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
就算在心中有百般的不舍最終還是不得不認命。
吳母看著江暖恬靜的容顏,在心里面又感慨了一遍,然后再三的叮囑江暖一定要記得她的話,最后才帶著秘書離開了醫(yī)院。
一個人坐在后花園的椅子上,江暖雙手撐著下巴,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吳母說的話。
按理來說一個母親不應該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孩子的不好,可是說不準他們兩個人鬧了什么矛盾呢?
江暖不禁在心里面陰暗的想著,隨后連忙晃了晃腦袋。
“江暖,要是人家是真的好心提醒你該怎么辦?做人不能夠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壞,現(xiàn)在你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努力,好好的照顧奶奶,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br/>
江暖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后,最終決定還是聽從吳母說的話,短時間之內跟吳晨保持著一定距離的聯(lián)系,等到確認他沒有問題之后再接觸。
人在江湖飄,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確定好基本方針,江暖一掃之前的喪氣,開開心心的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面,老太太剛準備睡覺,看到她回來之后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好奇的詢問道:“你不是說自己有點事情嗎。”
“事情已經(jīng)處理完了,再說了奶奶你一個人在醫(yī)院里面我怎么放心呀。當然是要早點處理完事情回來陪你啊?!?br/>
笑著走到老太太的旁邊替她剝了一根香蕉,江暖先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才遞給她:“您稍微少吃一點,管家說家里面燉了豬蹄湯,等到晚飯的時候拿過來?!?br/>
“這一天天的,哪有這么麻煩。平常的一些家常小炒就已經(jīng)夠了,天天燉湯我又喝不了多少。”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日漸豐腴的手臂沒忍住晃晃腦袋。
“我這一把年紀的人了,還猛的一下像是吹起來的氣球鼓了起來。這要是讓我那幾個牌友看見了還不得笑話我?!?br/>
每天就躺在病床上動也動不了多長的時間,就算是偶爾下地走走也就那么十幾分鐘,老太太感覺自己骨頭都已經(jīng)酸了。
她提起精神,可憐巴巴的看著江暖,示弱的說道:“暖暖,你就讓奶奶平時多下地走走嗎,不醫(yī)生都說了要多活動嗎。”
“奶奶,醫(yī)生也說了最近這幾天要多加注意。等到您出院之后想在院子里面怎么溜達都行,醫(yī)院里面咱們還是注意一點?!币瞧渌氖虑榻簿碗S了她,但是在術后保養(yǎng)這方面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在醫(yī)院里面一整天呆著,時間飛速的流逝。
看著老太太吃過晚飯之后下地轉了幾圈,江暖松了一口氣,跑到帝都來的年輕醫(yī)生那邊又再三的確認了幾遍,這才放心。
“怎么不進去坐著?”
醫(yī)院里的燈光不怎么明亮,直到頭頂上方響起了聲音之后江暖這才發(fā)現(xiàn)地板上面有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抬起頭來看著風塵仆仆的那種,沒忍住吸了一口氣:“你這走路怎么都沒聲音,嚇我一大跳?!?br/>
“你這可不像是被嚇住了的樣子?!?br/>
解開西裝的扣子,傅沉一屁股霸占了江暖的座位,兩個人手臂攏著手臂,看上去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小情侶。
江暖也沒有在意他的霸道,舔了舔嘴唇,跟他報告今天的情況:“醫(yī)生說再過兩天奶奶就可以出院了,然后接下來每個月來醫(yī)院復查一次,再慢慢的增長時間。”
“我跟院長商量過了,到時候醫(yī)院的醫(yī)生會來家里面例行檢查的。”
老太太能夠順利出院,即便面目冰冷如傅沉也不免喜上眉梢。
他抬起手來拍了拍江暖的腦袋,看著她柔順的長發(fā)被自己弄得一團糟糕對方還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情頗佳,就連在公司里面工作了一整天的疲勞都消退了不少。
“你還沒跟我講,為什么不開心呢?”
他低沉淳厚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就像是被最頂級的演奏家拉響的大提琴,好聽的讓人不禁沉醉在這聲線中。
江暖沉默的片刻,不知道是身旁人帶來的安定還是醫(yī)院這個環(huán)境,緩緩地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突然間有點想我外婆了?!?br/>
“在我印象當中她從來都沒生過病,可是一病人就沒了?!?br/>
她沒有流眼淚,心情也沒有那么多難過??墒钦f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難免會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在心頭縈繞。
她知道自己應該開心,開心老人家沒有受太多的病魔的折磨,但是看著傅奶奶在醫(yī)院的照料之下康復,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奶奶沒那么固執(zhí)的話愿意去國外治病,或許就沒有那么早的離開了。
江暖說著說著,突然間覺得自己有點矯情
她掩飾的扭過頭想要看看傅沉的反應,結果一眼就再也拔不出來。
傅沉的眼睛就像是宇宙中的星云,夢幻又美妙,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寧愿溺死在這。
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慌亂的逃離著傅沉的眼神,低下腦袋不好意思開口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損我一句呢,沒想到你這個家伙還算是有點良心,也知道在女孩子難過的時候不能夠隨便挑釁她?!?br/>
“我只是不想把你弄哭之后還要哄你?!?br/>
聽到她嘴硬的話,傅沉嘴巴撇了撇,然后手臂展開,強硬的把人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肩膀暫時借給你,錯過了這個機會就再也沒了?!?br/>
“哇撒,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覺到榮幸?!蹦X袋枕在男人強健的肩膀上,其實脖子歪曲的角度有些膈應,但是無端的就是讓人溫暖。
江暖忍住想要哭的沖動,嗓子沙啞著調侃傅沉:“我該不會是第一個枕在你肩膀上的人吧?今天是幾號來著,我要把這個當成紀念日,以后好用來祭奠?!?br/>
“祭奠,找打是不是?!?br/>
憑借著自己對江暖的了解,傅沉清楚的知道她是故意說這個詞。
他嘴角不自然的向上勾了勾,偏過頭寵溺地看了江暖一眼:“看著你最近這么辛苦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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