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思索中,王辰等人已經(jīng)出了崗哨城堡,在馬車嘎吱嘎吱的轉(zhuǎn)動下,總算踏入了奧林匹斯的勢力范圍內(nèi),偷渡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但王辰經(jīng)過方才的一番折騰,早已沒什么心情去為此慶幸。
又走了一段路程,翻過一座小山丘后總算離開哨崗的監(jiān)控,此時天色也不早了,情緒低落的王辰就把商隊里的一眾人都叫了過來,每人給上十幾枚金幣和一些食物與淡水,然后就宣布解散商隊。
雖然商隊里面的那些雇傭兵都不明所以,但有這么多金幣和食物,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問,直接從王辰手中接過金幣就去找地方四處快活了,而一些心懷不軌的家伙,見這商販身上還揣著軍隊給他的兩枚紫晶幣,于是惡從膽邊生,在王辰獨自牽著馬走進深山后,也悄悄跟了上去。
夜色漸深,這些雇傭兵做事也挺謹慎,躲在樹叢不慌不忙,竟是跟著王辰走出了數(shù)里的路途,那熟練地動作,顯然沒少干過這種殺人越貨的強盜勾當(dāng)。
對這些性質(zhì)惡劣的傭兵,王辰?jīng)]有絲毫手軟,面無表情的幾劍拋尸野外后,便趁著夜色,展開四翼朝奧林匹斯深處前進,已然一天過去,既然成功潛入對自己有利的奧林匹斯勢力,那也就有必要規(guī)劃自己的行動了。
說實話,王辰并不討厭和天堂天使們躲貓貓的休閑時間,只是在天堂勢力已經(jīng)浪費太多時間,他必須盡早前往戰(zhàn)爭頻發(fā)的地方,找一些支線任務(wù)來提升實力。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匯集了整個輪回空間的挑戰(zhàn)者,自己若是不努力,遲早會被時代所拋棄。
生存,就如在瀑布前逆水行舟,不進則亡。
……
就在王辰成功逃出西特爾王國,進入奧林匹斯勢力的同時,西特爾教堂方面其實連半點動作都沒有,在經(jīng)過王辰逃脫的混亂之后,那群驅(qū)魔人與士兵就在神職人員的組織下,淡定的各回各家了,神殿篝火吹熄回歸寂靜,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而原本負責(zé)執(zhí)行火刑的紅衣主教,也是淡然的走回教堂,拿起手中的那本鑲金圣經(jīng),默默翻閱詠頌。
“世界又該亂了?!?br/>
嘆息聲如歌唱般滑落,一道神圣的光輝從遠方照來,僅僅是圣潔的光芒閃耀間,三對潔白的羽翼便憑空出現(xiàn)在教堂門前,隨之,羽翼如蓮花綻放般打開,展露出一位散發(fā)溫暖圣芒的金發(fā)天使。
如果王辰還在這里,絕對會驚詫不已。眼前這個六翼天使,正是前不久追逐王辰離開教堂的那個!
但是,他怎么會是六翼熾天使?!他不是二翼的普通天使嗎!
“嗯,的確該亂了?!奔t衣主教對天使的出現(xiàn)并沒有驚訝,只是默然點頭,繼續(xù)翻閱手中的圣經(jīng)。
六翼天使聽到這聲敷衍后,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邁著沉重而又輕盈的步子走到十字架前,凝望著高處那五彩繽紛的玻璃天窗,凝望片刻,自言自語般說道:
“剛才那個能天使血統(tǒng)的小家伙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跑的倒是挺快,我原本用次神的力量還想再放放水,結(jié)果最后反倒是用盡全力也沒追上?!?br/>
“追不上也正常,畢竟他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人,能力不會太差……只不過,為什么是墮落天使?”紅衣主教將手中的圣經(jīng)合上,莫名其妙的囔囔著,隨后他掃視一眼六翼天使背后潔白的羽翼,冷冷道:“你為什么又幻化出三對羽翼?難道你忘了主的教誨嗎?記住,在這個世界,你只是一個次神級的普通天使?!?br/>
“我知道,我會扮演好我的角色,但同時,我也絕不會忘記我的榮耀。”六翼天使臉色變了變,無奈的抖動一下背后的三對羽翼,只見那六只散發(fā)著潔白圣光一塵不染的翅膀,在緩緩的顫動中,漸漸歸為了凝實的一對。
紅衣主教注視著天使將翅膀收起,默默點頭。然后他沉思一下,將手中的圣經(jīng)放入懷中,起身凝望著頭頂上聳立的十字架,目光悠遠而又深邃。
“我說過,我們除了對主虔誠的信仰外都是不存在的,沒有原本的身份那一說。你不需要對記憶中的身份那么執(zhí)念。”
“執(zhí)念?我可不認為這只是執(zhí)念……至少,在這個世界我們確實存在,難道不是嗎?希爾神父?”天使輕笑一下,抖動背后的圣潔羽翼,聳聳肩道:“雖然這里的神王不是主,但至少教條和主是一樣的,在某種意義上不也是主嗎?”
