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的聲響中,卷簾門被拉起,身后的男人推了寧希一把,“給我進去。”
寧希被推得向前踉蹌了幾步,還不等他穩(wěn)住身體,有人踹了他膝蓋一腳,寧希的雙膝一軟,重重的的跪倒在地,這一下子頓時疼得他倒吸了口氣,因被塞著嘴,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響。
見李飛還想為他兄弟出頭,王華頓時出聲制止,“好了,別這么粗魯,你們兩個,把小美人給松松?!?br/>
被指到的兩人是后來加入的,與那受傷的家伙關系一般,也就沒了什么報復的心,只嘿嘿笑了幾聲,很快走上前,把那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與嘴里塞著的布團給拿了去。當然,也沒忘順手揩油。
寧希恨此時雙手盡縛,要不定要狠狠拍回去。不過,沒手,他還有嘴,“怎么,你們兩個也想去醫(yī)院逛逛?”這話一落,兩人頓時本能的用手捂住襠部,有些防備的看著寧希。
扯開一抹譏諷的笑,見兩男人反應過來后開始惱羞成怒,寧希淡淡道,“惱了?要用拳頭對著個沒有反抗之力的人來證明自己的武力值?”
兩男人聞言,頓時面色又是好一番變色,又紅又青的,打也不是,不打又完全氣不過,一時間猶疑不決。
王華在一旁看了,眼中閃過幾絲贊賞,只是,很快,又被冷笑掩蓋,“好一張利嘴,只不過,手不能動,腿跪著的你,要怎么送人去醫(yī)院吶,嗯?”
臉被打得側過去,嘴里泛起一絲腥甜,寧希緩緩的回過頭來,依舊用淡淡的眼神看著眼前對他出手的男人,舔了舔嘴角嘗到一股更濃重的鐵銹味,“你這樣的人,竟然愿意做這樣的事,真是令人好奇。”
王華挑眉,興味的看著眼前一而再再而三不按牌理出牌的少年。
一旁的幾人已是暴怒,紛紛惡狠狠警告,“怎么跟我們王哥說話的,還不磕頭認錯!”“對,還不磕頭,要不把你cao的爹媽都不認識……”
淫詞穢語如倒豆子似的一個一個往外蹦。
寧希卻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只平靜的看著眼前眉角處有疤的男人,“葉建成?”見男人神色不變,寧希內心已了然,“那么,就是汪正了。”是了,
汪正,正是那暴發(fā)戶惡棍,明明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卻偏偏名字里有個“正”,不知該說是好笑還是諷刺。
見男人沒有反駁,寧希淡淡問道,“揍我?輪X我?殺了我?”見男人原本平靜的眼中蕩開幾分詫異,寧希狀似自言自語道,“費了這么多的精力,擔著被寧家鄭家伊家報復的風險,揍我實在是大材小用了,看來后面的幾個比較有可能……”
“你不怕?”不知怎么的,王華脫口而出,眼前的少年,令他一再的意外。甚至,他都有了些不想為難此人的念頭。
聞言,寧希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在牽動傷口后,表情變得有些扭曲,王華看的差點兒就笑出聲,只是,很快,那笑意就消失了,只剩下復雜。
“怕?有用么?我怕了,你們就會放過我還是能少揍我一下?別笑話了,別說你們了,就是我都不信,既然是既定的事實,那么,我為什么還要求你們讓你們看好戲,來逗弄呢?”
