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九月十七,劉備離袁營,返回汝南。至于簡雍則是作為游說劉表的說客,去了襄陽……畢竟,從長沙傳來的消息,長沙郡還是被劉表的軍隊攻占了,換句話來說,就是張羨的勢力已經完了……
盡管看起來這幾天和以往貌似沒什么不同,不過曹熊卻隱隱間感到有些不安,不用說他,就連魏延也謹慎了不少,因為在院外的守衛(wèi)貌似多了起來……
最出奇的是,這幾日袁買也不來了,曹熊盡管天天讀讀書,練練身子,總感到有些寂寞,畢竟有些話,當著那些娘子軍,有些說不出口……而此時的袁買,卻有些焦躁……
審配的臉一向如木頭一般,尤其是在辦理公事的時候,仿佛就和石刻一樣,凝聲道:“公子!下令吧!”袁買哼道:“下令?下什么令?”審配道:“配知道在許家的事兒上,公子可能對配有些誤會……不過如今乃非常時刻,吳侯身故,中山國一帶興起了謠言,說黑山張燕要來冀州了……沒有公子的虎符,配也調不了軍隊……”
袁買瞇了瞇眼,說實在的,這幾日他就對這孫策的死因而感到煩躁……如果說當初孫策北上時,他還感到驚喜的話,如今就是大悲特悲了……誰也沒料到,就在廣陵城外的密林處,一群刺客,竟然了結了小霸王的性命……
吳普雖然出了手,但瘡口復發(fā),神仙也難救……一代霸主,死在吳郡……
如果說,孫策之死傳到了官渡,讓曹操僅是喘口氣,放松一下也就罷了么,偏偏傳到河北之后,黑山的張燕變得十分不安分……盡管前線的戰(zhàn)報說這幾日都小勝數(shù)場,不過袁買不用想也知道,所謂的擊敗,擊敗的也僅僅是黑山的雜兵,若是黑山中的精銳騎兵,就連袁紹也不會小視……
袁買咬了咬牙,將半片青銅虎符掏了出來,不情愿道:“別駕用兵當謹慎……”審配雙手接過,從袖口中亦掏出半片,合了起來,仿佛一頭猛虎復活一般,栩栩如生……
審配拿起虎符,將背部朝上,看了看斷線處的“冀州刺史”錯銀字樣恰好能對上,點了點頭道:“必不負少主所托!”袁買瞇上了眼睛,仿佛雕塑一般,半天不說話……
盡管十月天有點冷,不過曹熊今夜睡得有些不安穩(wěn)……
“哇……”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曹熊頓時從床上“蹦”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披了件外袍,看著外屋有些茫然的二女,道:“嗯?方才何事?”
呂雯沒注意自己的春光漏了不少,僅披著件抱腹,道:“雯也不清楚!三娘,你拉我作何?”呂雯看著任秀指了指自己身上,猛然間睡意盡去,喝道:“小賊!轉過身子!”說是這么說,呂雯自己卻鉆到被中……
曹熊似乎忽略了呂雯的羞澀,事實上,這幾日總有些提心吊膽,或者說是疑心疑鬼,不得不說,荀諶的那張素帛,危害太大……
“少主!”曹熊聽到曹平的聲音,心中一松,道:“嗯?何事?方才熊好像聽到有人高喊?”曹平道:“是的!由于南邊的天色仿佛燒紅了一般,所以才有人驚慌……”
曹熊一呆,趕忙拉開門隨后雙手關上……方一抬頭,曹熊就見到一顆斗大的流星穿過天的正中,斜掛東南……
曹平指了指南面道:“少主!你看!”
曹熊瞇了瞇眼睛,果然西南方向的天色有些古怪,在這漆黑的夜中透著詭異的紅色,仿佛著火一般……
這……有些不對!難道穿越到漢代,真的有神神鬼鬼的事兒不成?
曹平苦笑道:“如今五更一刻,發(fā)生這種事兒,也難怪曹升喊了一聲,平已訓斥他一頓,只不過如今府中人被吵醒后,看了這天色,也有些人心惶惶……”
曹熊的臉猛地抽了抽道:“哼!慌什么!搞不好就是那個方向失了火!跟下面人說聲,休要大驚小怪!”