“肅靜!主,只有一個!”紅衣主教猛然轉(zhuǎn)過身,手中的銀質(zhì)十字架散發(fā)灼目的圣光,他用不容分說的目光盯著天使,那神情中,夾雜著堅定、瘋狂、混亂、以及一絲……茫然。
金發(fā)天使面對情緒激動的神父,什么都沒說,只是露出一個微笑,和他相互屹立著。
良久后,神父才甩手收起十字架,低下頭嘆息一聲,微微笑道:“至少真主只有一個,在那個世界等待復(fù)蘇?!?br/>
“或許吧?!碧焓裹c點頭,遲疑一下,抬起頭眺望教堂外的天空:“那個地方,主是在那里嗎?”
“嗯,主就在那里。那個奇怪的地方……主的,天堂山?”紅衣主教也略微皺眉,仿佛想到了什么,頓了頓,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那里或許也是地獄。”天使則不假思索的說道。
“這些都不重要,不管那是哪,主的天堂山就在其中。剛剛咱們已經(jīng)按照主的指示,將那地方的來者逼到卡庫城的邊境,接下來的一切,應(yīng)該都會像主所預(yù)言的那樣,他將把神圣與罪惡的權(quán)柄,歸還主的世界!”紅衣主教眺望著天空,目光恍惚的繼續(xù)呢喃著:“到時候,我們或許也就能回歸天堂山了吧……我討厭我現(xiàn)在的身份?!?br/>
“嗯,希望吧,希望能回到主的國,我也不喜歡我在這里的身份?!碧焓箍嘈σ幌?,抖了抖背后的雙翼,不禁回想起自己追逐王辰時滿嘴咒罵的無腦形象,那可不是他想做的,只不過是為了扮演好身份而已。
“只不過我很奇怪,主指派的使者為什會是墮落天使?!奔t衣主教摩挲一下眼角,神情露出不自然:“而且那個神圣與罪惡的權(quán)柄,蘊含著地獄的力量,主的神圣竟然只能在其**存,這很讓人費解?!?br/>
天使默默的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略微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事實上,他雖然名義上是主的仆從,所謂圣潔無比的天使,但其實知道的并不比這個紅衣主教多。
“這個世界和主的天國是聯(lián)通的嗎?”天使思索一下,不確信的呢喃道。
“是聯(lián)通的。”紅衣主教堅定道:“主在天堂山掌控著所有的世界!顯然也包括這個混亂的地方,但是主現(xiàn)在沉睡了,所有的世界都有空間阻隔,我們沒辦法通過那地方回到主的身邊?!?br/>
“那地方啊?!碧焓谷缒д憧粗焐系奶?,口中不斷咀嚼這三個字,光環(huán)下白皙的額頭漸漸滲出一絲絲汗珠,仿佛費勁全力的蹦出幾個音節(jié)。
“輪回?”
“……”紅衣主教聽到這細弱蚊聲的音節(jié),驚詫的轉(zhuǎn)身看向天使,眼神中透露著驚訝、疑惑、責(zé)問、還有深深的恐懼,他就這樣愣了足足有半刻鐘,嘆了口氣,才恢復(fù)常態(tài)默然點頭。
“圣經(jīng)中沒有輪回,輪回,是可怕的魔鬼?!?br/>
天使一皺眉,轉(zhuǎn)身站到十字架前,長達數(shù)米的潔白雙翼都在不知不覺間舒展開來,圣光流轉(zhuǎn)的羽毛四散,神圣能量都隱隱迸發(fā),只見他神情嚴肅的用手指向天空:“可那里確實存在著輪回,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甚至,主就在里面!”
紅衣主教反常的沒有反駁,他整個人宛若石化般盯著教堂上高掛的十字架,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是輪回存在,主又是什么?而且主也要經(jīng)歷輪回嗎?圣經(jīng)中……
圣經(jīng)中……可從未說過這些。
哪怕一點點也好,主啊,請給我們這些迷途的羔羊一點點指示吧。
紅衣主教急忙低下頭,用手在胸前虔誠的畫著十字架,在呢喃的禱告中,他眼底迷茫漸漸深藏,神情回歸冷漠望向身旁的天使。
“盧克斯,不要動搖我的信仰,你要牢記,你是主的戰(zhàn)士!質(zhì)疑主的人都將被打入深淵!”
“嗯,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碧焓故掌鹈纨嫷奈⑿?,鄭重點頭:“雖然我有時候會迷茫,但我的內(nèi)心不曾改變,我是主最虔誠的信徒,永遠為主而戰(zhàn)?!?br/>
天使鄭重的宣誓完后,目光閃過一絲茫然:“雖然我曾經(jīng)感覺,我不屬于這里?!?br/>
“我們都不屬于這里,我說過,我們是不存在的?!奔t衣主教打斷了他的話。
天使搖搖頭:“我的直覺比你準(zhǔn),我能感覺到,我們仿佛是另外兩個人的投射……甚至,我們現(xiàn)在的行為與對話就和他們十分相像……真是奇怪的感覺不是嗎?”
“的確是很天馬行空的猜想?!?br/>
紅衣主教閉起眼睛微微搖頭,沒有再和天使多說什么,漫步走到教堂的天臺,眺望遠處繁華的街市,以及清朗廣闊的天空,心中陰晴不定。
“那個世界,究竟是怎么樣的?我們又是什么?”
“主的天堂山,究竟是建立在一個怎樣的空間之上?!?br/>
“我也,很好奇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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