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清晨,盛開的花季。露珠在翠葉上滾動,輕輕地、輕輕地,宛如無聲的雷鳴。
桃花林的盡頭,有一間小竹屋。那是許心涼的家,舒執(zhí)給許心涼搭建的家……
許心涼是半妖,人與妖的結合。娘親是千年的竹妖,而父親是平凡的人類。所以她出生起便有人形,同時還有一半娘親的妖靈。
娘親在世時,許心涼同娘親生活在繁華的人世間。而娘親不在了,她無法獨自生活在人類的世界,只好帶著娘親的心愿回到妖界。
身為半妖的她回到妖界,無疑是受妖排斥的。而從小在人類世界長大的她,也根本就無法適應妖界的生活。即便有著妖靈也不會運用,所以時常被各類的妖精追著跑。
而舒執(zhí),就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宛如天仙般出現在她眼前的……
后來,她每次遇到危險,舒執(zhí)都會及時出現。久了,舒執(zhí)會氣極敗壞對她吼:“許心涼!拜托你有點做妖的自覺可以嗎?不要每次都被妖靈沒你強的小妖追著跑,真丟臉!”
舒執(zhí)如此對她吼的時候,明明是寒著一張俊臉的,可許心涼卻能在他臉上看出來,他對她一臉無可奈何的心疼。
所以不管怎樣,許心涼都知道,舒執(zhí)是這個世上除了娘親外對自己最好的……
“喲,這不是不人不妖的小怪物么?”
尖銳的笑聲囂張跋扈的傳來,許心涼心里頓覺十非不爽,清靈的雙目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妖冶艷麗的女子,身著暴露的紅衣裙,傾斜的依在梧桐樹下,嬌媚的雙眼此刻正鄙夷的望著她。
眉頭微微一皺,許心涼寒著臉說道:“水姬,你難道不怕舒執(zhí)再次把你打回原形么?”
水姬是蛇妖,仗著自己有一定的道行,總是兇殘的吸取道行比她低的小妖們的妖靈,以此來增強自己的妖靈。
聽許心涼如此一說,水姬冷冷的一笑,然后看著許心涼說道:“怕!自是怕的......”
水姬嘴里說著怕,但許心涼卻沒有在她陰沉的臉上感覺到她的害怕,反而感覺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是的,水姬恨,恨舒執(zhí)!
若不是舒執(zhí),她早已把許心涼吃了;若不是舒執(zhí),她也不會被打回原形,還弄得元氣大傷。
許心涼看著水姬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臉龐也越來越扭曲,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后退了幾步,說道:“你可別亂來,你若敢傷我,舒執(zhí)定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這里是我的結界,舒執(zhí)是進不來的!”水姬肆意的狂笑出來,她的結界可不是隨隨便便進的來的。
許心涼聽了水姬的話,瞬間慘白了小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水姬,她怎么會進了水姬的結界……
水姬見許心涼的反應,鄙夷的笑出聲:“虧你空有一身妖靈,又不會運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即便如此,又關你何事?”對此,許心涼也感到苦惱不已,若非她無法運用身體里的妖靈,也不會落到天天被小妖欺凌的地步。
水姬眼里露出貪婪的神色,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紅唇。然后危險的瞇起雙眼,對許心涼說道:“用你的妖靈來補我損失的元氣,剛好!”
水姬的話落下,身體便如一陣疾風般掃向許心涼……
許心涼眼前一花,待看清時,水姬那張艷麗的臉便擺在了自己眼前,近在咫尺。水姬笑得張揚:“哈哈,還在期待舒執(zhí)來救你么?別妄想了,舒執(zhí)不會來的!”
感覺到水姬冰涼的雙手纏上自己的脖頸,許心涼忙閉了眼,心里涼涼一片,蛇果然是冷血動物……
她本來是想跑的,卻是被水姬纏著,身體動彈不得。只得在心里喚著舒執(zhí)來救她,舒執(zhí)那么厲害,怎么可能進不來……
水姬的雙手突然收緊,許心涼只覺得呼吸漸漸困難起來。
許心涼睜開眼看著藍色的天空,心下一陣難過,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劃落,要死了么……舒執(zhí)呢?怎么還不來救她?
“放手!”
就在水姬得意洋洋,許心涼失望至極之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冰寒中交雜著怒氣的聲音。
然后一道白光襲來,水姬被狠狠的彈開,水姬一放手,許心涼便向后倒去……
許心涼本以為自己會倒在地上,卻沒有意料中的疼痛,反而感到十分柔軟。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浸入,許心涼眼里朦朧地看到……面如冠玉的男子正焦急的看著自己,一襲緋衣纖塵不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驚鴻一瞥,如初遇:“舒執(zh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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