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意料之外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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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天，酷熱無比，火辣辣的太陽烤的柏油路放佛都要燃燒起來。

    太陽雖然酷熱，但栗志的心更熱，如愿得償?shù)鼗氐脚R江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對于臨江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不至于完全的兩眼一抹黑。

    辦完了手續(xù)后，栗志走出省委大院，回望了一眼省委大樓，心中頓生無限惆悵，要想從主任科員晉升到省委常委乃至更高，可不是想想就能實現(xiàn)，而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到此時，栗志才明白自己選擇了一條比研究學問艱辛數(shù)倍的人生之路，但卻不能回頭。搖了搖頭，將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深深地掩藏在心底，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官場中人，絕不可以將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流露于表面，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只能掩藏在人畜無害的笑容之下，夢中的栗志從來沒有在乎這個問題，但現(xiàn)在的栗志已經(jīng)踏足官場，自然不能流露真性情。

    通過剛才的見聞，栗志隱約感覺到王耀明及林向南等人或許誤會了自己的背景，不過栗志卻是一點沒有打算澄清，這種誤會對自己有利而無害，也是將來可能借力的資本。

    回到賓館后，栗志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林向南和王耀明兩個名字，并在二人名字后面做了相應標注。合上筆記本，想了想又打開筆記本寫下了臨江李書記的名字，雖然沒有聽人說起李書記的名字，但栗志通過夢境知道李書記名叫李群書。

    約林向南吃飯，原本是栗志臨時起意，不過現(xiàn)在栗志卻是不這樣認為，作為省委組織部干部一處的秘書，林向南的消息自然比較靈通，結(jié)交一番不是壞事，甚至有時候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栗志選擇吃飯的地方是塞納河法國餐廳，這是一家新開的西餐廳，知名度不算高，主要面向的消費群體是中高端白領(lǐng)階層，柔和的燈光和舒緩的音樂襯托出一種獨有的法蘭西風情，使得餐廳的生意非常受年輕人歡迎。

    林向南原本心中對這個餐廳還有些疑惑，不過當林向南帶著幾個朋友來到餐廳后，疑惑立即變成了驚訝，原來就在自己身邊竟然有一家品味不錯的西餐廳，心中對栗志的看法再次提升。

    選擇塞納河法國餐廳，是栗志有意而為，要的就是讓林向南看不透自己，制造一種神秘感，將林向南身上的傲氣給消解的一干二凈。

    林向南帶來的朋友都是省直機關(guān)的干部，介紹后才知道原來他們幾個都是江都大學的校友，也算是一個小圈子，30出頭的年齡都是正科級干部，可謂是春風得意。明白了幾人的關(guān)系倒是讓栗志有些驚喜，這還真是意外收獲，官路不需要知己，但卻需要政治伙伴，自己孑身一人自然需要朋友互通消息，能在省直機關(guān)認識一些科級干部，絕對是一件好事兒。

    喝著紅酒吃著牛排，聊天的氛圍慢慢地熱烈了起來，不過大家都刻意壓低了聲音，保持著紳士風度，林向南喝了一口紅酒，搖著手中的酒杯道，“栗志老弟，真沒有想到你會被分配到臨江，李大炮還真是有面子。”

    “李大炮倒是想做事，只是手頭沒人可用，所以一聽說栗老弟是臨江人，自然急眼了。”林向南話音一落，旁邊一個和林向南年齡差不多的人接口道。

    栗志通過剛才見面時的介紹知道這人叫魏朝東，是干部一處的一名科長，也算是年輕有為，不過栗志這會兒更感興趣的是臨江的政治局勢，便道，“人才都在省直機關(guān)，魏科要是有興趣下去，肯定會得到重用?！?br/>
    “哈哈，臨江的姑娘雖然漂亮，但不養(yǎng)人啊。”魏朝東聞言哈哈一笑，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栗志聞言暗道看來臨江的政治局勢比較復雜，又道，“李書記也是從省直機關(guān)下去的吧？”

    “是啊，李書記下去之前是省計委主任?！绷窒蚰闲α诵Φ?，“正廳升副部是一道坎，李書記難咯?！?br/>
    “不是難，他沒有機會了，有謝老虎在這個攔路虎，怎么可能出政績?！蔽撼瘱|聞言不屑地說道，“都想做大，最終不過是兩敗俱傷而已。”

    栗志聞言心中一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以掩飾心中的驚訝，“還請魏科以后多多指點，小弟在這里先敬魏科一杯?！?br/>
    一餐飯下來，竟然讓栗志聽到了不少省委大院的傳聞，也清楚了臨江市委書記李群書與市長高有西不合拍，斗爭的相當厲害，而本土幫的謝長生更是虎視眈眈，雖然只是茶余飯后的笑談，但栗志清楚這不是空穴來風。

    有了對臨江市高層的初步了解，回到酒店后，栗志又再次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個名字，分別是市長高有西、副書記羅建斌、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局長謝長生。

    當栗志在筆記本上寫下謝長生的名字時，握筆的手不由微微一抖，這個人就是自己夢境中悲慘遭遇的罪魁禍首。雖然避免了悲劇，但是栗志卻沒有打算讓謝長生過好日子，不過現(xiàn)在的栗志絕不會如夢境中一樣莽撞沖動。

    第二天栗志接到林向南的來電，“栗志老弟，明天早上8點半來組織部吧，何處長明天要去臨江辦事兒，正好送你過去。”

    聽到林向南開心的笑聲，栗志哈哈一笑道，“謝謝林大秘，我一定準時到。”

    “你就甭跟我客氣，這是王處的意思，組織部可是你的娘家呢?！绷窒蚰闲呛堑卣f道，“以后可是要多回部里轉(zhuǎn)轉(zhuǎn)?！?br/>
    栗志是選調(diào)生的身份，編制隸屬于組織部，入職一年后會根據(jù)用人單位的考核報告決定栗志是留在臨江，還是回組織部重新安排工作，林向南這樣說自是沒有問題。

    不過栗志心中卻是喜憂摻半，有人送自然是好事兒，但更多的是擔心過于高調(diào)，官場上低調(diào)才是王道，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資本高調(diào)，高調(diào)只能讓人嫉妒，一點不利于將來的發(fā)展。

    栗志雖然不想高調(diào)，但卻沒有辦法拒絕，官場就是如此，花花轎子人抬人，雖然栗志不無惡意地猜想王耀明是想借機捧殺自己，但是栗志真的很難反擊。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王耀明比栗志高的遠不止一級，一個區(qū)區(qū)主任科員與省委組織部干部一處處長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談何反擊。

    于是，剛剛踏入官場的栗志，一到臨江便成為市委大院的‘新聞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