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你是在和同事喝酒?!彼侮详乓姷阶诳ㄗ嘲l(fā)上悠閑喝酒的陸紹元后,看了宋嘉年一眼。
“額,他是中途過來的啊,嗯,中途來的?!彼渭文晔箘沤o陸紹元打眼色。陸紹元轉(zhuǎn)了下酒杯,輕描淡寫的語氣,眼神卻異常挑釁:“對,我就是中途□□來的?!?br/>
“吶…………”
“哼?!?br/>
見宋晗昱沒再說什么,宋嘉年松下一口氣,拉著宋晗昱到沙發(fā)上坐下。
“要喝什么?”
“待會開車,就不喝酒了?!?br/>
“行,那就蘇打水吧?!?br/>
宋嘉年揚(yáng)手叫服務(wù)生過來點單。
卡座整個是呈U型的,宋晗昱和陸紹元坐在最里面的,外面一堆喝醉酒劃拳的人,宋嘉年要成功和服務(wù)生點單就要在走出去。服務(wù)生是一個看起來相當(dāng)青澀的小姑娘,可能還在上學(xué),在這里做兼職。宋嘉年和她說話的時候,就見她一張臉紅撲撲的,雙眼發(fā)光。點單完畢,離開時也是依依不舍的,搞得宋嘉年有點莫名其妙。
宋嘉年轉(zhuǎn)身想回里面去,無意間聽到坐在外緣的兩個女同事在聊八卦。
“前幾天我去做一個項目的中期答疑會,甲方來了倆女高管,有一個恰好我大學(xué)同學(xué)??拥模€是關(guān)系超級爛超級爛,私底下見面先沖上去甩對方兩耳光的那種。”
“這都仇人級別的了吧?!?br/>
“娘的,我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就覺得肺都要氣炸了,賤人賤人!”
“她做了什么,你們搞成這樣?!?br/>
“把我處了快四年的男朋友三走了,然后沒幾個月就甩了他,說只是好玩。臥槽,她以為她埃及艷后啊。有段時間我天天扎她小人,詛咒她不得好死??墒沁@種賤人居然比我混得還要好。有個當(dāng)官的爹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哎,看開點,社會就是這樣,到處都是人渣。你現(xiàn)在也活得很好啊,沒必要因為這種人氣個半死?!?br/>
“哼,我就不信她能橫一輩子,要是她后臺沒了,她就是個戰(zhàn)五渣?!?br/>
“說起來,我們公司里那王莎莎不就是這樣嗎。以前多拽多囂張,現(xiàn)在都只能縮著了?!?br/>
“啊,她怎么了?”
“好像是家里公司出了什么事吧,聽說是被查出來偷稅漏稅好幾千萬,她家里人都被逮進(jìn)局子了。”
“臥槽,真的?!”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反正聽倩君她們這么說。不過王莎莎最近打扮都沒那么招搖了,態(tài)度整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br/>
“雖然幸災(zāi)樂禍不太好,但是真TM解氣?!?br/>
“王莎莎不是老背BVLGARI的包嗎,她們家最近新推了一款手鏈,太仙了,可是一看價格我就只能嘖嘖嘖了,錢這東西啊,真是永遠(yuǎn)都不夠花?!?br/>
“找個男人給你買唄。”
“得了,現(xiàn)在好男人都有男朋友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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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莎莎^…………是王石磊家出事了嗎。
宋嘉年眼底流光一抹閃過,裝作什么都沒聽到,推開那些七扭八妞霸占道路的腿往里擠。
這些都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倒不如說,他覺得王石磊還不夠慘。
宋嘉年走進(jìn)卡座,本想坐宋晗昱和陸紹元中間,被宋晗昱拉了一把,坐到了他左手邊。宋嘉年總覺得宋晗昱似乎還在生氣,就有點不敢違抗他的意思了,反正坐哪都是坐,他沒太計較。
一群人喝酒喝到深夜,沒喝醉的累個半死,喝醉了的直接不省人事。招呼人把那些喝醉的人抗進(jìn)出租車,再聯(lián)系他們的對象或者好基友到地方接人,這么干完已經(jīng)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陸紹元打電話叫助理開車過來接他,宋嘉年坐上宋晗昱的車時,瞥見陸紹元一直朝這個方向看,不知在觀望著什么。
陸紹元站在街邊抽煙,深冬的寒風(fēng)吹得他夾煙的手指冰涼。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宋晗昱和宋嘉年他們怎么可能在一起!褚文山他們知道嗎,宋家的那些家長知道嗎。
他們可是在同一個戶口本上的兄弟??!
宋晗昱會毀了宋嘉年的,絕對!沒有人會允許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這個消息如果被知曉后,場面會有多糟糕。他們將要面對所有人的驅(qū)逐和譴責(zé)。
該死的宋晗昱,你會毀了他的!
