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漸漸聚擾,最終凝于蘇婉兒腦后,形成一道白牙兒輪月的光環(huán)。
她跏趺而坐,神情慢慢變化,寶相莊嚴,安靜詳和。
中午時分,柳若雨推門而入,身后跟著李江逸與柳云二人。
看到蘇婉兒這般異相,柳若雨清亮的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黛眉輕蹙,她不知道蘇婉兒竟然進入了先天之境。
她坐進椅子,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左掌托下頜,凝視蘇婉兒。
而正在盤膝而坐的蘇婉兒,自然是一動不動,毫無所覺。
柳云與李江逸看向蘇婉兒,柳云道:“公子對她喜歡的很,在意的緊?!?br/>
李江逸撇頭看向柳云,問道:“千真萬確?”
想想從開始見到柳塵,到如今當下,一切都發(fā)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不傻自然看得出來,但更加覺得好像浮生夢一場,堂堂柳族小公子竟然愛上鎮(zhèn)東府區(qū)區(qū)一介丫鬟兒身份的女子,真不知道柳族該怒還是接受!
他不敢去確定,才問柳云。
世事變化之奇,當真讓人無法琢磨,想到自己與柳若雨的曾經(jīng)到現(xiàn)在,真不知道再一年之后,她跟自己會怎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思之所在,吾之所至!”蘇婉兒突然輕吟一聲:“所思即所至!”
她腦后的白霞真氣陡化光芒輪月的一縮,鉆進后腦勺,忽然消失。
李江逸卻嚇了一跳,柳云驀的站直了身子直愣愣看向蘇婉兒,滿面笑容。
柳云忙道:“練成了?”
柳若雨開懷笑,點頭道:“如袁先生所言,果然迅速!過了不足三日,這也算是對她的一種幫助了!”
柳若雨扭頭看看窗戶,已經(jīng)是傍晚:“天黑了,我們走吧!她這個狀態(tài),估計明日辰時才可醒轉(zhuǎn)。”
李江逸贊嘆道:“好一個袁天正,果然算無遺策!”
“算無遺策?”柳若雨搖頭道:“這是袁先生所修功法的問題,就如同你的武道修為一般,需要修來,只能說袁先生修入高深,人鬼莫測!”
李江逸道:“想起當年袁先生與老爺子斗武,我至今心有余悸,痛苦難當,差點兒害得他沒命。實在慚愧!”
但也知道袁先生卻也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大局著想,天下眾生蕓蕓,幾人入得他們法眼?
柳若雨笑道:“這么說吧!老爺子只是當時面子上過不去,如今可不一樣了,袁先生深得老爺子敬重,自然不會再存在這種情況了!”
柳若雨美眸閃動,若有所思看向蘇婉兒:“關(guān)于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向所有人保密,就連她也不例外!”
柳云點頭,問道:“公子不是與平安山弟子鬧了矛盾嗎?!”
“小打小鬧,平安山本就不該存在世間了,可恨老爺子不派人滅了它?!绷粲昝︻h首道。
李江逸沉吟道:“你們這般可真是了不得,堂堂七十二宗之一的平安山被你不當回事,想滅就滅?!”
“你不信,那可以試試吧!”柳若雨壞笑著看他,李江逸忙不迭搖頭晃手道:“別別別,別開玩笑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詩仙,竟然怕了!”柳若雨取笑李江逸。
李江逸尷尬的紅著臉,撓著后腦勺,輕聲嘀咕一句:“不是怕!”
柳若雨笑瞇瞇的說道:“過段時間去荒靈城怎么樣?”
荒靈城乃是荒古靈族的在人界的巨城,獨立一方,卻給她不少最美好的回憶,溫馨美妙。
“有些遠了,一南一北似浮云,上萬里路程!”李江逸道。
柳若雨明眸一瞪:“等我把小家伙的事安排好,你敢不從嗎?”
李江逸苦笑,心里直埋怨道:“可以,必須去,夫人最大,夫人說了算!”
柳若雨站起身,曼妙曲線一閃即逝,被寬大的紫袍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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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塵竟然主動尋到太清宮三位女子,打量著三人,淡淡道:“三位有何打算?”
