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粉邊擇菜邊和聽收音機(jī)的張?zhí)炱嬲f話：“前村的，張賓的同學(xué)大毛，學(xué)習(xí)不好，沒考上大學(xué)，現(xiàn)在在家里種地，他爹也算有個指望，家里啥活也不用干。西頭的建設(shè)吧，也跟張賓差不多，現(xiàn)在在城里打工，逢年過節(jié)的，也回家，一家多熱鬧。村后的，衛(wèi)東，學(xué)習(xí)也不好，高中都沒上，現(xiàn)在做點(diǎn)小生意，和父母住在一起，小日子過也也可紅火。唉，當(dāng)初就咱家張賓學(xué)習(xí)好，考上大學(xué)啦，如今呢？村里就數(shù)咱兩日子過得孤單清苦。早知道，唉，還不如，”

    “你說的是個啥話啊？孩子有本事不是好事啊？現(xiàn)在時代不一樣啦，凡事都不能再用老觀念啦，我看去那敬老院挺好的，老有所樂，老有所為嗎。”張海山說。

    村外小路上，馮玉嬌送朱燕回去。

    “媽，你回去吧，我走啦。”朱燕說，

    “燕啊，你是直接回家啊，還是和張賓打個電話，問問你婆婆的病情再說啊，要不你先去回張賓家一趟吧?！瘪T玉嬌說。

    “媽，我單位的事可忙啦，我已經(jīng)請了兩天假啦。”朱燕說。

    “燕子，你咋能這樣說哩？那要是我有病啦，你還急著趕回去嗎？?。俊瘪T玉嬌問，

    “媽，我，我知道你意思，其實(shí)我，唉，我知道我錯啦，我會改的。唉，以前都是看那些亂七八遭的書看得啦，說什么婆婆沒一個好家伙，對媳婦都是壞心眼。”朱燕小聲說。

    “燕子啊，浩好眼看一天大一天啦，你可得給孩子帶個好頭??！做父母的，辛辛苦苦把孩子養(yǎng)大，可到頭來，卻天天看冷臉子，那心里是個啥滋味??？你們也有孩子，將來你們咋過日子??？啊，你也有做婆婆的那一天啊。你想想，將來你做了婆婆，會跟書上寫的一樣嗎？”馮玉嬌語重心長地說。

    “媽，你別說啦，這次我經(jīng)歷這件事后，對我觸動很大，的確，做父母為了孩子，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也想改，可一時，我有點(diǎn)怕?！敝煅酁殡y地說。

    “燕子，我知道你的心里咋想的，怕面子抹不開是吧？小孩，在老人家面前有啥抹不開的，那有老人給小孩記仇的！我在咱家過的啥日子，你也清楚。你大哥吧，人太窩囊，娶了媳婦忘了娘，整天就只知道看老婆的臉色，不知道孝敬父母。你嫂子霸道的很，一點(diǎn)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拿婆子不當(dāng)娘看。我的心里苦?。∧隳?，燕子，你對婆子和娘也是兩樣?。∧銈儺?dāng)媳婦的，為啥就不能把婆子當(dāng)娘一樣對待呢？你沒想想，沒有婆子，那來你們這個家？”馮玉嬌說，

    “媽，你就放心吧，我今后一定孝敬老人的，我可不想讓浩浩真的將來買咸菜?！敝煅嗾f，

    “現(xiàn)在就給張賓打電話?！瘪T玉嬌說。

    朱志軍蹲在那里抽煙，馬香萍在洗衣服。

    “哎，香萍，你聽說沒，咱媽這次傷的可不輕??！要不咱去看看？”朱志軍小心地說。

    “唉，看啥??？反正全村都知道咱兩不孝敬父母啦。也怨我，啥事也沒問清楚，就跑到咱媽那胡說，咱媽被我氣得，見我還不得撕吃我??？我不想去?！瘪R香萍說。

    “老二也該結(jié)婚啦，咱媽身體又不好，咱兩都不露面，以后咋在村里老少爺們面前站?。恳院筮€咋混人哩？”朱志軍說。

    “那你說咋辦？要不一你先去探探咱媽的口風(fēng)，如果她要是不生咱的氣，我就去。不管咋說，咱媽是為了咱家的菜園子才把腳弄傷的。哎，志軍，我給你說，我可能懷上啦，以后咱做啥事，也得想的長遠(yuǎn)點(diǎn)，人啊，總有老的時候，咱媽的事，說不定就是咱兩的活?！瘪R香萍若有所思的說。

    “這幾天啊，我前思思，后想想，我算是想通啦，天老爺都在上頭看著咱哩，不孝敬老人啊，將來要遭報應(yīng)的。你想，誰沒個老的時候？以后啊，我可得給自己積點(diǎn)德，對咱爹媽好一點(diǎn)。”朱志軍說著話，就要出門。

    “你等等我，我也去吧，想想將來咱要娶了媳婦，我要做了婆子，媳婦對咱不好，咱心里啥滋味。唉，以前我真是糊涂啦?！瘪R香平起身說著話，跟了出來。

    院門口，志軍躲躲閃閃的不好意思進(jìn)門。

    “看個啥？還不進(jìn)來幫你爸搬東西，家里活多著哩?！瘪T玉嬌說。

    “去，老大，把那屋里的家什搬出來，該洗洗啦，”朱天奇說，

    “哎！”志軍應(yīng)了一聲，趕緊去干活啦。趁著干活的時候，志軍偷偷給馮玉嬌說：“媽，香萍，可能懷上啦，嘿嘿！我的毛病治好啦！”

    “真的？老大，你沒騙我吧？”馮玉嬌欣喜地說。

    “媽，我咋能騙你哩，這又不是其他事?！敝拒姾┖裥πφf。

    “去，回家，把香萍喊來，今天就咱這吃吧，中午我給你們包餃子吃！，哎呀，我的腳！”馮玉嬌高興地說。

    此時香萍已經(jīng)進(jìn)了門說：“媽，我過來了，你有啥活，我?guī)湍愀?！刷刷洗洗的，我在行的很?！?br/>
    “哎呀，你現(xiàn)在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干，你就坐那看著都中！志軍，搬個板凳過來，讓香萍坐那?！瘪T玉嬌說，

    “媽，我才幾個月啊，這還不顯呢，以前，以前，我不太懂事，說話也沒有邊沿，您老可別跟我一般見識?！毕闫颊\懇地說。

    “看你說的那里話，老人家那有計較孩子的話呢。”馮玉嬌說。

    此時門外梅子趕著豬高喊：“玉嬌姐，我把豬給你趕過來啦，準(zhǔn)備殺殺給孩子辦喜事用吧！”

    “媽，你真厲害，一只腳換個大肥豬！”馬香萍說，

    “看你說的啥話，咱媽能跟豬比嗎？”志軍趕緊制止說，其他人笑起來。

    隨后，張賓提著一大包東西走了進(jìn)去，大聲喊：“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來啦！”朱燕提著一禮品杜抗康禮品酒，拉著浩浩隨后跟進(jìn)，陳書粉和張海山趕緊迎了出來。小院里頓時響起歡笑聲：

    朱燕幫老人洗衣服、張賓在掃地，浩浩在有模有樣給爺爺奶奶講童話故事，

    五口人圍坐在桌子邊，吃著團(tuán)員飯，孩子調(diào)皮地跑來跑去，

    老兩口在村口揮淚送別兒子媳婦孫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