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市民蘇梅女士,還是有點好奇,旁敲側擊道:“哼,你這一年失憶恐怕也沒怎么工作吧,那卡又能有多少錢?!?br/>
何墨如此對于錢這個東西的已經沒有當初那么敏感,他只知道自己那種卡,是安遠征拜托安清風轉交給他的,全球都可以刷,哪怕是戰(zhàn)亂地帶,只要能找到銀行就可以使用,至于里面的存款,何墨只知道有很多位數字,當然具體有多少,他沒數。
蘇梅那個小心思,何墨不是不理解,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查看了下銀行最近給他發(fā)的余額提示。
然后何墨將這條短信給蘇梅看了看。
……
蘇梅人到中年之后,越發(fā)覺得錢這種東西是太重要了,別的不說,那些老姐妹們,哪個不是又去哪哪兒旅游了,兒子或者女婿又如何如何了,這讓她眼紅的很。
她知道自己虛榮,但又有幾個普通人沒有虛榮心呢,但人最可怕的就是自己成為朋友圈里,最窮的那個人,偏生她還得經常出去和老朋友們聚會,這就讓蘇梅很有點巾幗英雄氣短的意思。
在此刻,蘇梅緊盯著手中那手機屏幕上的數字,一遍遍顛來倒去的數著位數:“個,十,百……億,十億?不對不對,我看錯了?再來,個,十……”
蘇梅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心臟,她臉上的表情極具戲劇化夸張變形。
也不顧是否會擾民,蘇梅幾乎是用指甲掐著何墨喊道:“何墨,你,你不是在騙我吧?”
何墨瞧著眼前那女子幾乎失心瘋的樣子,他沒有什么瞧不起對方的心態(tài),曾幾何時,他得到紫霞給自己第一筆經費不也是一樣的狀態(tài)嗎。
何墨說道:“密碼是六個零,你們可以自己上網登錄查余額,反正錢對我來說,真的沒什么重要的了?!?br/>
在之前,夏雅盡管直到何墨現在的真實身份,但也被那筆錢給驚了個呆,畢竟,與虛無縹緲的仙界相比,還是那些可以等價榮華富貴的錢財來得更讓凡人震撼。
夏雅甚至覺得,這比之前在天空飛翔還要刺激。
蘇梅抱過來筆記本電腦,熟練的噼里啪啦進入了銀行網站,她在單位就是管財務的,按說對金錢數字很是敏感,不過此時這數字超過了她認知的尺度,她也不確定何墨是否在與自己開玩笑。
只有夏北海,還能勉強保持著鎮(zhèn)靜,但他也揉著胸口說道:“何墨,你這突然整這么一出,萬一是個玩笑,我還行,你梅梅阿姨可就經不住你這么瞎搞了?!?br/>
“沒事兒,伯父,你們一家人就先團聚一下吧,我回我家看看去,很久沒來,有點想看看呢?!焙文酒鹕韥?。
而夏北海也跟著起來:“喔,行,你既然失憶了,那鑰匙恐怕也丟了吧?老哥我這就去給你找那把備用的,等著啊?!?br/>
輕輕擺手,何墨搖頭笑著道:“不用了,你坐著休息吧,我人雖然沒了記憶,但東西卻沒怎么丟嘛?!?br/>
于是何墨離開了屋子,他關門的時候,聽到了身后蘇梅阿姨喜極而泣中又混雜著受寵若驚的尖叫。
喜歡尖叫這一點,夏雅還真是隨了她媽媽。
在那聲叫喊后,蘇梅沖了過來,問道:“何墨,何墨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這卡是給我們的嗎?”
她這話讓夏雅與夏北海都很不好意思,兩人立刻道:“媽/梅梅,別這樣,還給何墨吧!”
將那黑卡推給蘇梅,何墨陳懇道:“伯父,夏雅,我在這個世界熟識的朋友不多,現在有錢了,分給你們一些不是什么很難的事兒,你們就安心收著吧。我現在想獨自回我家里面呆一會兒,好么?”
這話說完,何墨就轉身離開,夏雅也夏北海也看出來了何墨眼底里的一絲落寞,都沒有再說什么。
一家人回了家門。
夏北海才問起夏雅:“你說何墨,現在是做什么的?”
夏雅回憶起來何墨沒有對她保密的事情,她選擇了對父母保密:“就是那個安氏集團啊,我沒騙你們,何墨真的在那里工作,據說那個大洋制藥就是他的產業(yè)呢?!?br/>
新聞媒體上,最近有關于外星人的傳聞愈演愈烈,早在飛行的路上,夏雅就幾乎已經把何墨將那些人聯(lián)系在了一起,她決定將何墨的秘密守護在心底。
蘇梅則在聽過夏雅解釋之后,有點惘然說道:“就是那個傳說中,什么病都可以治療的老君丹,就是那個大洋制藥?”
夏雅點點頭。
蘇梅茫然坐在沙發(fā)上喃喃自語道:“他賺了這么多錢,看來莫非還真的有那種神奇的藥物嗎?之前不是有專家辟謠,那只不過是高級傳銷手段,專門用來圈錢的勾當嗎?”
對于凡人來說,即便如今的網絡很發(fā)達,但他們還是容易收到許多不良信息的干擾,譬如說曾經為了讓所有平民都吃的起的老君丹,就被有心人從一級渠道就攔截了下來。
他們甚至還在網絡大量雇傭水軍,雇傭了很多大v公知,就是為了宣傳老君丹貨不對板,射線欺詐等等的負面?zhèn)髀劇?br/>
無他,就是為了消除民眾對那真正神奇之物的向往。
網絡上有關于此的爭端一直都在繼續(xù),然而處在漩渦之中的大洋制藥卻從沒發(fā)聲,或者,他們也從來沒有注重平民們是不是能夠真正購買到所謂的平價老君丹。
……
仙元鞘如水滑進鑰匙孔,已經一兩年沒回來,那鑰匙孔之中倒也沒什么灰塵。
磕噠一聲,房門打開,何墨走進黑洞洞的房屋。
就好像走進了張開了如淵大嘴的鯨魚口腔。
水電依然齊全,沒有過去,何墨幾乎是下意識,憑借著肌肉記憶,在進門的一瞬間,就打開了客廳中的吊燈開關。
他看著開燈的右手嘆口氣:“怎么,你都還記得這里,我卻什么都想不起來呢?”
暖黃色的燈光下,何墨看到家里的那些家具都被廢舊報紙蓋得嚴嚴實實,顯然在出發(fā)之前,何墨就已經做過出遠門不回來的打算。
但除此之外,也看不出來有什么怪異之處,這就是處簡簡單單的民宅,裝修風格極為簡單,幾乎就只是刷了白墻,買了點必要的家具。
環(huán)視一周,何墨的視線停留在了地板上。
他關了燈,僅憑窗外透來的微弱光線,分辨在地板上那層薄薄灰塵上的腳印。
并非紛雜五章。
那是一雙不大的鞋子,踩出來的影子,它從廚房的方向一路來到客廳,來到玄關,最終,何墨意外的發(fā)現,那鞋印最好剛好出現在他現在身前一拳之處。
他立刻冒了一頭汗,盯著眼前空空蕩蕩的空氣喊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