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燁突然嗤笑一聲:“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你讓我相信誰?”
程苒聽到這話,莫名就笑了起來,燦爛生輝,耀眼奪目,封墨燁從未見程苒笑的如此燦爛又真實,這是真正的她,沒有防備,沒有敷衍。
封墨燁差點就沉浸在老婆的笑容里無法自拔,直到旁邊的封彥菲叫他。
“哥,趕緊拿主意呀。”
男人回過神來,眸光嚴(yán)肅,正色道:“讓苒苒醫(yī)治吧,如果爺爺因此出現(xiàn)任何問題,我會負全責(zé)?!?br/>
周邊的親戚跟朋友簡直是大跌眼鏡,紛紛議論。
“阿燁到底是怎么了,平時多有分寸多有理智的一個人,怎么會去相信一個外人,老爺子要真丟了性命,就算是他,也無法負這個責(zé)任吧?!?br/>
“我看這個程苒就是妖魔鬼怪,就像以前那些狐妖,專門蠱惑人心?!?br/>
“是呀,這換做是誰,也不敢把自己親人的性命交到外人手里吧。”
“這也太……太胡鬧了,程苒她會什么呀,萬一亂來,讓老爺子醒不過來,我的天,那真是要瘋了?!?br/>
封長冬沒有打算救治老爺子,其實他心知肚明,老爺子這種情況,是不能夠移動的,一旦移動,萬一是腦補出血,很有可能還沒送到醫(yī)院就沒救了。
但是他的醫(yī)術(shù)有限,沒有辦法真的確定老爺子到底是不是這樣的病。
不過這種事情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損害,因為他一點都不認為程苒能夠把老爺子給救過來,畢竟是上了年紀(jì)的老人,不少都有腦出血直接去世的。
一旦程苒出錯,老爺子病逝,所有的責(zé)任都會落在封墨燁身上,到那個時候他除了離開封家,把自己從封家除名,不再接管封家的大小事務(wù),就是他上場的時候了。
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他就坐收漁翁之利。
程苒拿起針,在老爺子的頭上施針,旁邊那些人看到,都忍不住捏了一汗。
“這程苒行不行呀,別回頭再弄出點問題來?!?br/>
“這有什么辦法,阿燁都同意了,咱們又能說什么,隨便他吧,反正老爺子的命算是在他手里了?!?br/>
封彥菲也跟著心都揪緊了,在旁邊對程苒說。
“嫂子,你可千萬要拿出你畢生所學(xué)呀,不能出問題,要是出問題,哥真要被這些人給吃了?!?br/>
她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封家的親戚表面上是來給爺爺賀壽,還不是一個個包藏禍心,巴不得爺爺早點死,然后好分封家的財產(chǎn)。
程苒沒吭聲,專心致志的給封老爺施針。
封思琪詢問旁邊的封長冬:“你到底是不能治,還是不想治?”
明明封長冬也是學(xué)醫(yī)的,怎么能夠輪到程苒一個三腳貓,估計連醫(yī)學(xué)執(zhí)照都沒有,還談救人,簡直笑話。
封長冬輕嗤,自嘲道:“我是不敢下手,萬一真出什么問題,我沒法負責(zé)任?!?br/>
封思琪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這膽子還真是連鄉(xiāng)下丫頭都不如。”
封長冬也不是個善茬,怎么可能聽不出封思琪在羞辱他,他臉上蕩漾著笑意,可那雙眼睛卻陰惻惻的,讓人毛骨悚然。
他說:“你如果一直都把程苒當(dāng)成是一個鄉(xiāng)下小丫頭,那你永遠都贏不了她。”
輕視對手,那是大忌,你連對手到底會什么,是什么身份都搞不清楚,如何能過戰(zhàn)勝她。
封思琪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封長冬的話,她只是覺得封長冬完全是在為自己的無能和膽怯找借口。
程苒施完針,地上的封老爺卻還沒有半點反應(yīng),眾人又開始躁動起來,紛紛指責(zé)起程苒來。
“你到底會不會呀,別耽誤了老爺子治療,封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就是,你不是剛才信誓旦旦的嗎?怎么現(xiàn)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了。”
“要是老爺子真出點什么問題,我們就報警,你可要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的。”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老爺子不喜歡你,你就想要害死他,看不出來年紀(jì)輕輕,居然一副蛇蝎心腸?!?br/>
程歆月在一旁聽著這些人對程苒的謾罵,心里那叫一個爽快,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程苒什么學(xué)歷,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能救活封老爺,怕是想把人快快送上西天不可。
封墨燁聽著這些人嘰嘰喳喳,擾亂老婆的注意力,頓時火冒三丈的怒吼出聲。
“車津,要是再有人多說一句話,就給我轟出去!”
“是,封總?!?br/>
車津也覺得這些親戚挺煩的,什么忙都幫不上,還在這里嘰嘰喳喳,吵個沒完。
嚴(yán)友蘭想要再吭聲,封彥菲提醒她。
“三嬸,你最好是別說話,我哥真的會把你給轟出去哦?!?br/>
嚴(yán)友蘭一想到方才封墨燁發(fā)火的樣子,心里的確發(fā)憷,也就不敢再吭聲,不說話就不說話,反正她是不會相信程苒這么能干。
等著吧,把老爺子給治死了,就是她報仇的好機會。
全程程苒施針,封墨燁沒有問過她一句,因為他相信她的女孩,只要她說,他就愿意相信,并且會無條件的支持她。
二十分鐘對于在場的所有人都過的很漫長,雖然心里都有疑惑,并且也沒有抱任何希望,就等著程苒被打臉。
封墨燁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她老婆也不知道見慣了風(fēng)浪還是怎么回事,面色淡然,看不到一絲慌亂,動作有條不紊,哪里像一個生手,分明就是個高手。
他原本還說要給程苒擦擦汗,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她的老婆這點跟他真的很像,遇事處變不驚,不愧是他的女人。
程苒這時將針全都收了起來起身:“再過半個小時就會醒,先把他扶回房間吧?!?br/>
封思琪站出來:“程苒,你說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剛才都過去二十幾分鐘,爺爺可經(jīng)不住折騰,你可要想清楚,這半個小時要是醒不過來,萬一沒命,你拿什么賠?!?br/>
程苒冷冷的睨了封思琪一眼:“我拿我的命賠?!?br/>
封思琪臉上劃過一瞬間的震驚,倒是沒有想到程苒居然會放出這么狠的話。
不過她倒是不怕,反正又不是要自己的命。
她仰起頭:“那好,要是半個小時之內(nèi)爺爺沒有醒過來,我們就報警告你故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