求人有用么?或許是有用的,但,當寧希掙扎著,反抗著,流著淚掙扎哀求那兩個男人,希望他們放過自己,卻得到更加瘋狂更加殘忍的對待,把那冷冰冰的東西放進身體,用那扭曲的物件牢牢的扣住后,他就知道,怕也好,求也好,都不過是給獵人增添趣味的調劑品而已。
一臉平靜淡然說著這些的少年,身子跪著沐浴在射入的陽光下,溫暖美麗宛如象征美好的天使。
只是,王華卻只看到那美麗浮華下的傷與痛。
與此同時,凌云高中門口,伊子陌面無表情的從車上下來,在校長親自迎接中,走向一溜兒排開,此時正低著頭顫抖著身子的凌云學生前。
“伊少爺,這些孩子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竟然為了那樣的原因作出這樣的事來,害的寧同學被歹人抓走,害的百忙中的您還要為這事親自奔波,這,實在是……”
伊子陌卻完全沒有心情聽這些廢話,冷冷打斷,“監(jiān)控錄像。”
幾個跟隨而來的助手,保鏢則走到紀檢學生面前,開始詳細詢問當時現(xiàn)場情況。
校長擦了擦腦門的汗,眼神示意校導主任,校導主任心底罵娘,卻不敢不配合,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監(jiān)控已經(jīng)調出來了,現(xiàn)在正送過來?!?br/>
紀檢部部長在一旁小聲的提醒,“那邊,已經(jīng)來了?!?br/>
確實,遠處花壇拐角處便出現(xiàn)了快步跑來的壯碩男人,看穿著打扮,明顯是監(jiān)控室的負責人。此時喘著粗氣,加緊腳步,恨不能立馬把手上的燙手山芋立馬給人了。
伊子陌帶來的助手早已打開筆記本,一接過刻好的光盤,便立馬塞進驅動打開,很快事發(fā)現(xiàn)場的畫面再一次重演,當伊子陌看到寧希神情異樣摔倒在地的畫面時,心中頓時有復雜而陌生的情緒蔓延。
前一晚,那人蒼白著臉,一動不動的畫面,像刻意放慢的電影畫面般在他腦中回放。對?錯?后悔?難過?自責?懊惱?
如果說,以上畫面帶給伊子陌的是復雜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緒,那么,接下來,紀檢部的幾個學生臉上帶著的嘲諷與譏誚,那奔跑進控制室,關上自動門,生生阻斷寧希逃入學校的畫面所帶來的,便只有兩個字,憤怒。
滔天的怒意席卷上伊子陌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還不等人反應過來,那個關自動門的學生便已被伊子陌掐著脖子提離了地面。
“敢關門?那就去死吧?!?br/>
淡淡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冰冷的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像是帶著死神般的鐮刀,一點點收割著年輕的生命。
“伊子陌,寧希人都不見了,你還有時間在這兒欺負個學生?!”在一群人慌亂無比,勸說無果,被保鏢阻攔在外,刻不容緩之下,陳絲琦的一聲怒斥,像是一棒球棍,一下子就敲醒了盛怒下的伊子陌。
眾人看著氣喘吁吁還在喘著粗氣的陳絲琦,只覺得原本烏云罩頂?shù)拿脯F(xiàn)場,一下子便有了陽光普照,希望傾灑。
校長再接再厲,“是啊,伊少爺,現(xiàn)在救人要緊,這些人,自有學校來處理?!闭f著,連忙扯著嗓子喊了幾個遠遠避開在外的保全,“你們幾個,把這幾個學生帶下去,校導主任,就麻煩你一個個通知家長了。”
伊子陌此時已頭也不回的坐進車里,陳絲琦不甘示弱的立馬跟上,校導主任繃著臉就要叫人下車,還是一旁的校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對方的嘴,然后遠遠的朝著陳絲琦道,“陳同學果決而勇敢,請假的事就不用擔心了,找到寧同學才是最重要的?!?br/>
心底暗罵了聲“狗屁精”,陳絲琦對校長原本鄙視的看法卻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兒,畢竟這小老頭很上道不是,不像那個蠢得半死的老處女,連情形臉色都不會看,也不知道怎么爬上的主任位置。
伊子陌對陳絲琦的不請自來,微微皺眉,在對方說了句“我很擔心小?!焙?,沒再開口,默許了。
手機響,伊子陌接起電話,原本緊皺的眉稍稍舒緩,嗯了幾聲后,朝助力兼司機道,“東郊倉庫25X號?!?br/>
陳絲琦早聽出了些許眉頭,正琢磨著,聽了這話,早已忘了眼前是那討厭人隨意觸碰的伊子陌,直接扯過對方的胳膊道,“找到了?”
