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昭稚從沒懷疑過盛景明別有用心,她毫不猶豫的將碗里的東西蘸了一下剛剛調(diào)的油碟,然后放進嘴里。
原本平靜的雙眸立刻閃現(xiàn)出驚喜的光芒!
“脆脆的口感,再加上辣椒調(diào)味,口感非常不錯!”
盛景明得意的微微仰起下巴,然后繼續(xù)埋頭苦干,各種肉類被他一股腦的放進鍋里,像是一鍋大雜燴。
乾昭稚仔細品味著這從未吃過的東西,問道:“這什么肉?口感如此奇怪?”
盛景明動作一頓,臉上浮現(xiàn)出神秘莫測的笑容,他沉吟片刻,道:“它叫毛肚,從別國中傳進來的東西?!?br/>
古人不吃這玩意,要是繼續(xù)追問下去,盛景明怕乾昭稚當場yue出來。
乾昭稚讀懂了盛景明詭異的表情,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以至于后來她走遍各國各地,也沒聽說過有哪國一開始就是吃這個東西的!
磚紅色的小亭被雪色覆蓋,只隱隱約約露出點點顏色,半空中緩緩升起炊煙,冒著滾滾熱氣,一片人間煙火氣。
吃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乾昭稚紅著臉阻止盛景明繼續(xù)往她碗里夾東西的舉動。
“掌印不用照顧我了,已經(jīng)夠了?!?br/>
盛景明一直不停的給乾昭稚夾東西,以至于她的小碗里從沒少過吃食。
乾昭稚小肚子吃的微微鼓起,早就吃飽了,但見他一直在照顧她,沒敢掃興。
只是,忍了又忍,她實在吃不下了,這才開口制止。
盛景明了然點頭,他忘了。
古人習慣吃七分飽,所以乾昭稚的食量小的很。
乾昭稚也不好立刻離開,于是一杯接著一杯青梅酒給盛景明滿上,但她沒注意到盛景明逐漸通紅的耳廓,還有渙散的雙眸。
直到盛景明夾起一根蔬菜頓在半空,緊接著他砰的一聲,重重的磕在了桌面上,臉上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醉意后。
乾昭稚才尷尬的反應過來:盛景明喝醉了!
乾昭稚楞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據(jù)說盛景明千杯不醉,所以乾昭稚才敢這么頻繁的倒酒。
這…怎么和傳聞中的盛景明不一樣?
乾昭稚雙眸微動,她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確定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她的一舉一動,然后挪動著椅子坐到盛景明身側(cè),伸手在他眼前晃悠著。
“掌印,你喝醉了嗎?”
盛景明強撐著直起身子,身體部位開始不聽使喚了,大著舌頭道:“沒…沒有!我…我怎么可能喝醉!”
“不可能的事情!”
乾昭稚啞然。
醉成這樣了,還這么要面子呢?
“好好好,你沒醉?!?br/>
乾昭稚不太走心的敷衍著,又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劃著,問:“掌印,這是幾呀?”
盛景明使勁兒眨著雙眸,三四根模糊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導致他怎么也無法確定是三根還是四根手指。
他生氣了,直接伸手抓住乾昭稚的手,摩挲著她細長的指尖,仿佛得到了確認,嘿嘿笑了起來。
“三根手指!”
語氣堅決而肯定。
乾昭稚:…
呵呵,真的沒喝醉呢…
不過,盛景明喝醉了也好,這樣乾昭稚可以大膽的從他口中套話。
俗話說得好,酒后吐真言,不是嗎?
自從回了大乾,許多疑問和不安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解答。
現(xiàn)如今有這么好的機會可以問盛景明,乾昭稚自然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乾昭稚輕聲問:“掌印,你會殺我嗎?”
心臟激烈跳動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非常緊張,也害怕從盛景明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不…不會。”
盛景明伸出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揮舞著,似乎對于這個問題感到不適,大聲罵道:“誰敢殺你,我就殺了誰!”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似乎面前就站著他的敵人,手化為利劍,在半空中斬殺!
只可惜,醉酒后的盛景明沒有那么威武,晃動了幾下就跌坐下來。
他嘴巴張張合合幾下,他說還要留著乾昭稚給他打工干活呢,誰敢動她?!
只可惜,這句話乾昭稚沒有聽到。
乾昭稚:“…”
又無語又感動,這算什么事?
她以手作扇,在臉側(cè)扇風,她覺得這火盆燒的也太旺了,隔著這么遠都覺得渾身發(fā)熱。
“掌印,乾永安…”乾昭稚眼眸微動,她有一個非??膳碌南敕ǎ行┎桓覇柍隹?,但又想得到個肯定的答復。
“他是不是…”
話還沒說出口,原本安安靜靜趴在桌子上的盛景明突然開始發(fā)瘋,雙手將桌面上的東西橫掃在地上。
瓶瓶罐罐摔了一地,場面慘烈。
燒的猩紅的火盆子也被盛景明打翻在地。
慶幸的是火盆子倒在了雪地中,冰冷的雪被融化成水,而碳火也被澆滅了溫度,猩紅的顏色逐漸變黑。
不幸的是,盛景明以血肉之軀觸碰上如此滾燙的東西,雙手被燙的通紅。
更神奇的是,都這樣了,盛景明的酒還是沒醒…
乾昭稚目瞪口呆,正想收拾殘局的時候,南元領(lǐng)著一眾奴仆沖了過來,一眼瞧見盛景明不對勁的狀態(tài)。
瞬間,他們看著乾昭稚的眼神升起濃厚的戒備。
乾昭稚握了握拳頭,強裝鎮(zhèn)定,道:“掌印喝了許多青梅酒,醉酒時不慎打翻了火盆子,恐怕手受傷了,先請?zhí)t(yī)吧?!?br/>
南元看著三七井井有條的吩咐宮人收拾殘局,所以他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乾昭稚身上。
“掌印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喝了點青梅酒就醉倒了?”
言下之意就是懷疑乾昭稚趁著盛景明沒有防備的時候,在酒水中動了手腳!
乾昭稚滿臉委屈。
她也以為盛景明千杯不醉呀!
誰能想到他總共喝了不到一瓶就醉死了!
對于乾昭稚說的話,南元表示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他咬牙切齒道:“為了避免長公主擔憂掌印的傷勢,還請長公主移步偏廳等候,方便及時告知掌印的消息?!?br/>
等候消息是假,方便看管是真!
只要盛景明身體出現(xiàn)異樣,南元可以第一時間拿下乾昭稚,以泄盛景明受傷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