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xiāng)遇舊人。
本來是個挺美的事,但現(xiàn)在的秦兮確實沒有那種感觸。
她最后還是答應下來,跟松于鶴挑了個人多的地方,在廣場的長椅子上坐下。
如今天光不錯,夕陽光景更是美輪美奐。
但礙著身邊人不對勁,秦兮沒有賞析的心情。
“你打算一輩子躲在這里?”她看了一眼松于鶴,覺著他比上次見還要精神一些,可見心情狀態(tài)都非常好。
相比較之下,自己才像個逃亡的人。
松于鶴大笑幾聲,姿態(tài)懶散的靠在長椅上,“那還不是多虧了你,不然我能這么慘,有家不能回啊。”
有家不能回。
秦兮也是這個狀態(tài)。
這么一來,竟然對身邊人的心情有點感同身受。
她也沒那么計較對方的身份了,點點頭,“那你在這邊重新開始謀生路了?”
“沒有?!彼捎邡Q跟她閑聊了幾句,忽然坐直身子看她,“說起來,你媽媽進去的事你沒覺得有點兒突然?”
秦兮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說。
但事成定局,也不重要了,她搖搖頭。
松于鶴也沒繼續(xù),只是又換個話題,“那你以后就定居在這里,不回家了?”說完笑起來,“真好,我多了個鄰居。”
秦兮沒搭理他,卻只是沉默下去。
松于鶴見狀多問了一句,“你在圣彼的事沒辦好,是吧?”
“你怎么知道這事?”秦兮問完卻又反應過來,“林野告訴你的?”
“不是,”他否認,“不過我一直在這邊,看到你們?nèi)ツ亩颊!!?br/>
這也是事實。
林野對他也沒防備,他們算是朋友,關(guān)于秦兮的事雖說不會隨便往外傳,但估計也沒有將行程瞞的那么緊。
“我的事,也沒必要告訴你?!鼻刭庥X得無聊了,不想在跟他聊下去。
見她起身,松于鶴也跟著站起來,“我知道林野最近很忙,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倒是可以找我,我很閑?!?br/>
這就是一句隨便的說辭。
秦兮當時也沒聽進去,不過松于鶴纏著她,非得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才作罷,最后笑嘻嘻的看著她離開。
光是纏人這一套,秦兮覺得他們兄妹兩真像。
尊嚴什么的都不存在,目的指向性明確的很。
她回家之后,見著林野又準備出門。
做醫(yī)學研究經(jīng)常也是一開會就得不脫身,秦兮連多問他兩句的時間都沒有,便只能看著他離開。
來M國后她作息不規(guī)律,每天也很無聊,所以時間便顯得極其難打發(fā),況且心里面總惦記著一件事,也時常不踏實。
在等的無聊的時候,秦兮翻看通訊錄,倒是又看見松于鶴發(fā)來的消息。
看樣子,他也跟自己一樣,閑人一個。
“你又一個人了?有沒有什么想法,咱兩搭個伴啊,我能耐很大的,什么地方都進的去。”
秦兮沒做他想,但仔細看了這句話幾次后,心里卻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對啊,她不是非要等到林野回來才可以去圣彼的,如果有關(guān)系,或許松于鶴也可以帶她進去?
畢竟有些地方她沒合適的身份可能確實進不去,但是松于鶴也許有辦法?
這念頭一起來,就壓不下去。
秦兮試探著發(fā)了句,“我想去圣彼后面的研究所,你能帶我進去嗎?”
那個地方只有林野有權(quán)利帶人入內(nèi),自打上次陸止川的人跟過來后,林野這邊的提防也很重。
出于安全角度考慮,秦兮也認同了他這樣一刀切的防備方式。
所以即便是她,也失去自主權(quán)。
可松于鶴向來不守規(guī)矩的。
果然,那邊回復很快過來,“我有辦法,就是冒險點,試試?”
秦兮循規(guī)蹈矩一輩子,真沒想到自己最叛逆的一次行為會是跟松于鶴這個仇家一起。
這讓她心里萬般感慨,人啊,真的不要把話說的太滿。
誰知道哪一天會有求與某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雖是如此無奈,但秦兮還是痛快應下,“好,你安排,我等你通知!”
她甚至有點激動。
畢竟,她來這里,也就是為了里面的事。
松于鶴得到她的答復后,跟她把時間約在了后天,說自己會提前進去打點。
忙完這些,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出。
“我發(fā)現(xiàn)了,這女人是真的傻,不知道你喜歡她什么,哪一點比得上我妹妹?”
完事后,又補充一句,“后天我應該就能知道她跟林野的勾當了,你早點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