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冉紫月茫然地在大街上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她鬼使神差地進(jìn)入了一家燈紅酒綠的酒吧。在嘈雜的樂器聲中。她徑直走到酒吧臺前坐下。盯著服務(wù)員揮了揮手說:“酒。伏特加。?!?br/>
調(diào)酒師熟練的把伏特加調(diào)好。倒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推給了她。很禮貌得半鞠躬說道:“小姐。您的伏特加。請慢用?!?br/>
冉紫月是不勝酒力的。一杯下肚。她巴掌大的小臉已經(jīng)通紅通紅的了。
酒能醉人。特別是憂愁之人。古詩有云“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比阶显码m然不是那個懷才不遇的李太白。但她今晚經(jīng)歷的事。卻不會比李太白好受到哪里去。
。要承受住這么多的苦與累。談何容易。特別是這些苦難與噩耗接二連三的到來。根本沒給她緩沖的時間來承受。就這樣驟然到來。全部拍打在她柔弱的身子上。讓她不不堪重負(fù)。
此時的冉紫月。沒有輕生的念頭。已經(jīng)算是很堅強(qiáng)了。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事的。因為她還有個最愛的女兒。。冉小雨需要照顧。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
……
冉紫月喝了十多杯伏特加。她有些暈了??粗膳_對面的舞臺上的樂器手和歌手站立的方向已經(jīng)不是垂直于地面的。女生文學(xué)第一時間更新而是歪歪斜斜還四處晃蕩了。
在這樣一個喧嘩的酒吧里。冉紫月的美麗是耀眼的。
不一會。有一個穿著講究的男人過來邀請她一起喝一杯。冉紫月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跟著那個男人徑直走到那個男人的朋友圈中。男人的朋友看起來都是些不務(wù)正業(yè)的混混。這要是在平常。冉紫月是不可能跟這些人有任何的交集的。而此時的她喝醉了。醉是自己買的。面對這樣一群人。她有些不能控制自已了?;旎靷兌酥魇礁鳂拥木票?。往她面前敬酒。她尋不見那個把她領(lǐng)到這里的男人了。不是因為她眼花繚亂。。她想不起來剛剛帶自己來這里的那個男人的模樣。而就是剛剛。那樣短的時間里。她就已經(jīng)記不住了。冉紫月感覺頭很沉。很想睡。
一個帶著花邊眼鏡的男人一臉壞笑的朝冉紫月舉杯:“美女一杯。我喝十杯。這酒的名字叫做黯然**酒。喝了之后。。”
冉紫月沒有再任由男人發(fā)揮。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冉紫月忽然笑了起來。她的身體已經(jīng)不能受大腦支配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笑。只知道自己是在笑。而笑著笑著。眼淚就留下來了。繼而頭有些暈。又暈又沉的。身體也莫名其妙的燥熱起來。
冉紫月感覺自己被幾個人托著走。她跟不上他們的步伐。只知道踉蹌著身體往前傾。至于那個方向是朝向哪里的。她不知道。又一次進(jìn)入了這樣的黑夜。夜色又一次侵吞了她的軀體。她討厭夜晚。尤其討厭今天的夜晚。但她卻無處可逃、無處可躲。甚至連自己身體的平衡也要交給一個自己根本就不認(rèn)識的人去幫忙掌控。不。不是一個人?;蛟S是兩個人。又或許是幾個人。冉紫月不敢去想將會發(fā)生什么。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錯很錯的事情。她想讓這一切停下來。想讓自己停下來。但根本就不能夠支配自己。
冉紫月大概知道自己被拖入了一個小巷子。有一群人圍在她身邊。那是一群男人。一群混混。一群在這個漆黑的夜晚肆意大笑的惡魔。
冉紫月心里頓時驚醒。她知道接下來將發(fā)生什么。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竟是她自己對自我的放縱。
冉紫月的大腦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入夜的小巷。冰涼的水泥地。她醉醺醺的大腦有些明白過來。大腦告訴她。她應(yīng)該做什么。她猛地坐了了起來。
“救命。。救命啊。。”她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那是她最大的聲音。她每叫一聲。圍在她四周的混混們就大笑起來。在他們聽起來。這個嬌美人的呼救。就像嬌喘吁吁。四周混混淫.蕩的笑聲在夜色中飛揚。把冉紫月籠罩著。。蠻力的壓迫者。
冉紫月想逃。她想站起來跑。腿腳卻并不聽由她支配。
她的大腦在命令自己要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想法還沒貫徹到行為舉止上。她就已經(jīng)重重得摔在地上?;蛟S她根本就沒有往上爬。她的大腦已經(jīng)不能支配她身軀的平衡。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啊。
冉紫月在心中吶喊著。此時她甚至發(fā)現(xiàn)。她連一個吶喊的對象都沒有。她不知道該向誰吶喊。向誰求救。這個陌生的城市里。除了田玥。沒有一個人跟她的關(guān)系是親密的。沒有一個人是可以讓她依靠的、可以隨叫隨到的。而田玥……
