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你可算是回來了,你是不知道啊,昨兒經(jīng)過你那么一提醒,我回家想了想。
哎,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還真的說過有個女三的戲份給你的。”
李勇吃過一次虧,可奈何色心作祟,到不了嘴的依舊在騷動。
這會便也就試探地在闕歌邊上坐下。
“那總監(jiān)打算什么時候兌現(xiàn)呢?
這手機微博都給停了,死活也得給我個定數(shù)吶?!?br/>
他要打迂回仗,闕歌也學(xué)著陰陽怪調(diào)地說著。
李勇痛苦狀嘆氣,順著也拍了拍她的大腿,一副我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樣子道,“小歌吶,這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也就是打工的,公司是怕你忙,所以才幫你管理微博的。
這點你要理解。
至于手機,停了嗎?
那可能是下面不長心的家伙弄錯了,回頭我?guī)湍懔P他們!”
見方才的動作闕歌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排斥,他又大著膽在上面捏捏,色瞇瞇地開口。
“至于什么時候兌現(xiàn),這就看小歌你的表現(xiàn)了。
我聽說碧水驪歌花了將近一年時間打造的湖景房前些日子正式對外營業(yè)。
這不巧了,我是那里的會員,今晚吃過飯一起去看看月亮怎樣?”
“可以啊……”闕歌笑瞇瞇地搭上李勇的手背,忽地眼眸一暗,快準(zhǔn)狠地把他的手又一個反剪,說的話露骨又諷刺地掃了下某個位置,“才怪!就總監(jiān)你這身材,我要是站著,你抬頭也不一定能進(jìn)來呢?!?br/>
關(guān)乎男人的尊嚴(yán)被質(zhì)疑,李勇的臉黑成鍋底,就算被摁著也暴跳如雷,“闕歌,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徹底在這個行業(yè)消失!?。?br/>
要么你乖乖和我睡一晚,要么我看以后哪個人敢找你拍戲!
我能把你微博收回來和手機停了,就能把你一個十八線的螻蟻弄死!”
“你給我聽好了,我!要!解!約!”
當(dāng)時被要挾正在氣頭,說完狠話了,現(xiàn)在看著違約金那一串零,闕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么多錢啊,她就是把心肝脾肺腎賣了湊起來都不夠??!
不過李勇這會是得罪了,一邊是她看了都頭疼的違約金,一邊是繼續(xù)虛耗著青春。
可是退一步說,就算她把違約金填了,按照李勇那陰辣勁,要想找到下一家公司,可不容易。
真命運多舛!
啊啊啊!
闕歌坐在華悅外面的板凳上一口氣把最后一罐旺仔牛奶灌完,準(zhǔn)確地投進(jìn)路對面的垃圾桶。
“薇崽,易拉罐回收一個多少錢來著?!”
邊上同樣一籌莫展的魏薇看了看那邊的垃圾桶,又看了看闕歌,目瞪口呆道,“姐,一個不值多少錢。”
“也是,”闕歌抬頭望天,“對了,最近丐幫那邊行程怎樣,你說我兩一個蹲在天橋頭一個蹲在天橋尾,一天能籌集多少善款?”
“這算非法集資嗎?”
“哈哈哈哈,夠送我進(jìn)去坐一輩子嗎?”
掂量著包里只有買饅頭的錢,闕歌一拍大腿,后悔莫及,“哎,剛忘記把奶就著饅頭了,你說這會吃進(jìn)肚子還能泡發(fā)同樣耐餓嗎?”
也不知道該說闕歌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的性格是好還是不好。
其實魏薇和闕歌待久了發(fā)現(xiàn),闕歌也就表面看著刀槍不入,其實所有的難過都藏在心里。
“姐姐……”
魏薇蹲下來,小小的一只,千言萬語看著面前不知真笑還是假笑的闕歌,話卻不知從哪里說起。
而此時,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出來的穿著正裝的女人停在兩人面前,把一疊東西遞上前。
“你好,闕小姐,我是Xr娛樂的經(jīng)紀(jì)人……”
-
咖啡廳里。
闕歌看著面前的簽約合同,還是覺得和做夢一樣,思索再三,她把簽約合同稍稍推回去一點,“金姐,貴公司我是非常希望能加入的,只是我……這邊,”她現(xiàn)在的尷尬程度絲毫不亞于開口和別人借錢,“違約金有點……實在是抱歉,很感謝你看得起我?!?br/>
金樺干練地一笑,似乎早猜到她的顧慮,“闕小姐放心,違約金我們Xr娛樂會幫你解決的,你只要愿意加入我們,剩下交給助理就行?!?br/>
“金姐你可能還沒看過我和華悅的合同……”
“一千萬,夠嗎?”金樺喝了口咖啡,一千萬從她嘴里出來好像一塊錢似的,輕飄飄,“闕小姐還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
“不是,我不懂我一個不知道多少線的小演員,貴公司放在我身上的錢,可能……真賺不回來。
還是說你們受到了什么人的……”
闕歌第一反應(yīng)就是顧述墨差使金樺來的。
“闕小姐,這些你大可不必要顧慮。
我金樺的眼光從來沒有出過錯,我找你自然是你身上有能發(fā)光的寶貝。
林芝燃,我聽說她是你偶像,那想必,你應(yīng)該聽說過,當(dāng)初簽下她的是我。
至于受什么人指使,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沒有人。
該說的我說完了,闕小姐考慮好告訴我,三天之內(nèi)如果你沒聯(lián)系我就默認(rèn)你的意思了。”
“哎,金姐,那助理我能自己帶嗎?”