伊子陌此時倒也沒有計較,嗯了一聲,車里原本壓抑冰冷的氛圍卻散了不少。
鄭嚴放下手機,瞇著眼笑看著捆綁成粽子般的汪正,“汪老板,很會玩兒嘛,看看這小妞,嘖嘖,還是雛兒吧?!痹敬魷纳倥姶?,顫抖著裸、露青紫的身體,挪動著朝門口處移動著。
鄭嚴非但沒阻止,反而還令屬下脫下外套給那少女裹身,“走吧,不過,要是不乖去警局的話——”
“不、不會……謝、謝謝?!?br/>
雖然完全不擔心擺不平警局那些人,不過,鄭嚴實在沒心情去浪費那些時間,轉了個身,笑瞇瞇的靠近那被捆綁在椅子上的汪正,在汪正恐懼求饒的聲音目光中,視線一點點移到那分明是吃了藥,依舊昂首挺立的玩意兒上,“呦,汪老板這伙計真是精神,現(xiàn)在還記掛著要運動吶~”眼神似笑非笑,語氣嘲諷,“可是,怎么辦呢,剛剛那個小妞兒都走了,這滿屋子的男人,也沒個適合的——”在汪正略帶慶幸的目光中,忽而一個轉調,“是了,看我這記性,我怎么忘了,汪老板可是男女不忌的,你們說是不是?”
在場的保鏢立馬配合,鄭嚴滿意的看著汪正滿臉虛汗,慘白著臉顫抖著聲音道,“你、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鄭嚴的語氣似帶了不解,扭頭看了眼隨行的保鏢,其中一人拿起手機,打開擴音器,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大群老粗們猥|褻的聲響。
其中更有一人大聲喊了聲,“汪老板,你拖欠了我們幾個月的工錢,用你那又白又嫩的屁股來抵,還真是貴的很啊~”
原本慘白著臉的汪正此時已完全嚇傻了眼,那昂首猙獰著的伙計上,一下子涌出了一灘又腥又臭的濁黃液體,竟原來是嚇得尿失禁了。
鄭嚴厭惡的用袖子掩了口鼻,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出包廂,與一大群瘋狂涌進來的工地男人錯身而過。
遠遠的聽到身后傳來的慘叫聲,鄭嚴瞇著的眼中泛出幾絲冷冷的光,勾著的嘴角則更上提了幾分。
被整個包下了的樓層里,因不宜見光而特意處理過的隔音層,饒是叫破了嗓子,都不會有人察覺。
救命?誰又能救了誰的命。
***
東郊倉庫。
當陳絲琦匆匆進入倉庫后,就看到了一副完全慘無人道的畫面。
寧希的四肢分別被粗壯的麻繩捆綁在四個角落,拉成屈辱的姿勢,裸‘露的身體上遍布青紫,嘴角掛血,隱秘的三角地帶,穿戴著奇異而令人臉紅心跳的黑色兼帶銀色的不知名東西。
當下,陳絲琦就痛哭了起來,眼淚嘩啦啦的像不要錢似的流著,“小希,小希,是哪些混蛋,哪些混蛋……小希……”
伊子陌因保鏢的勸阻稍稍晚了一步,看到陳絲琦抱著寧希的頭痛哭,當視線落到寧希那遍布可怕痕跡的皮肉上時,瞳孔一縮,竟再也邁不出第二步。
而此時,原本昏厥的少年似被少女的哭聲驚醒,原本闔著的雙眸緩緩睜開,嘴角扯起一抹虛弱的笑,也不知是朝著哪個方向,說了句,“你來了?!闭f完,頭一歪,再次昏厥了過去。
陳絲琦哭的撕心裂肺,整個人都瘋了似的又喊又叫,甚至放下了寧希直接沖到伊子陌面前對他又打又踢,“都是你,都是你,全是你——”
伊子陌沒有動,至始至終只是那樣站著,只有放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此時破了皮流了血都不自知,腦中只有轟然的一聲“你來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此章絕對是個轉折點啊轉折點,事先說明,絕對絕對不是后媽呦~
不能再說了,再說就【自動消音——】
好不容易上網(wǎng)了,我立馬回來啦~~看到蠻多新面孔,嘎嘎~~親們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