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飛依然躺在吳金蘭的身邊,倆人一起睡在她在w市郊區(qū)的別墅里。
這時,吳金蘭顯然是被姜一飛夢中的吃語給擾醒了,抬起頭來看著她,輕聲的叫喚著,“小姜?姜一飛?你怎么了?做噩夢了?醒醒了。”
吳金蘭用手拍了拍姜一飛的臉,讓他從遲鈍的噩夢中清醒過來,睜開迷蒙的淚眼,看著身邊喚著他名字的吳金蘭,悲從中來,一頭投進了吳金蘭的懷里,抱著她脖子說,“吳部長,有一天,請您不要無情的拋棄我好嗎?即使您會厭倦我,您想趕我走,也請您告訴我,并且給我尊嚴,讓我自己轉身離你而去,好嗎?”
吳金蘭把姜一飛抱進懷里,拍著他的背說,“呵呵,怎么了?做了個噩夢就嚇成這樣了?好,我答應你,別哭了,天還不亮,睡吧?!?br/>
這時,她又安撫著姜一飛睡著了,可是,姜一飛閉著眼睛,再也了無睡意。
姜一飛心里清楚,除了姜勝男,也許再也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把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給變現(xiàn)。
至于他和吳金蘭以及楊雪梅她們的糾葛,還會保持多久?往后的朝氣蓬勃的青春里,還會有什么樣的女人撞進他的生活里。
起床后,吳金蘭帶著姜一飛趕回s市,在進城的路口,姜一飛說,“我想去買點東西。”便下了車,看著她離開后,姜一飛轉身去路邊的攤販處買了祭奠用的東西,又買了一把紙傘,一些紙衣,打車去了烈士陵園。
清明節(jié),陵園里起早來祭奠的人很多,青松掩映下,一座座墓碑肅立,許多墳墓前都有鮮花和供品。
姜勝男的去世因為跟家里撒了謊,所以只有周蕙及幾個玩唄知道她已經(jīng)離世的事實。
頭一天,周蕙告訴姜一飛,她們已經(jīng)按照家鄉(xiāng)風俗在前一天早晨給姨媽姜勝男上了墳,現(xiàn)在她的墳前沒有人,只有頭一天周蕙送給她的花和酒還在,已經(jīng)被夜里的雨水給打濕了。
見狀,姜一飛跟管理處借了一把鐵鍬,圍著姜勝男的新墳認真檢查。
因為是新墳,所以并沒有經(jīng)過太多雨水的沖刷,泥土的勃合度不是很好,雨水一多,水土流失,墳墓里便會滲進去雨水。
這時,姜一飛想起夜里姜勝男在夢中說過的話,說她那兒的房子漏雨,想著想著,淚水包含在眼眶中,繼而將她的新墳仔細的拾了一遍土,并且用鐵鍬壓實。
小時候,陪奶奶下地干活時,姜一飛身子骨瘦弱,纖細的手腕根本拿不動大的鐵鍬,奶奶就說,“小飛,一定要好好學習,長大了后去城里生活,不要在農(nóng)村種地,你吃不了這苦的?!?br/>
那個時候何曾會想到,長大后雖然不必拿鐵鍬翻地了,卻會親手為他心愛的女人修葺墳墓。
擔心管理處不讓燒明火,姜一飛把紙傘和紙衣藏在她的墓碑后面,偷偷地燒了。
為了不引起其他祭奠的人注意,姜一飛不敢坐在她的墳前抱著她的墓碑訴說衷腸,而是跑到后面,在墳后松樹的掩護下,蹲在那里,抱著臉,無聲的流著淚。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姜鎮(zhèn)長,請您一定記得再到的夢里來,如果下雨,有小姜送給您的傘,如果衣服濕了,我會為你溫暖。
只因隔世相思苦,魂魄迢迢來入夢。
四月的中旬,w市人事調(diào)整。
韓姜調(diào)任w市縣長,周蕙借調(diào)到了w市市府辦公室。
陳年主任微調(diào)進常委的事情要等年底了,但是韓姜的入主w市,讓許淑芬的位置倒是微妙地暫時鞏固了下來,陳年主任懸著的心也可以稍放了。
幾日后,傍晚,吳金蘭帶著姜一飛去s市東部一個新小區(qū),將一串房子鑰匙送給了他。
房子有九十個平米,在一樓,窗外附送一個二十平米的小院子,姜一飛無比喜歡這個小院子,可心里在遲疑著要不要接受吳金蘭送的這房子?面積雖不大,但是眼下在二零零二年時候來說,一處房產(chǎn)的饋贈還是讓他受的有些心虛。
房產(chǎn)商楊雪梅也曾提出過,可以另外給他一套房子,他沒敢要,因為不確定接收房子后,對方會進一步對他提出什么樣的要求,更擔心組織部長吳金蘭知道后導致他沒有退路。
現(xiàn)在,吳金蘭又主動送姜一飛房子鑰匙,他的確有些抵不住誘惑了,他真心喜歡上那個小院子,而且,因為林阿姨和林叔的入住,他那七十平的小房子的確太過擁擠了。
這時,吳金蘭見姜一飛遲疑,就將鑰匙放下,抱住他說,“慎重點是好的,不過呢,這房子也不算是我送給你的,這是楊雪梅因為韓姜的事情送給我的,考慮到你,我沒要大面積的,選了這個,你先住著,房權的問題嘛,我跟楊總打個招呼,直接辦到你的名下吧!”
姜一飛想了想,說,“房權的事另說吧,我還是先借住吧,感謝吳部長哦?!?br/>
吳金蘭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撫慰著說,“姜一飛,你小子這么年輕,能做到有分寸的不貪,難得,我看好你,不過你越是這樣,我越是過意不去,必須要送給點有分量的東西了?!?br/>
姜一飛從吳金蘭懷里掙脫出去,笑著跑到小院子里,心里想著,他是要學著放長線,釣大魚,他更看好的,是姜勝男附帶給他的人脈。
這時,吳金蘭追過去,重新將姜一飛納入話中,將他推在小院的墻上,低頭吻著他的臉頰,耳垂,動情地說,“小姜,你這么聰明帥氣,跟我又是第一次,還這么懂事,我真心感覺愧疚于你的?!?br/>
見狀,姜一飛在她懷里輕柔的掙扎,抿著嘴笑了笑,說,“您老人家就別煽情了,會讓小姜受不了的,您已經(jīng)教給我很多東西了,受益匪淺呢,我能得到您的寵愛,已經(jīng)知足啦!”
吳金蘭將姜一飛推回客廳,抱著他坐在沙發(fā)上,手伸進他的衣服里,輕柔的摩挲著,輕輕按著那結實的胸大肌,說,“要不,我們做的隱秘些,你就做我的小老公咋樣?”
聞言,姜一飛的目光在吳金蘭的臉上掃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