陸紹元狠狠地捏彎了手上的煙,咬牙。他必須做點什么,做點什么救宋嘉年。
“混蛋,混蛋,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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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晗昱的邁巴赫停在宋嘉年公寓樓下。
“哥,你說紹元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
”你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好到這么稱呼名字了?!?br/>
“怎么,你吃醋啦?!?br/>
“是,我吃醋了?!?br/>
宋晗昱這么直接地承認(rèn),宋嘉年羞得瞬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都說了我和他沒什么更進(jìn)一步的關(guān)系啊,只是酒友,酒友。”宋嘉年紅著臉嘟囔了一句,打開車門要下車。
宋晗昱一瞬間拉住他的手,往回一收,宋嘉年就跌進(jìn)了他懷里。
“你這個家伙,從下到大都是這樣,沒有一點警戒心。”宋晗昱狠狠地說,手上圈住宋嘉年的力道加大。
“明明就是你自己疑神疑鬼,你什么時候也這么沒自信了。”宋嘉年好笑地拍拍宋晗昱的背,“別亂親了,你胡子沒刮干凈,疼死了?!?br/>
“你再說話,就把你嘴咬了?!?br/>
“來啊,怕你啊。”
一瞬間,宋晗昱便堵上了宋嘉年的嘴。
宋嘉年滿腦子都在想,原來昱哥兒的吻和他的人是一樣的啊,這么霸道。
只是這霸道又帶有攻擊性的吻很快又化成了繞指柔,滿含濃情蜜意和珍惜。是一種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宋晗昱身上的溫柔。
甜得宋嘉年眼眶都溢滿了淚水。
“傻瓜,你哭什么?!?br/>
“誰哭了,我是生理性的淚腺刺激分泌?!?br/>
“好好。”
“下次把胡子剔干凈啊,混蛋?!?br/>
宋晗昱失笑:“嗯。”
“我走了?!?br/>
宋嘉年推開宋晗昱,胡亂裹了外衣匆匆跑下車。
“傻小子,要是誰敢來搶,我真的會殺了他?!彼侮详拍克退渭文晟狭藰?,啟動了車子轉(zhuǎn)彎離開。
宋嘉年捂著撲通撲通跳的心臟和燙得可以煎雞蛋的臉跑進(jìn)了電梯,心想,宋嘉年你完了,你完了。那家伙隨便幾招你就招架不住,以后都注定要被吃得死死的了!
真是的,沒想到昱哥兒那樣的人也會吃醋,真是罕見,要被別人知道他這種模樣,簡直要被嚇?biāo)馈?br/>
宋嘉年一邊吐槽一邊等待電梯往上升,直到樓層數(shù)停在23這個數(shù)字上。
宋嘉年進(jìn)門后見阿鳴一副蔫蔫的模樣,還在看電視。王平昌坐在一邊啃雞腿當(dāng)宵夜。
“怎么了他這是。”宋嘉年指了指阿鳴。
“啊,他的那個拍的不順利唄?!蓖跗讲柫寺柤?,攤手說。
宋嘉年拉開冰箱保險柜找了檸檬出來切片泡水喝。
“喝酒去啦?”
“嗯。”
宋嘉年每回在外面喝酒,回來必定要泡檸檬水喝。
他朝王平昌勾了勾手指,“過來廚房幫忙?!蓖跗讲浪渭文昶鋵嵤窍雴柊ⅧQ的事,沒做多余表情就扔了雞腿跑進(jìn)廚房。
“怎么回事?”
“我說年哥,你就不能上上網(wǎng),這消息也太閉塞了吧。我還以為全世界都知道這消息了?!?br/>
“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快點說。”
“就是秋宴秋大男神被爆了性丑聞唄,搞得電視劇也跟著倒霉。網(wǎng)上現(xiàn)在都快吵翻天了,聽說制片方要求換角,一時半會還找不到頂替的角色呢。而且秋宴又演的是男一號,很多已經(jīng)拍好的戲份要重拍。劇組都叫苦連天的。這些事影響蠻不好的,好多路人都說不想看《筑夢人生》了?!?br/>
“嘖嘖嘖,現(xiàn)在娛樂圈真是太嚇人了。表面上裝得玉樹臨風(fēng),紳士優(yōu)雅。私底下還搞群趴,仙人跳,引誘未成年小孩吸毒。流出來的照片我這種重口味的人都受不了!那些拿秋宴當(dāng)男神的小姑娘們是不是世界都崩塌了?!?br/>
“阿鳴他沒事吧,他不是挺喜歡秋宴的嗎。”
“大概,我們這種宅男怎么可能真的喜歡三次元的男明星,你想太多了,年哥。他頂多就是埋怨自己電視劇難產(chǎn)罷了。過一兩天滿血復(fù)活。”
“沒事就好?!?br/>
秋宴也出事了,怎么這么巧?
宋嘉年泡好一壺檸檬水,給王平昌倒了兩杯:“拿出去喝吧,早點睡,老熬夜殺精呢?!?br/>
“知道啦知道啦?!?br/>
宋嘉年拎了一個杯子和玻璃水壺進(jìn)房間,先泡了個澡,出來后一邊喝檸檬水一邊看睡前。
前幾個月有一個老顧客送了他一本從英國帶回來的愛倫坡短篇集英文原版書,他就挑一些零碎的時間來看。
看著看著便有了困意,放下書和杯子,關(guān)燈睡覺。
一覺到天明,洗漱回來,打開手機(jī),有一個不認(rèn)識的號碼打電話過來。宋嘉年沒太在意,以為是那種騷擾電話,刪了號碼就算了。
穿衣服的時候,電話響了,宋嘉年拿起來一看,似乎和剛才刪掉的電話號碼是一樣的。宋嘉年疑惑地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宋嘉年大吃一驚。
“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