“是我們該問公子有何貴干吧?”中間為首的少女,沉聲道:“你不必知道咱們的身份,我們只為了參加龍武大會而來,別的一概不知!”
柳塵道:“太清宮的女子個個冰清玉潔,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不過,在下還是有一事相告,三位所不知的是這王城魚龍混雜,高手也不計其數(shù),好好當心!”
他心通一動,他看到了三人的想法。
參加龍武大會是第一要務(wù),至于第二就是拜訪大王子殿下。
“哼,何須問這么多,到底走還是不走?”另一位青羅裙擺女子,緊握手中劍,警惕沉聲道。
柳塵皺眉,拱手拜退:“在下告辭!”
柳塵離開后,其中一位女子冷哼一聲:“此人好生可惡,竟敢擅自打探我三人住處,讓我們防不勝防!”
為首之人則搖頭:“師妹,你性子太急躁了些。此人絕對是了不得的人物,至于為何來我們這里,想必與平安山有關(guā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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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你終于出來了!”孫毅德突然出現(xiàn)在此,柳塵卻不為之奇怪。
在他看來,如孫毅德這般家伙她早就看的透了,性子急,自然是大忌,這不送死來了。
“等你如此之久,才來真是廢材!”孫毅德有些不耐煩:“別?;ㄕ?,別逼我殺你,乖乖束手就擒。”
柳塵笑了笑,反問道:“為何要束手就縛?”
他又不是一個傻子,即使孫毅德看起來沒威脅,只是先天高手,但他覺得孫毅德仍在麻痹他。
看上去,他只想找到自己,然后想動手殺了自己,柳塵頓時想擒獲孫毅德,恨不得立刻讓他付出代價。
孫毅德皺眉道:“冥頑不靈,是你逼我動手的!”
孫毅德直接出拳殺來,柳塵雙手一甩,兩道光芒一閃即逝。
“嗤!嗤!”柳塵輕嘯聲中,兩柄飛刀瞬間了過去,仿佛直入孫毅德體內(nèi)。
距離太近,飛刀又太快,孫毅德心有警兆想避開時,恰好正運功凝拳勁往外擊出,處于舊力正去,新力難生的最致命當口。
柳塵自是以他心通窺到這一點,一擊而中。
孫毅德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緩緩倒下去。
柳塵如今是先天之境的高手了,飛刀威力越發(fā)驚人,他沒有準備竟然會無法抵擋,心口被一刀刺破,渾身力量全部從心口泄出。
孫毅德忙伸手從懷里掏出丹藥,扔進嘴里。
“小子敢爾!”他身旁的老者怒發(fā)如狂,斷吼一聲,猛推一掌,掌力如怒浪狂濤拍向柳塵。
柳塵斜踩一步避開,急忙運轉(zhuǎn)自身功力,四面八方靈氣洶涌而入,奔馬般運轉(zhuǎn)入柳塵丹田之中,長袍無風而動,獵獵如站在大風中。
“砰!”白發(fā)老者掌力擊中一旁的蒼天大樹。
大樹“騰”一下斷裂一截厚實的匹,狠狠的掌勁兒撞在墻避上,“砰”一下砸了個大坑,樹干晃了晃,仿佛是在夜空中格外響亮的繁星般。
另一邊柳若雨本正心思翩翩,輾轉(zhuǎn)反側(cè),聽到動靜,忙搭上梯子悄悄的探頭望去。
月光如水,柳若雨能看得清。
遠處數(shù)十里的街道上,地上已躺著兩個人,生死不知,一個黑發(fā)中年隔空出掌,掌力所過之處,泥土飛揚,沙石卷動,聲勢驚人,這應(yīng)該便是宗師級高手!
