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
還不及多加思考,夜歌便縱身一掠,將御天行背起來,再度施展步法遁逃。
轟?。?!
一道氣勁轟掣而下,將御天行原本靠著的大樹瞬間炸成木屑,數(shù)道長虹隨之掠來,直追夜歌。
“哪里走!”
蒼天劍氣如虹,點落漫山遍野,震爆不休,大地搖動!
夜歌縱身穿梭在不斷的爆炸之間,靈活自如,不沾一絲煙塵!
“殺!”
雙指輕捻拂塵,甄謙旋掌強攻,夜歌亦隨機應變,納掌反擊,轟然一對掌,各自震退!
悶哼一聲,夜歌口中溢出陣陣黑霧,單這一對掌,便讓他重創(chuàng)!
見甄謙強止退勢又發(fā)一掌,夜歌連忙旋身,拿身后的御天行當作肉盾,強接掌勁!
轟!
“咳咳...你這家伙...”
“閉嘴,還不是為了救你!”
惱然一喝,夜歌旋指凝氣,數(shù)道晦暗光芒凝作一柄長劍,揮劍一掃,劍氣激射,甄謙傷勢在前,此刻掃動拂塵,雖是擋下襲來劍氣,但夜歌亦趁此時掠走。
與此同時,數(shù)道掌氣從天外襲來,夜歌腳踏奇步,一一閃躲,旋即并指凝訣,奇術乍現(xiàn)!
甄謙、南宮朔、鋒邪侯三人同覺視線陷入無盡黑暗,神識亦被抑制于軀體之內(nèi),雖只有短暫三息,但恢復后,夜歌早已遁逃數(shù)里之外。
“追!”
然而很快,追擊的南宮朔眾人便發(fā)現(xiàn)前方的黑影速度遠超他們,不過半刻鐘時間便又遁出神識范圍,不知去向。
輕搖羽扇,南宮朔皺眉道:“你們可有誰在那人身上做下標記?”
“嘗試過,但毫無效用,這叫夜歌的老頭功體詭異,遁法亦是前所未見,只怕...并非人族,更非蠻荒大地之人?!?br/>
甄謙說罷,又提議道:“或可以御天行的親人作為人質(zhì)要挾?比如他之親弟御軒明,唔...不行,他是龍云公的親傳弟子,葉婉月呢?”
“這...也許可行?我不確定?!蹦蠈m朔含糊其辭,羽扇輕搖,暗道:“好友,該你說話了?!?br/>
“不可?!?br/>
金光大作,梵華曇自空中緩緩落下,盤膝懸空而坐,搖頭道:“好友有所不知,御天行七情皆封,我雖略施小計,破了他惡之情的封印,但其余六情,仍處于封印狀態(tài)。
也就是,御天行并無人之常情,挾持親人之計,對他來說不可行?!?br/>
“那該如何是好?”
甄謙隨口問道,雖然眾人心里皆有腹稿,但心思各異,總得有個人來提出方案。
單手立掌,梵華曇見沉默不言的眾人,輕嘆一聲,柔聲道:“御天行受龍云公血冥神槍一擊,必是身受重創(chuàng),戰(zhàn)力失。夜歌再能逃,拖著如此累贅,也終有力竭之時,只要你們力圍殺,何愁不能斬草除根?”
甄謙、鋒邪侯聞言沉默不語,南宮朔亦以羽扇掩面,先前聯(lián)合面對御天行的時候,這三方勢力尚能暫時合作,但御天行已被血冥神槍重創(chuàng),再無戰(zhàn)力,立馬起了間隙。
南宮朔神情淡然,此情況早有預料,但他也不愿點破。
一者,甄謙乃是圍殺計劃的主導者,魏帝亦與御天行有著血海深仇,而邪靈,則是屠戮御天行故鄉(xiāng)的黑手,更背叛了雙方合作。
此二方勢力皆與御天行有著化解不開的仇恨,完不必由宗門聯(lián)軍領頭。
二者,南宮朔亦自覺愧對于北玄宗,逼殺御天行,勢必將葉婉月卷入其中,屆時便是讓他難做。
拂塵一揚,甄謙率先打破沉默,提醒道:“鋒邪侯,夜歌逃竄的方向可是南州邊境之外,正是你邪靈地界,若御天行有恢復之法,首當其沖者,便是邪靈不能不小心應對矣?!?br/>
“哈哈哈哈哈!”
鋒邪侯聞言大笑數(shù)聲,旋即瞇起眼睛,冷聲道:“如你所愿,邪靈將會力斬殺御天行?!?br/>
“哦?那便好?!闭缰t聞言,順勢頷首道:“既然此戰(zhàn)已了,希望邪靈能遵從協(xié)定?!?br/>
“自然?!?br/>
戰(zhàn)前,甄謙已代表大魏與邪靈談判,以南陽城廢墟為主的南州南部,大約占南州四分之一的土地劃為共有區(qū)域,或者說人族與邪靈共存的緩沖帶。
而邊境之外的廣袤疆土,大魏則默許邪靈占有,雙方互不侵犯,和平共處。
掌握璽印,鋒邪侯側首看向南宮朔,亦伸出橄欖枝,緩緩道:“戰(zhàn)爭對你我雙方的消耗都太過嚴重,已經(jīng)到了握手言和的時機,人族與邪靈,難道必須做死敵嗎?”
鋒邪侯所言的確不虛,不過所謂嚴重損耗的主要原因,完是御天行之故,宗門遭受重創(chuàng),大魏皇權崩潰,三方都到了休戰(zhàn)的時候了。
因此,南宮朔果斷應下,搖扇緩緩道:“哈,鋒邪侯既有此意,人族修士亦不是不可和談,只是條件...”
“無條件和談。”
“可以。”
............
夜歌一路南下,早已出了邊境,穿過沅水,此刻突覺熟悉氣息,登時腳步一軟,半跪在地,虛弱道:“接下來,便...交給你妹妹了?!?br/>
無回應。
夜歌勉強扭過腦袋,才發(fā)現(xiàn)御天行早搶先一步昏迷過去,苦笑一聲,意識漸漸模糊,竟也栽倒在地。
“夜前輩!”
原本接應的葉婉月急速掠來,神識感應到夜歌蹤跡,雙劍劃空,連忙縱身而下。
收起異色雙劍,葉婉月看著重傷昏迷的二人,苦笑一聲,袖袍一揮,先是屈指連彈,將兩枚丹藥直接化成藥力,打入二人身軀,旋即召出一面太極道鏡。
向太極道鏡之中灌注靈力,只見鏡面倏然擴張到方圓一丈,將御天行與夜歌載起。
“先回黑石城,尋到那只巨犬,再做打算吧。”
輕嘆一聲,葉婉月分出一絲心神操控足下道鏡,直向一片廢墟的黑石城行去。
三十年前御天行重回黑石城的時候,尚是雜草叢生,廢墟遍地,然而伴隨著黃泉陰土的擴張,此時的黑石城地界,就連一根雜草也看不見,成了完的死地。
幾乎快要風化的城池廢墟依舊保存了一部分,只是快要被泥土和塵沙掩蓋,霧氣茫茫,廢墟之間氣氛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