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柴王妃不安的心總算落了地,她手里還抓著拭淚的帕子,這會兒手正捂在胸口,道:“啊喲,嚇?biāo)牢伊?,你說這孩子也真是的,有什么不能早點說清楚的。”
柴可江看著老娘,這會子馬后炮,雨后傘的數(shù)落上了,也不笑她,只是道:“可不是,也把我嚇的不輕,既然這事是這樣倒也罷了,只是公主限定的三日之期,如今還剩下兩日,我到底上那找姑娘把親事辦了去?!彼黄ü勺聛?,真是煩死人了,明明她夠低調(diào)了,為啥大家都不放過她。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就知道拿她去冒犯龍威,這皇上對大臣的外貌有心結(ji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何苦把她推上拉仇恨的位置,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公主花心,又外協(xié),養(yǎng)男寵都養(yǎng)出名兒了,現(xiàn)在把她往公主那一推,公主不樂意了,找上她讓她立馬找個女人把婚事一辦,駙馬的人選就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了。她也想啊,可是自己就是個女人,還找個女人,這不是禍害別人么,難哪。
柴可江坐在位上一句話不說,連著嘆了五六次氣,嘆的柴王妃的心七上八下的,她糾著眉頭道:“可江,要不咱還是逃吧!”這違逆公主是個死罪,被發(fā)現(xiàn)身份又是個死罪,左右都是死,不如掛了王印,從此天涯樂逍遙。
“咱能逃的掉么?”皇榜上一拿人,管它是天涯還是海角都能給你追回來,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討好皇上,討好公主呢,這走,死路一條,不走,也是死路一條。
“我的天哪!這是天不給人活路啦!”柴王妃甩著帕子,匍匐在桌面哭個稀里嘩啦。
“母妃,我說娘啊,你能不能別老惦記著哭,給我出點主意,您平時歪主意不是挺多的么,教訓(xùn)起我來一套一套的,怎么老是在關(guān)鍵時候,您就手忙腳亂?!?br/>
柴王妃眼里掛著淚,嘴巴撅著,她是個婦道人家,當(dāng)然經(jīng)不起大場面,這可是生死關(guān)頭,跟她商量有個屁用,她一站起來,就要去拉她的壓底箱。
“您還在想著逃呢?”
柴王妃扁著嘴,點點頭,可不是么,她一個婦道人家的,沒什么大見識,遇上困難跑總行了吧?“不然你說怎么辦,可江,你快點想想辦法?!彼贸鋈鰦赡且惶祝窨山氖直凼亲蠡斡一?。
“行了,別晃了,我眼暈。這樣,我從府里挑個丫頭先應(yīng)應(yīng)急,等事情過去了,就解除婚約,母妃你看怎么樣?”
柴王妃道:“可江,你是這個家的主兒,你說了算?!?br/>
柴可江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心說:“不想負(fù)責(zé)任就直說,又何必找這套說詞?!彼隽宋葑?,打算在府里散會兒步,好好考慮一下,誰是合適的人選。
待柴可江一跨出門,柴王妃捂在嘴邊的粉紅帕子總算撤了下來,露出紅唇白牙,還有上翹的弧度……
柴可江背著手在柴府溜達(dá)著,一邊在心里想著府里十個手指頭可數(shù)的丫頭嬤嬤門,門口的柴靈十六了,長的也算水靈。王妃身邊的惠兒今年十七了,大方得體,溫柔體貼,模樣長的也不錯。大姐身邊的月兒也是溫柔可人,知書達(dá)理,沒少跟大姐學(xué)點詩,說話也不枯燥,跟著二姐的丫頭茶兒,這姑娘最是性格豪爽,聽說老家靠西邊多點,那里風(fēng)氣挺開放的,她能喝的上好多的酒,聽說家里是賣酒的,府里的酒幾乎都是出自她的手藝。三姐的丫頭敏兒,才思敏捷,上的廳堂下的廚房,通共就五個年輕的,還有幾個嬤嬤,門口加四個小廝,每天還要抬著轎子做轎夫,一回到府里換一身衣裳就是小廝,站門的站門,幫忙劈柴的劈柴,真是物盡其用。
柴可江心里也覺得好笑,她這一手覺得不失大方,又可以遮點窮酸。正想著,就聽柴靈跑的跟燕子一樣,歡快的很,“王爺,公主來了,公主來了……”這回她可是實實在在的通報了。
“什么,她來干什么,就說找不到我,我去房間化個妝,一定要想辦法把她給拖住?!?br/>
“是!”柴靈又急急的跑了回去。
柴可江快速的跑回房間,將門從里面反鎖上,快速的拿出包袱,從里面拿出那張黑色的面具,又從放在梳妝臺上的管子里弄了一點膠涂在臉上,把面具整整齊齊的沿著臉貼好了,照了鏡子,確定無誤后再把房間收拾干凈了,她剛打開門,就聽有人在說:“靈兒你別攔著本宮,本宮知道柴王爺已經(jīng)回來了?!?br/>