柳若雨瞪大眼睛,看到柳塵長袍獵獵鼓動,輕巧的避開掌力,長袍一塵不染,自身攻擊運轉(zhuǎn)的招式游刃有余。
柳塵輕飄飄搗出一槍,出門時就已帶上蒼淵槍。
黑發(fā)中年怒吼著推一掌迎上,吼聲如炸雷。
柳塵耳邊轟鳴,忙捂住耳朵,知道危險,不該在此刻去聽聞這可怕的怒嘯聲,絕對能震懾靈魂讓人陷入反應(yīng)遲鈍的沉默狀態(tài)。最明智的是縮回去,迅速倒退身形的同時自身內(nèi)力極速涌動,隔阻著怒嘯音波攻擊,讓之不可觸及己身; 可自那音波嘯聲之中傳來一股強烈的沖動驅(qū)使著他喪尸了理智,硬挺著沒動去硬撼對方的攻擊。
黑發(fā)中年端的可怕,這不知名的音波嘯功更是詭秘無比,竟有如此端倪,不易使人察覺到。
“砰!”的一聲悶響,黑發(fā)中年悶哼一聲,踉蹌后退。
柳塵這輕飄飄的一槍學自花徒兒,威力竟如此驚人,迫使堂堂宗師高手的全力一擊奔潰。
黑發(fā)中年不服氣的瞪大眼,怒吼一聲:“好個小子,厲害,再來!”
他又推出一掌,柳塵又一槍刺出。
“砰!”黑發(fā)中年身子直直倒飛出去,撞進了屋里。
柳塵哼一聲,這黑發(fā)中年是個狡詐的家伙,順著這一拳繞了一大圈,想繞后殺向自己,可惜沒算到自己的反應(yīng)奇快,回馬槍一挑,黑發(fā)中年眉頭一跳猛的退后。
黑發(fā)中年沒想到,如此年紀輕輕的人步入先天之境不說,攻力竟也如此強悍,迫使他難以正面硬撼!
“再來!”黑發(fā)中年暴喝迅速沖殺向柳塵,面對寒冽刺骨的蒼淵毫不避諱。
他迅猛如風般掠到柳塵跟前,瞬間斜飛上墻壁,奇快無倫,一手轟出來一拳重重砸落地面,自然是被柳塵躲過了。
他把輕功催動到極致,以最快速度脫離對方的威脅,才躲過這可怕的一擊。
“嗤!”一道寒光閃過。
寒光一閃而過,黑發(fā)中年心頭一緊,頓時發(fā)覺了什么,可惜的是手腳的反應(yīng)卻跟不上,飛刀幾乎一瞬間穿透黑發(fā)中年身軀,擊潰其胸口,待它勁力消除大半,無力的下落,跌落于地面,直直插入地面。
一旁的孫毅德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一顫,一動不敢動。太可怕了,他哪里敢想象堂堂宗師被一介先天誅殺,更何況還有自己這位先天之境的少年天驕與身旁那宗師級別中更加厲害的白發(fā)老者壓陣。
“砰!”但是,黑發(fā)中年的拳勁也同時擊中柳塵的后背。
“嗤!”一道寒光再次閃過。
飛刀再現(xiàn),柳塵知道突然襲殺的一柄飛刀定然殺不死一介宗師高手,他以極其兇狠的方式,拼的自己重傷也要選擇二次出手,滅了這黑發(fā)中年的宗師高手。
當飛刀自黑發(fā)中年胸口穿透而過,黑發(fā)中年瞬間撲倒下去,已然命絕!
柳塵艱難的站立身子,眼神凌厲的看著對面兩人,他自然也嚇得一顫,一動不敢動。其實,他如今已力竭,不過不敢輕易倒下,傾盡最后的力量威懾對方兩人,外強中干!
“你命不該絕!”白發(fā)老者突然淡笑,可在柳塵看來,那笑容遠比惡魔還要可怕百倍不止。
但老者轉(zhuǎn)身離去,沒有任何理由,讓柳塵匪夷所思,他摸了摸懷揣于胸口的嫩綠柳枝,竟然在發(fā)熱,低頭看了看,瑩瑩綠光展現(xiàn)磅礴生機繚繞其身。孫毅德錯愕的看向柳塵身上發(fā)光之處以及繚繞其身的瑩瑩綠霞,綠霞代表了生機與希望,他一下就想到了這些,明白了白發(fā)老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