冉紫月體會到叫天天不應(yīng)。女生文學(xué)第一時間更新叫地地不靈的無助。這是一種源自內(nèi)心深處的孤寂的孤獨。天地之間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唯一。唯一的依靠。她的女兒。冉小雨。她幼小的肩膀是那樣的稚嫩。那樣的柔弱。她還需要她的保護(hù)。她是她的媽咪。
冉紫月美麗的眼睛中不斷流淌著眼淚。兩條淚河順著臉頰往下流。她不停地喘息著。躺在冰冷的路面上。任由一群混混站在她周圍哈哈大笑。
混混們看著自己的獵物。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像小松鼠一樣被囚禁在他們圍成的牢籠中。哈哈大笑的笑聲彌漫了整個后巷。卻沒有人從這條僻靜的巷子經(jīng)過。
為什么會沒有人呢。來一個人吧。。即使是莫不相識的路人。只要。只要他有一點點的同情心。一點點。就一點點就夠。為她撥通一個尋求正義救助的電話。叫來警察?;蛘?。或者只大喊。讓這群流氓混混聞風(fēng)喪膽、落荒而逃。
冉紫月絕望了。她感覺到這是她這輩子最深的一次絕望。甚至比六年之前的那次還要絕望。
六年前的那次是一次偶然的、突發(fā)的。而今的這次。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來酒吧買醉。還主動跟一個陌生男子走。進(jìn)入他們的朋友圈。還喝了那么多他們的酒……
冉紫月的腦子沒有比現(xiàn)在更清晰的了。只是大腦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無法讓自己站立起來。甚至連淚水。也在不受控地流著……
“?!崩杳髑白詈诘臅r刻。這一聲吼叫就如同黑夜的一個巨大的閃電。點亮了整個夜空。
冉紫月感覺全身流過了一陣暖流。這個聲音像來自天際。而這個聲音。她聽起來是那樣的熟悉。尤其是現(xiàn)在。是那樣的親切。
是天神。一定是她的守護(hù)天神來救她了。她的眼角還在流著淚。而這兩股淚水。由冰冷變得熱滾滾的。
“有人。快跑?!被旎靷冎杏幸粋€人喊道。
“哈哈。沒事。就一個。也是個醉漢。你看。?!?br/>
“哈哈哈哈哈哈。?!被旎靷兛辞辶藖砣?。一陣狂笑。
“想進(jìn)去蹲著。。你們可以不走。我已經(jīng)報警了。”
來人嘴里說出了那么一句冷靜卻冰冷的話。如同黑夜給人的徹骨的寒一般的語言。
冉紫月知道來的人是誰了。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夜的寒冷。而是因為內(nèi)心的恐懼。她害怕那個人。更不想他看到現(xiàn)在她的模樣。他會譏諷她。會挖苦她。會發(fā)神經(jīng)一樣的這么她。會做出不靠譜的舉動……
小混混們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快速的撤離了。走在最后面的小混混向利倫德踢了一腳。在腳踢出的瞬間卻被利倫德掀翻在地。
“他有功夫??臁炫堋眱蓚€小混混架起地上的同伴?;呕艔垙埖孟г谝股?。
利倫德走近還躺在地上的女子。伸手拉起她??辞迨侨阶显碌拿嫒葜?。他顯然吃了一驚。又是這個女人。這個可惡的女人。
好不容易下班了。她竟然不回家。卻來酒吧買醉。喝醉后還被這樣一群混混圍著。像看動物表演一樣看著她。她究竟想干什么。
利倫德再次怒火中燒。前后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又一次被這個女人激怒。此時的他同樣滿身酒氣。
利倫德晚上從公司的餐廳滿臉怒氣、急匆匆地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他從傅言那里聽說了石菲懷孕待產(chǎn)的事情。那個背叛他的女人。那個曾讓他為之瘋狂的女人。那個他可以勝出千萬次卻唯獨輸了她的女人。
利倫德不知道自己是恨自己的哥哥還是恨石菲。他的哥哥。除了在這個女人身上。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會輸給他。唯獨這件事情贏了。雖然贏得那樣不光彩。
利倫凱這輩子活著的最大樂趣。好像就是和利倫德?lián)寠Z他能搶奪的一切。但只有女人。他徹底戰(zhàn)勝了利倫德。
利倫德多么清楚他哥哥那與禽獸無異的行徑。他并不愛石菲。他只是想打敗他。把石菲從他身邊搶奪過來。這樣他就勝利了。而打敗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就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驕傲。
利倫德痛苦萬分。卻無力改變這一切。石菲那個蠢女人。就那么一心一意的愛上了那個禽獸。如同當(dāng)初愛上他一樣。不。她更愛他的哥哥利倫凱。因為她沒有給他生過孩子。而現(xiàn)在。她卻要給他生孩子了。
用不了多久。這所城市的各大媒體要做這件事的充分報道。他會無處可逃。他會生不如死。因為他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嫁給跟他勢不兩立的哥哥。因為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成為自己的嫂子。因為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要給自己的那個禽獸哥哥生孩子。他的內(nèi)心像刀絞一樣痛。
利倫德從地上拉起冉紫月。狠狠地拉著她的胳膊。卻突然放開了手。冉紫月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冉紫月摔疼了。她眼里含著眼淚。掙扎著往上起身。她想逃離這個讓她心生恐懼的人。但怎么可能啊。她醉了。徹底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