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下了一夜的雪終于停下了。
傅雅和幾個姐姐們穿的嚴(yán)嚴(yán)實實,在院子里玩兒起了打雪仗的游戲。
謝雪靈好似忘記了前幾天污蔑她推她的事情一般,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湊過來找她說話。
她也樂得配合,做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
但打雪仗的時候,卻絲毫不手軟,看似很小的一個雪球,被她捏的嚴(yán)嚴(yán)實實,專挑她痛的地方打。
謝雪靈因為疼痛,叫喚的特別大聲,被謝雪顏、謝雪喬一陣鄙視,紛紛說不要跟她玩兒了。
無論謝雪靈怎么解釋都不聽,她有苦難言,真不是她矯情啊。
難不成,直接將衣服脫掉下,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嗎,這么冷的天,她可做不出來。
她心里恨極了謝雪仙,這死丫頭一定是報復(fù)她,不然怎么就她打過來的雪球最痛,她身上一定都被打青紫了吧。
姐妹,你想多了,她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讓你告狀呢,這個啞巴虧你吃定了。
除了謝雪靈,三人玩兒的不亦樂乎,活動了一會兒,整個人熱乎乎的,舒服極了。
就在這時,大田家的進來報信,說小姑姑謝秋蕊帶著丈夫夏富貴,以及一對雙胞胎兒子,來拜年了。
謝正信與姜氏坐在主座上,看著紅光滿面,笑得一臉幸福的女兒,眼泛淚光。
“不孝女謝秋蕊,給爹娘問安?!?br/>
“女婿夏富貴,給岳父岳母拜年,祝二老福星高照,福壽綿長。
各位哥哥,嫂嫂安?!?br/>
“好好好,都好。”
“寶兒,晨兒來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br/>
夏寶兒、夏晨兩兄弟,齊齊的跪下給二老行禮。
“寶兒、晨兒拿去玩兒?!?br/>
謝正信和姜氏因為家里條件好了,今年給小輩的禮錢,包的是碎銀子,金珠子,已經(jīng)很豐厚。
但對于夏寶兒、夏晨來說,還沒有他們平日打賞下人的多呢。
要不是來的路上,娘親千叮嚀萬囑咐的,他們早就甩臉子了,他們最不想來的就是外祖母家。
又窮又偏遠,院子里還一股味道,每每來都吃不飽。
娘親也是,都那么多年沒有回來了,今天又回來干什么啊。
“娘,這是我與富貴專門為您和爹做的冬衣。”
“大嫂,這幾匹布給仙兒做衣服穿。”
“小妹破費了,小娃子家家的長得快,哪里用得著這么好的布呢?!?br/>
“大嫂,姑娘家就得打扮的漂亮一點,城里人都這么穿?!?br/>
“行,那我就收下了。
這兩枚玉佩就送與寶兒、晨兒做見面禮吧?!?br/>
兩兄弟看大舅母,這么大方送他們這成色頗好的玉佩,兩人開心的道了謝。
“二嫂,三嫂,這幾匹是送于雪顏、雪靈、雪喬的。”
“小妹有心了?!?br/>
白氏開心的接過,宋盼弟看著給自家的布料,再看看大房的布料,臉色非常不好看。
這小姑子不愧是嫁給了商戶人家,也學(xué)會了商人的奸猾,看人下菜碟,無利不起早的勾當(dāng)。
奈何無論她臉色有多難看,其余幾人都當(dāng)沒有看見一樣,坐在一起聊著身邊的趣事。
謝秋蕊看二嫂的樣子,心里嗤笑不已,白拿東西還好意思擺臉色給她看,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誰都得把你供著你才開心。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個未出嫁前,被家里人當(dāng)牛馬養(yǎng)大的人,進了她家過了幾天好日子,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不成。
有本事回你娘家擺譜去啊,看你兄弟的拳頭硬,還是你那張面皮硬。
她娘也沒有留著兒媳不讓回娘家,你怎么不回去呢。
這心里不是挺清楚,娘家人都是什么玩意兒嗎?