曹平一愣,隨后舒了一口氣,喃喃道:“失火?嗯?貌似還真有點像……”
曹熊搖了搖頭道:“熊去補一覺,你先退下吧……”
曹平道:“喏!”曹熊嘆了一聲,道:“真是的!連睡個覺都不能安生……”
曹平的步子明顯重了幾分,曹熊暗暗點了點頭,盡管他也不清楚這異色從何而來,但最起碼,別鬧的整個府邸都處于恐慌狀態(tài)。有時候,盲目的胡扯,總比理智的分析,效果要好很多……
“少主?什么事兒?”曹熊看著已經穿戴完畢的任秀,道:“沒事兒!就是西南方向天色有些紅,府中的人有些大驚小怪……”任秀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秀還以為有外人攻了進來……”
曹熊道:“咱們又不是和許都尉那般,惹得天怒人怨,再說,審別駕已經出城好幾天了,剩下掌事的袁買自然不會對咱們不利,你啊!有些瞎心思……”
任秀道:“這可不是秀多想!諸如那大耳,當初可不就是說翻臉就翻臉……”曹熊抬頭道:“不是說溫侯先奪得徐州么?”任秀搖了搖頭道:“張飛鞭打了曹豹,如果說沒有徐州望族支持,君侯也不會和大耳翻臉……”曹熊一呆,苦笑道:“曹豹?”任秀笑道:“君侯的側室之父……”
曹熊頓時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也難怪,無緣無故把人丈人打了,做女婿的自然要出一口氣……更不用說,像呂布這種非常沖動的肌肉男,他活著,或許就是為了一口氣……
任秀道:“既然無事,那少主好好歇著吧!”曹熊點了點頭道:“嗯……”
深夜,烏巢。曹操騎在爪黃飛電上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許褚跟在曹操身后,道:“主公!今夜燒了糧,還是早早回營為上!”曹操的臉色頓時有些古怪,道:“仲康!什么時候你也變得這般謹慎!這可不是平常時候的你??!”
許褚的臉色有些凝重,深深地看了曹操一眼,沒有答話。而曹操因為天色黑暗,沒有看到許褚的臉,又道:“如今破了烏巢,本初定然急了!公明可有膽隨我走一遭?”
徐晃道:“主公!有所為有所不為!如今我軍兵少,不如回大營速速接應方為上策,荀軍師可是謀劃過的……”
曹操瞇了瞇眼睛,嘆道:“罷了!便依公明了!可惜,若是出奇兵……”
盡管曹操如此說,不過還是調轉了馬頭,朝著自己本陣的方向回去,后面跟著的是數(shù)千騎兵,也是曹操官渡兵力的一半!可以說,這次偷襲,實際上就是一場賭博……
“放箭!放箭!”曹洪高喝兩聲,舉著盾牌指揮著軍隊!隨著他的聲音結束,“咚咚”兩聲鼓聲響起,只是中間的間隔有些長……
一陣箭雨拋射到營外,一名袁將苦著臉道:“儁乂!似乎這是不成了……”張郃陰著臉道:“覽!若非那郭圖,咱兩人怎能會腹背受敵……可恨!可恨!”
高覽咽了口唾液,握緊了手中的鐵槍,道:“真不知道那郭圖是怎么想的,若是這么容易就能擊破曹營,咱們還用僵持這么長時間?可恨!這么下去,可不妙啊……”
張郃默不作聲,隨手喚過一名小校,低聲吩咐幾句,瞇上了眼睛……
張郃胯下的沙里飛,似乎有些忍耐不住,響了一聲鼻,感到張郃捋了捋頸部之后,又低下了頭……
高覽嘆道:“好馬啊!好馬!覽都有些心動了!”
張郃道:“曹家的馬,你敢要么?”高覽哼道:“他敢送,覽就敢收!再說,這馬可不是尋常就能遇得上了……”
張郃嘆道:“若有命回冀州,覽你不妨做一次惡客!想來那曹家子也不會反對!”高覽點了點頭道:“罷了!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吧……”
注:1抱腹,即漢代肚兜稱呼。2漢代虎符,一般銘文在虎背上,從中間一分為二,兩者合起來就能夠讀出錯銀字的銘文。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