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去嗎?”
唐明言斂眉抱著白色浴巾站在浴室之中,.
趙穆靈環(huán)臂看著她,換過拖鞋后要比唐明言矮上許多,可仍然氣勢不減,“不行?!?br/>
“那我怎么洗澡?”唐明言糾著眉頭看她。
趙穆靈撥開自己額頭前的一縷發(fā)絲,面上沒有什么多余表情,“你怎么洗澡不重要,我的住處只有兩個,這里若是再被你毀了,我們就只能住酒店去了?!?br/>
唐明言聞言急忙向著她走了走,不安的瞧著她身后,“這里也會爆炸嗎?”
趙穆靈掃視一下管路和各種電器,“本來不會,不過你在的話就不一定了,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br/>
唐明言攏攏衣領(lǐng),她可沒有在別人面前赤|身露|體的習(xí)慣,“那你教我,我能記得住?!?br/>
趙穆靈思索一會兒,“那你用浴缸好了?!?br/>
說著開始親自放水,然后把需要的東西擺好,一樣樣給她介紹了。
“記好了?”
唐明言點頭,“你可以出去了?!?br/>
趙穆靈走到門口,忽然又回了身,鄭重的囑咐道,“別的東西,一定不要動,還有注意傷口不要碰水?!?br/>
“知道了?!?br/>
一個小時之后,當趙穆靈懷揣著一定不會出事的冷靜心肝回來的時候泛著白沫的水就從浴室門下不斷的滲出來。
發(fā)水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你洗好沒有?”
“啊,呃,沒,馬上,馬上?!?br/>
唐明言側(cè)了身子,讓那水柱激在肩上,她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應(yīng)該是開關(guān),里面的螺紋,應(yīng)是固定用的,正要擰上去。
猶豫再三,趙穆靈還是擰開了門,卻似乎有很大的阻力,難道是……
她猛力開了門,湍急的水流便沖過她的腳上,水上還漂流著沐浴露等等的瓶子。
趙穆靈扶額,“你不用弄了,出去吧?!?br/>
“馬上就……啊……”
唐明言飛身而起,扯了浴巾覆在身上,“誰讓你進來的?!?br/>
趙穆靈小腿以下濕的很徹底,卻仍是雙臂環(huán)胸,一步一步逼近她,帶起嘩啦嘩啦的水聲,“你不是說,你記得住?”
“我自然是記住了,可那軟膏太奇妙了些,所以我想研究下,就多倒了些,誰知那沫子越起越多,我就自然就學(xué)著你放水,誰知用力太大,然后這個就掉下來了,.”
“好了,你出去吧,衣服在床上,等一下去隔壁那間客房?!?br/>
趙穆靈揉揉太陽穴,繼而眼睛一瞇,連身子都沒轉(zhuǎn)過去。
“沒想到你還是這種純真無邪的體質(zhì)?!?br/>
“咚……”
水花四濺,剛走到門口的唐明言滑倒在地,臉上爆紅,顫抖著手指指著她的背影,“你你你……”
自唐明言出院的第二日,趙穆靈就把公司的一眾事務(wù)丟給自家父母,畢竟,他們過得太過悠閑了。
而她則賦閑在家找了各種老師,來幫助唐明言熟悉現(xiàn)代生活,日出日落,循環(huán)往復(fù),就這樣十天轉(zhuǎn)瞬而過。
夜色總是靜謐而深沉,是謀劃殺人放火跟蹤的好時間。
別墅的二樓之上,二樓的臥室之中,臥室的大床之上,兩個人盤著腿神色凝重的對視。
“我想你已經(jīng)基本了解了這個世界,即使晚上出去也沒問題了。”
唐明言抬手,看看時間,“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整,凌晨一點的時候她一定會來的。”
趙穆靈點點頭,玉生煙每晚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一定會站在外面某一處,注視著她臥室的窗戶,仿若注視她一般。
而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是唐明言,那也是一個夜晚……
閉上眼睛,過個幾分鐘再睜開,你就會發(fā)現(xiàn)即使已是深夜,即使沒有開燈,你仍能看清楚這個房間的東西。
潔白的大床之上,鼓鼓包包的白色蠶絲被,顫顫巍巍的浮動,似乎有東西不斷的蜷縮著并伴隨著細碎的哀鳴。
趙穆靈就是被這聲音吵醒的,她睡覺一向很輕,又沒有關(guān)門。
當她打開唐明言臥室里的床頭燈,就確定那聲音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
她輕輕搖搖頭,這人,不但白天給她添亂子,晚上也不消停。
這樣想著,略顯冷酷的一把揭了她的被子,就見她俊美的臉上五官卻緊緊揪在一起,痛苦萬分的表情讓她對自己的行為產(chǎn)生了一絲絲的愧疚。
“阿木……”
她搖了搖唐明言的肩膀,她卻似乎受了更嚴重的驚嚇,愈發(fā)的蜷縮著,她身高不算低,此刻卻整個的團在一起。
趙穆靈怔怔的看著自己剛剛碰上她的手,腦子里有些暈,很涼,很涼很涼,不似常人的體溫,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撿回了什么鬼怪回來了,人的身子,怎么可以涼到這種地步。
“為什么……為什么……”
哀厲卻清晰的聲音裝進她的耳朵里,她這才想起自己是個無神論者,用力晃了晃唐明言的身子,“阿木,阿木,醒醒。”
沒有反應(yīng),趙穆靈轉(zhuǎn)身去把空調(diào)開到最暖,然后搓搓手,從浴室拿了毛巾墊在她身上用了她最大的力氣來搖晃她。
唐明言緩緩睜眼,終是見著了她,“你怎么來了?”聲音有些發(fā)抖,就像被凍出來的聲音。
“你這是怎么回事?”