這欺軟怕硬的東西,也就看她娘好性子,惹煩了頂多罵幾句,這不痛不癢的才縱得她越發(fā)猖狂。
嫁進家里這么多年,沒有給她二哥添個帶把兒的,生了一串兒丫頭,還猖狂起來了,要換別家,吃不飽穿不暖,挨打挨罵都是輕的。
哎,她娘也太好說話了。
不論她再怎么看不慣,她一個出嫁的閨女,也管不著娘家嫂子的事情,隨她去吧,就當(dāng)看不見。
她這次回家,可不僅僅是回來看看爹娘的。
這兩年大哥家支棱起來了,不再是一個說不太上話的窮酸秀才。
雖然大哥考上舉人后,說不打算再進一步,可宋哥兒小小年紀(jì)就考上秀才,前途無量,她相公交給她的任務(wù),要好好和大嫂打好關(guān)系,可不能被那宋盼弟給破壞。
……
姜氏看小輩們都相處的不錯,就讓他們到隔壁玩兒去,畢竟大人在身邊看著,拘束得很,玩兒不開。
“幾個小的都到隔壁房間玩兒去,那里準(zhǔn)備了牛乳?!?br/>
“仙兒妹妹,我們走吧?!敝x雪喬輕輕挽住傅雅的胳膊。
進了房間,幾人紛紛脫了鞋子,坐到燒得熱乎乎的炕上。
“你就是仙兒妹妹吧,我是你晨表哥。”夏晨看著面前穿著粉色衣裙,梳著雙丫髻的可愛女孩,紅著臉上前搭話。
“晨表哥好啊?!备笛趴戳丝囱矍氨人咭粋€頭,周身掛滿配飾,一副暴發(fā)戶打扮的小男孩,微笑回道。
“仙兒妹妹好,仙兒妹妹好?!毕某磕樃t了。
“仙兒妹妹喜歡吃什么啊,我從家里帶了很多好吃的,你要是喜歡,都送給你吃?!?br/>
夏晨見仙兒妹妹這么好說話,急忙詢問。
“晨表哥,也送給我們吃嗎?”謝雪靈拉著夏晨問。
夏晨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碰觸,剛想甩開,就看見一個柔弱不失可愛的小姑娘,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只是這位妹妹,大過年的怎么連件新衣服都沒有呢,他有點好奇,這是誰家的呢,好可憐啊。
一時不忍心甩開她,任她拉著,拉一下而已,他可是男子漢,不能欺負女孩子的。
“你是哪位妹妹?”
“晨表哥,我是二房的雪靈,今年8歲?!?br/>
“原來是雪靈妹妹啊,你當(dāng)然也可以吃?!?br/>
謝雪靈見夏晨的目光被自己吸引過來,得意的朝傅雅那邊看。
哪知傅雅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和謝雪喬兩人一邊玩兒著花繩,一邊喝著牛乳。
這死丫頭,怎么她做什么她都不生氣,她就不信了,她脾氣真的這么好。
傅雅余光看著二房兩姐妹,一個纏著哥哥,一個纏著弟弟,好不熱鬧的樣子。
再看看和她一起認真玩兒花繩的謝雪喬,心下感嘆,得,只有她身邊這位小蘿莉是個真小孩。
那兩姐妹小小年紀(jì)就已經(jīng)春心萌動,知道給自己找婆家。
這段時間觀察下,她發(fā)現(xiàn),謝雪靈對誰的惡意更深,誰身上的黑氣就越多,也就越容易倒霉。
前幾天宋盼弟又打了謝雪靈,身上的黑氣已經(jīng)將她整個人都罩住,這倒霉的時間不遠了。
這不剛說到宋盼弟,就聽到了宋盼弟的尖叫聲。
幾人聽到聲音麻利的穿好鞋子,就往那邊跑去。
“仙兒,好像是二伯母的聲音呢?!?br/>
“我聽著也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br/>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