以來見你了。”
無塵的身下,原本純粹的圣光,變成了一個漆黑無比的黑色球。
上面沒有一絲光亮,天地之間,瞬間變得無比黑暗。
所有的光芒都被黑球吞噬。
而后片刻之后,黑球再度變成光球。
如此反復(fù)不休。
……
此時那位女子,突然心中一揪,猛地躍起。
“誒,姑娘,不能在太一盟內(nèi)飛行!”
女子沒有搭理,身體化作一陣風(fēng),朝著無塵那邊飛去。
……
“小和尚?”
“小和尚!”
女子大聲的呼喊著,眼前的奇異景象,讓她驚訝,隨后就是驚慌。
她清晰可見,一顆頭顱,懸掛在空中。
而下面,漂浮著一個光球。
她大聲的喊道:“小和尚,我來找你了!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無盡的黑暗之中,無塵迷茫的走在其中,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小和尚!小和尚!”
兩道聲音,好似傳入他的耳中。
他停下腳步,耷拉著腦袋,嘴中喃喃道:“小和尚?”
“小和尚,我長大了!我們可以結(jié)婚了!”
無塵腦海之中突然響起話語。
“女,女施主,小僧是出家人,師父說出家人……”
“沒關(guān)系的,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嫁給你的?!?br/>
“嫁給我?流…流蘇?”無塵喃喃道。
突然一道光芒,籠罩全部黑暗,無塵睜開了雙眼。
“流蘇?”
隨后無塵瞪大了雙眼:“不!”
他瞪得非常的大,血絲很快就密布了他的雙眼。
只見流蘇正趴在他的身邊,一只手搭在無塵的頭上。
她雙目柔情四溢:“小…小和尚……”
無光的黑暗球吞噬一切,她的最后笑容,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流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