闕歌承認(rèn)是心動了,無論是不是多少和顧述墨有關(guān)系,但既然有機會,總比干耗著等死強。
只是,魏薇明顯是被她株連了,雖然她這會自己都是個大累贅,可是她卻還是有那么點貪心。
“那當(dāng)然沒問題,只是我一向一視同仁,如果她犯了什么錯,我也不會手軟。”
“行!我一定不會讓金姐失望的!我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你!”
-
金樺領(lǐng)著闕歌、魏薇離開的時候,李勇那個點頭哈腰的慫樣,可著實樂到闕歌了。
闕歌很久以前就聽說過,能簽在Xr的藝人,最重要的是藝德和人品。
關(guān)于這一點,在踏進(jìn)Xr大門的時候,她還是充滿懷疑的。
因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情,她在華悅早是屢見不鮮,這也讓她在接受比她早些時日簽約的同輩人的好意時,仍舊帶著或輕或重的戒備心。
金樺帶她到平時的活動范圍轉(zhuǎn)了一圈,就把她帶到Xr旗下專門讓藝人住的酒店安頓,簡單交代完她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任務(wù)就走了。
金樺走后,同層一直在外面探頭探腦的同階段藝人們就像是縮在地洞里的地鼠,一個兩個相繼冒頭,互相推搡著,最后推了一個冤大頭出來打頭陣。
“小姐姐,燒烤來不?”
闕歌聽見敲門聲開門,入眼賊兮兮的就是一個萌妹。
只她還沒回答,緊接著后面七八個人忽地就涌上前,慫恿,“來嘛來嘛。”
“杜子騰,你陽臺的工具備好沒有?快快快,開火!”
“放哨的放哨的!有可疑人不,有可疑人不?準(zhǔn)備帶人質(zhì)回我軍營地,收到請回復(fù)!收到請回復(fù)!”
像是掉進(jìn)了麻雀堆里,深陷在一片嘰嘰喳喳聲里的闕歌暈乎乎地幾乎是被抬著就進(jìn)了那個叫杜子騰的家伙的房間里。
好家伙!
一進(jìn)門就聞到肉香的闕歌遠(yuǎn)遠(yuǎn)就瞟見那個只有幾個平方的小陽臺,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是一排的燒烤架,這會還有人正在烤著呢!
“噓噓噓,小聲點,一會老金發(fā)現(xiàn)了就被一鍋端了!”
“快快快,鍋端了肉進(jìn)肚子就行!”
“各就位!”
“小姐姐別客氣當(dāng)自己家就行,吃肉吃肉吃肉!”
……
一窩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闕歌那點剛來的焦慮奇怪的沒有在這一堆真性情的人里被放大,反而讓她第一次體驗到這種融入到集體、同類化的、有點點溫暖的感覺。
另一邊。
聽說金樺挪用了整整八百萬的流動公款去把一個不知道多少線的小演員給挖過來的朱逸之知道消息后馬不停蹄就和顧述墨打報告去了。
結(jié)果他繪聲繪色地把事情稟告完后,顧述墨眼皮也不抬一下,全程不慌不忙地翻著手里的賬本。
“說完了?”
看著顧述墨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自以為打報告成功的朱逸之心里暗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雷區(qū)的正中心,甚至還瓜兮兮地點點頭笑,“說完了說完了老板?!?br/>
“說完就行?!?br/>
顧述墨把賬本一拋,屈指彈了彈不沾一絲灰塵的褲面,輕飄飄地說,“西北那的碧水驪歌據(jù)說缺個坐堂的經(jīng)理,我這邊呢最近也沒什么事,所以公司委派你到那邊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先進(jìn)技術(shù)?!?br/>
西北?
那不是流放了嗎?。W(xué)的屁技術(shù)??!
他說錯什么話了?
一臉懵逼的朱逸之巴巴著不肯走,“不是,老板,我舍不得您啊,您……我都在您身邊待了那么多年了……”wωω.ξìйgyuTxt.иeΤ
在威壓之下,還在爭取寬大處理的朱逸之越說越小聲,最后只敢卑微地問一句,“那……那我什么時候能回來?”
“回來?”
顧述墨嘖了聲,一揮手,“等通知吧?!?br/>
“哎,等等,先回來。”
默默拭淚只剩一個蕭然背影的人大喜著轉(zhuǎn)頭,屏住呼吸等著這個轉(zhuǎn)折。
“記得走之前把金樺的流動公款額度提高到兩千萬。”
朱逸之卒,年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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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入Xr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闕歌都在金樺安排的各種課程里奔波,偶爾閑暇的時間,就偷摸著和剛來那會拉她燒烤的一伙人廝混。
至于顧述墨,她和那一伙人一樣,一次也沒見過。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她居然有一天會在顧述墨底下,用當(dāng)年他最反對的方式給他打工。
一心只想搞事業(yè)的闕歌掃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對這個來之不易的新起點心存感恩。
一個星期后,闕歌接到了進(jìn)入Xr以來的第一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