趙穆靈眉頭也皺的緊緊的,雖說相交不久,可到底是不忍心。
唐明言咧嘴扯出一抹笑來,呼出來的氣卻是可見的白霧,“沒事?!?br/>
趙穆靈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我雖然很想你幫我,可不想以傷害你為代價。”
唐明言搖搖頭,眼角竟然不斷滑出淚來,被吸進枕頭之中,“不關(guān)你的事,我的問題,你回去睡吧?!?br/>
趙穆靈轉(zhuǎn)身就走了。
唐明言緊了緊被子,心里郁結(jié),好歹朋友一場,你就不能安慰兩句再走?
只想了這一句,心中縈繞已久的東西卻又占據(jù)了腦海,唐明言搖搖頭,想要把它甩出去,身上的寒氣卻是更甚了。
她告誡自己,不要想不要想,然后強迫自己想明天該吃哪個味道的冰激凌,要不要去拆輛車,再不然下載個什么游戲呢?卻始終成功不了,有些回憶總是撞進腦海中,有個影子總是撞進她的心里。
她捂著胸口,可惜她看不見,她的嘴唇都泛紫了,這種溫度,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扛得住的,若不是她內(nèi)功深厚,早就斃命了。
趙穆靈急慌慌地回來了,抱著的被子高過她的頭了,她把被子一層一層的蓋到唐明言身上。
“這是家里所有的被子了,你到底怎么樣?要不要我請大夫過來?”
“不用?!?br/>
“那我該做什么?”
“做什么也沒用,再過一會兒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br/>
唐明言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這聲音,分明就是凍的。
“你這樣我怎么休息?!?br/>
趙穆靈抹抹頭上的汗,“這屋子的溫度已經(jīng)很高了,不如,你泡進熱水里能不能行?”
唐明言咧個笑出來,“你想把我凍在冰塊里嗎?”
“你不要再笑了,跟哭一樣,哪有那么冷,我可以不斷換熱水?!?br/>
趙穆靈十分不信,向著她額頭探手過去,還沒碰到她額頭,就趕忙縮回來搓搓手,“怎么比剛才還冷?”
“關(guān)空調(diào)……”
“為什么?那不會更冷嗎?”
“以后再解釋……”上下牙撞擊打顫的聲音,越來越快,竟然確實是越來越冷了。
趙穆靈只得關(guān)了空調(diào),坐在床頭看她,思索半晌,眉頭緊鎖,“不然,你抱著我好了。”
“誰要抱你,又小心眼又記仇……”
關(guān)了空調(diào)之后,果然是沒有那么冷了,她的話也相對連貫起來。
“跟這個有關(guān)系嗎?你以為我想抱你啊,成日惹麻煩的家伙。”
趙穆靈哼一聲,扯過她的一只手握在手里,“要不是看你快被凍死了,我才懶得管你。”
唐明言的手卻似碰到什么好東西一樣,緊緊地攥了下去。
趙穆靈緊咬下唇,卻是被她攥的疼了,卻仍舊忍著給她搓手,過了許多會兒,手上竟然確實恢復(fù)了些溫度。
趙穆靈詫異的問她,“好像有效果啊?!?br/>
唐明言換了一只手放進她手里,“自然,人的體溫乃是五行調(diào)和最溫潤之溫,自然管用?!?br/>
“那你逞什么英雄,救人如救火,就當我吃虧好了?!?br/>
趙穆靈說著便躺□來,神情肅穆的看她。
唐明言搖搖頭,“我喜歡女人?!?br/>
“難道你對我有不軌之心?”
趙穆靈聞言倒是確實遠了她些,連著她的手都扔出去了。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以后再解釋,抱就算了,咱們好歹相交一場,幫我暖暖手不算過分吧?!?br/>
唐明言晾在外面的手,抖得不像樣子,趙穆靈拿了她的手,兩手揉搓上去。
過了約莫幾分鐘,趙穆靈計上心頭,“不如我給你找個小姐吧?!?br/>
“何為小姐?”
“嗯……就是你們那邊的青樓女子?!?br/>
唐明言抽回手,整個的窩進被子里。
趙穆靈撥開她的被子,“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唐明言環(huán)抱著自己的瑟瑟發(fā)抖的身子,“你聽沒聽說過有一個詞叫潔身自好?”
“好吧,手拿出來?!?br/>
“哼……”
“那你凍死算了?!?br/>
“罷了罷了,算我欠你個人情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