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陳青云的身影越拉越長,越來越淡,就像是當初打造天鵝湖度假區(qū)一樣,這里開發(fā)出來了,成為了南江縣標志性的地標,卻沒幾個人知道是陳青云所為。
他離開南江后已經(jīng)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走在天鵝湖邊,與許多人插肩而過都沒人認出他是誰。
不過陳青云也不想成為焦點,很快來到了咖啡館二樓,這里的裝修很不錯,被分割成了很多小雅間,臨街的一面全都是落地玻璃,可以很好的欣賞不遠處的天鵝湖景色。
詹恒之所以來這里,主要是因為消費比較高,沒有那么多本地人來這里,來這里喝咖啡的大部分是旁邊度假酒店里的游客。
等咖啡送上來后,詹恒將雅間的門關(guān)上,說道,“陳少,那件事我也是剛剛才聽說,回到家我爸就跟我把來龍去脈說了,還讓我盡快轉(zhuǎn)告給你,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是因為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br/>
陳青云沒想到這么嚴重,連詹毅雄都自身難保,南江縣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換了兩任縣委書記,詹毅雄一直都還在,除了陳青云當初的幫助讓他避開了那場風波之外,詹毅雄也有自己的為官之道。
現(xiàn)在卻自身難保,說明南江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杜明宇上位后比周一民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方面到處視察增加曝光度,另一方面也在清除異己,目前南江縣大部分部門的重要職務都被他的人占據(jù)?!?br/>
“縣長也是?!?br/>
周一民來南江的使命是打算帶領(lǐng)南江進行改革,讓南江擺脫貧困落后的現(xiàn)狀,不管他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但發(fā)展南江也是他的使命。
陳青云以為杜明宇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后回盡快發(fā)展南江。
可是聽詹恒這么說,似乎和周一民沒有兩樣,都是高調(diào)做人卻低調(diào)做事。
按照計劃,南江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遞交撤縣設市的申請了,可是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說明杜明宇也沒把握。
“那個教育局局長是怎么回事?”陳青云一邊攪拌咖啡一邊冷冷問道。
詹恒舒了口氣,說道,“教育局局長早就換人了,之前的那個局長調(diào)去別的地方了,新來的教育局長好像也是杜明宇他們的人。”
“那位局長一上任就對南江的教育進行了改革,推翻了之前教育局長的一些措施,正在大力推舉青年教師,聽上去是不錯,但實際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詹恒冷笑道,“你姐夫教書在南江縣算是不錯的,按照他們的計劃,你姐夫應該得到大力培養(yǎng)和扶持,可是并沒有?!?br/>
“估計是誰送的錢多,誰就能去好學校,誰就能獲得好職務?!?br/>
陳青云忽然覺得很失望,曾幾何時,他認為南江很可能在杜明宇的帶領(lǐng)下突飛猛進,可是結(jié)果依舊是如此,換湯不換藥,除了某些位置上的人變了,其他一切照舊。
難辦的事依舊難辦,難見的人同樣難見。
“那我姐夫連辭職都不批準,又是怎么回事?”陳青云不想管那么多,也沒有精力和能力把手伸到南江來。
但自己姐夫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被人欺負,他絕對咽不下那口氣。
陳青云很少這么生氣,那幫人徹底觸犯了陳青云的底線,姐夫的事情必須要討個說法。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闭埠阆肓讼耄f道,“要不明天我讓我爸引薦一下,我去會會這個教育局局長?!?br/>
詹恒父親是常務副縣長,見教育局局長,對方多多少少肯定回給點面子。
陳青云知道詹恒是一片好心,但這樣做,很可能給詹毅雄或者詹恒帶來麻煩,他搖搖頭,否決道,“不用了,你先幫我打聽一下這個教育局局長什么來路,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會會他?!?br/>
詹恒怕陳青云一時沖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武慶縣副縣長了,和自己父親一個級別,若是因為這些小事影響前程不值得。
“對付那種小人有的是辦法,陳少不必親自出手?!闭埠懔私怅惽嘣疲兰づ怂?,什么是都可能做出來,說不定當場把人打了都有可能。
陳青云當然有的是辦法,但動手之下想摸摸對方的底細,看看這廝什么來頭,竟然敢對自己姐夫下手。
杜明宇肯定知道徐波是自己姐夫,他就算不照顧一下,起碼也不會刻意為難他,可是這個教育局局長明顯是在整自己姐夫。
陳青云覺得自己的太久不在南江,某些人忘了自己的存在。
敲山震虎還是有有必要的。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就算我想做什么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标惽嘣评淅湔f道,“你盡快去幫我查下對方?!?br/>
“有消息了隨時告訴我?!标惽嘣茖⒖Х纫豢诤鹊?,起身說道,“平時沒什么事就不要來見我,以免讓你家里人受到牽連?!?br/>
詹恒默默看著陳青云,心中有些感動,他做事還在替自己考慮,陳少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兩人分別之后,詹恒沒有閑著,透過各種方式去了解這南江縣教育局局長,經(jīng)過一兩個小時的調(diào)查,連對方老底都查出來了。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鐘了,他把教育局局長的信息發(fā)給了陳青云。
收到消息的陳青云正在家里看著新聞,姐姐姐夫和外甥女回家了,他們明天要走親戚。
母親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然后洗了水果給陳青云便去休息了。
看到信息后,陳青云給悄悄關(guān)掉電視和客廳的等,出門了。
那位教育局局長的家就在南江,以前在外縣任職,前不久才調(diào)回南江縣的。
明天就是春節(jié),凌晨的縣城格外的寧靜,大部分要么睡了,要么在家或者外面打麻將,路上車輛很少。
陳青云開車來到了南江縣教育局局長,那位局長似乎還沒休息,家里亮著燈。
隨后,陳青云繞去了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下,然后再夜色之中快速奔跑,不一會兒就重新折返回來。
那位局長住在三樓,陳青云凌空一躍,跳到二樓空調(diào)架上,然后腳尖一點,雙手抓在三樓窗沿邊緣。
剛一靠近,陳青云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砼说统恋穆曇簟?br/>
陳青云悄悄露出頭看了一眼,只見房間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一名年輕女子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