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晚急促的喘著氣,胸口仿佛壓了一塊重石,自重生以來,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做同一個夢了,她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她的麟兒,是怎么被他的親生父親扼殺的,從樓上摔下來的那個小小的身體,是她的麟兒,是她十月懷胎誕下的麟兒,可是那個人他竟然惡毒到連他的親生子都不放過,這筆債她永遠也不可能放的下,她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緩緩喘了喘氣,翻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床邊,看著屋外已經發(fā)白的天,嘆了口氣,罷了,不睡了,該去城外了。
過了沒一小會兒,尋菡輕輕推門進來,“小姐,該起了?!笨吹剿驹诖策呫读艘幌?,“小姐今兒起的真早,是又做噩夢了么?”
“睡不太著了?!鄙蚯渫硇α诵Γ敖裉煲龀?,可能到時候回來的晚,一會兒你去跟慕桃那丫頭說一聲,讓她今兒就在院子里呆著,打扮的簡單一點兒,你也是記得易容一下,父親今日休沐,不出意外的話也會去城外,讓他認出來的話就不好了,不然咱們怎么演戲呢?!?br/>
“是,奴婢知道的。”
沈卿晚拾起浸濕的棉布輕輕擦拭,“新送來的緋色羅裙我記得你給收起來了,今兒就穿那一身吧,昨兒沒睡好,穿那身有氣色些?!?br/>
“是?!?br/>
換好長裙,沈卿晚緩緩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里嬌嫩的容顏,笑了笑,“今兒挽一個簡單的發(fā)髻就好了,插一支翡翠步搖就好了?!贝魃暇p色耳墜,整個人添了一分精氣神兒。
“你先去換衣服,等會兒我去叫阿晏。”
尋菡看了看自家小姐,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什么,“是?!?br/>
輕輕從面上摘下一個不大的面具,放進了梳妝臺下暗格里的抽屜,提起裙擺出了房間。
輕輕叩了叩門,沒聽到響動就自顧自的走了進去,沒成想一進去就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好一會兒前就聽到你起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晏遇將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溫聲說著,“晚晚,過去的早就過去了,人總得活在當下對不對,別不開心了好不好?”
沈卿晚忽然松了口氣,輕輕推開他,“阿晏,走吧,今天還要出城呢?!?br/>
“嗯。”晏遇上前抱住了她,隨即松開,沒有再說什么。
一行四人自蘅蕪苑靠外墻的一角翻出府去,一眼就看到了候在外面的馬車,馬夫站起來看著沈卿晚,“小姐?!?br/>
“走吧,出城?!?br/>
沈卿晚緩緩踏上馬車,尋菡三人也跟著上來,馬車飛快的駛向城外。
剛到城門口,馬車就被京城守衛(wèi)攔住,“站住,請出示令牌?!?br/>
沈卿晚自簾內輕輕遞出一個令牌,守衛(wèi)接過令牌一看,單膝下跪,“臣衛(wèi)林請郡主安?!?br/>
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免禮,我可以出城了么?”
衛(wèi)林看了一眼城外,張了張口,“郡主,您也知道城外現(xiàn)在…”
“無事,我奉父親之命出城,麻煩您行個方便?!鄙蚯渫碚苏曊f道。
衛(wèi)林點了點頭,“原來是相爺?shù)姆愿?,您請,來人,放郡主出城?!?br/>
沈卿晚接過令牌,輕輕笑了笑。
馬車一路駛向城外,很快就到了臨時避難處,馬車緩緩停下,沈卿晚掀起簾子看了一眼外面,不過卯時三刻,外面已是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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