宋浣溪氣沖沖的來,她已聽安排在柴府四周的暗衛(wèi)報告說,有人進(jìn)了柴府,只是不知道是誰。
聽聞過柴可江有化妝的習(xí)慣后,她鉆入腦袋的頭個念頭就是那人是柴可江,為了避開她,這才偷偷的潛回了柴府,二話不說就帶著侍衛(wèi)和容久來拿人了。
柴可江道:“臣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千歲?!?br/>
宋浣溪抬眼道:“不必多禮。”只是手勢那么一動,身邊的侍衛(wèi)就一擁而上,將柴可江抓住。
柴可江大呼道:“公主,您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難道不知道本宮要干什么嗎?”揭開你的真面目,要是面具后面又是個丑男,看我怎么整死你。
眼見著宋浣溪越走越近,柴可江有點急了,急著往后退,可是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侍衛(wèi)就是抓住她的手臂不放。論功夫,這些侍衛(wèi)未必是她的對手,可是打了公主的侍衛(wèi)這罪可不輕。
柴可江有些認(rèn)命的閉上眼睛,等著公主千刀萬剮。宋浣溪仔細(xì)的看著那張臉,跟人的臉沒啥兩樣,心里好奇這面具如何戴的沒有一絲破綻,她在柴可江的臉上摸了摸,又用指甲小心的挖了挖,被她挖出點翹皮來,她露出得意的微笑,心中歡喜,慢慢的將面具撕開,頓覺在那黑色的面具之后,果然還藏著另一張臉,宋浣溪看著那張臉不斷的呈現(xiàn)在她面前,嘴巴越張越大,根本顧不得什么公主禮儀。
“你——”她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心里只有數(shù)不清的震撼,他可是除了她父皇之外,看到的第一個配得上‘帥’氣的臉,不由得的咂巴了兩下嘴,柴可江好看的就像糖果一樣,讓她好想一口就含在嘴里,但意識到自己有點‘貪色’過頭了,她咳嗽了幾下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故意冷著一張臉道:“柴可江,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br/>
事到如今,她再狡辯有用么?她說:“我知道。”她還不止這一條。
“那你打算怎么謝罪?”
“以死謝罪?!?br/>
宋浣溪道:“不用吧,其實還有很多美好的方式,只要本宮不說什么人也不知道不是么?”對著架住柴可江的侍衛(wèi)問道:“你們知道嗎?”
侍衛(wèi)通通道:“不知道?!?br/>
宋浣溪道:“你看,現(xiàn)在你只要收買本宮就好了?!?br/>
收買?她收買的起當(dāng)朝公主么,這丫頭又要玩什么幺蛾子,她記起在公主行宮里似乎少一個‘賺錢’的人,看來要把她發(fā)配去填補虧空了是吧?
“怎么?你連收買本宮都不愿意?你不會這么死腦筋,就想著去死吧?”
“當(dāng)然沒。”
“那就好,既然你一時想不出來,那本宮替你出個主意好了?!?br/>
柴可江問道:“什么主意?”
“馬上去清和殿面見父皇?!?br/>
“什么意思?是要我自首嗎?”
宋浣溪翻了個白眼,道:“本宮這么說你還不明白,真是笨死了,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去跟父皇提親去。”
“?。俊边@種戲劇性的變化是為什么呀?昨天不是還讓自己去娶親,千萬別打她的歪主意,今天怎么變成這種情況了?
見柴可江猶豫,宋浣溪不樂了,很不樂,想她也算堂堂一國公主,嫁給柴可江也不算辱沒,況且她還是天下第一美女,嫁給他,哪里委屈他了?她厲聲道:“人呢?”
穿著黑行衣的暗衛(wèi)押著柴王妃、柴可人、柴可沁、柴可愛過來,抱拳稟告道:“公主,人都帶來了。”
宋浣溪點點頭,“柴可江,現(xiàn)在你母妃,你姐姐都在本宮的手里,要是想救她們的命,你就乖乖去清和殿提親,若不,她們中的人可能會因為你而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希望你好好想想。”
柴可江氣極,“你竟然用這種方法逼我。”
“那又怎么樣?”她都已經(jīng)這么低聲下氣了,這柴可江還是不理她,那她使點手段逼他就犯總可以了吧,本來她只是個小女子,手段什么的無所謂,只要得到就好,她才不會放過眼前的大帥哥,一定會想到一切辦法弄到手,讓她便宜別人,想都別想。宋浣溪道:“我們走,把人押走,柴王爺你最好考慮清楚,是要娶本宮,還是要你一家人的性命?!?br/>
柴府里剩下柴可江呆呆的站在庭院里,為什么會這樣?誰能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