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不緊不慢的讓隊伍慢慢停了下來,與黃巾軍剩下斷后的隊伍遙遙相對。
相對于劉琦的慢條斯理,黃巾軍這邊卻是顯得有些焦躁,畢竟誰也不知道追來的是不是只有劉琦的這一波人。
黃巾軍中為首的劉辟和龔都等人,看著劉琦隊伍越發(fā)的不急不緩就越發(fā)的感到不安,不知道這伙官軍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因為原本在他們的想象之中,追擊的官軍應(yīng)該是分秒必爭,急切想要立功。
見到自己這方斷后的堵住官軍追擊的道路,官軍應(yīng)該是不惜一切代價的與自己隊伍大戰(zhàn)一場,為他們追擊大部隊盡量爭取時間。
劉辟和龔都等早就準(zhǔn)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慘烈大戰(zhàn)了,誰知道對面官軍卻反常的不緊不慢的停止追擊開始列隊了。
“大哥,這官軍今天是怎么了?不像是我們以前知道的作風(fēng)??!”龔都這時對著劉辟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也正想問呢,按理說官軍看到我們擋住了他們追擊大部隊立功的機(jī)會,一定會惱羞成怒與我們大戰(zhàn)一場的,可眼前的情形著實有些詭異?!眲⒈僖惨荒樢苫蟮膿u搖頭說道。
兩只大軍面面相對,整個戰(zhàn)場的氣氛著實有些壓抑,一種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的凝重氣氛籠罩在整個戰(zhàn)場的上空。
“兀那官軍,黃天當(dāng)?shù)滥耸翘煜麓髣?,爾等此乃是逆勢而為,何不與我等一起歸順天公將軍,推翻那皇帝老兒?!眲⒈俅藭r有些忍受不住戰(zhàn)場的這種氣氛了,于是策馬而出向著官軍方向喊話道。
劉琦一聽就笑了,不要說劉琦是后世穿越而來的,知道現(xiàn)在天下的走勢,黃巾起義只是曇花一現(xiàn)。
就算劉琦不是后世穿越而來的,也根本不會聽劉辟的這番蠱惑之言。
因為首先黃巾起義軍雖然氣勢洶洶,不過終究還是實力有限,被蠱惑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下層民眾,而被蠱惑的官員或是知識分子則是少之又少。
更何況此時的情況是黃巾軍在逃,自己這群官軍在追,就更加不會聽他的蠱惑之詞了。
“看你也像是一名黃巾將領(lǐng),應(yīng)該也是有一些本事的,如何會如此愚鈍?
張角乃是一介匹夫耳!如何能夠稱得上是什么‘天公將軍’?不過是一個自我美化的無恥之徒罷了,在這說起實在是讓有志之士徒增笑耳!
我大漢天子,乃是天命所歸,幾天下之瑞氣于一身,降萬世功德于一世,實乃是不可逆之潮流耳!
爾等竟然蒙昧無知,將我大漢天子與一介村野匹夫相提并論,不怕天下有識之士笑掉大牙嗎?”雖然不需要反駁,不過劉琦還是與劉辟爭鋒相對道。
畢竟,相對于自己來說,這個時代還是有著很多人被眼前的迷蒙遮住了雙眼,劉琦也算是盡自己的一份力,讓那些誤加入黃巾之人能夠早日覺醒。
“你”劉辟發(fā)現(xiàn),在這口舌之上,自己實在不是對面這個年輕將領(lǐng)的對手,再這么辯論下去只會使得自己這方的士氣受到打擊。
索性劉辟也不再與劉琦辯論這個“誰是天命所歸”這個問題,而是想著盡量拖住時間,好讓后面的大軍能夠盡快撤出去。
“這位將軍應(yīng)該就是前日打敗管亥的那位吧?不知將軍是何許人也?在下可是佩服的緊哪!”劉辟問道。
“子聰,這賊將是在拖延時間啊!”徐晃在劉琦身后忍不住提醒道。
“公明大哥放心,該怎么做子聰自有分寸。”說著劉琦給了徐晃一個“放心”的眼神。
劉琦何嘗不知道眼前的黃巾將領(lǐng)是在拖延時間,但是劉琦心中另有打算,在讓隊伍停下來的那一刻起劉琦就沒有想著再追擊黃巾大部了。
“在下并不是什么將軍,在下不過是臨時充當(dāng)一下而已?!眲㈢鶖[擺手很隨意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認(rèn)識多年的朋友。
“哦?臨時?不知公子令尊是何許人也?”劉辟在聽到劉琦所說“臨時”之言時,方才明白劉琦并不是中牟城中正式的將領(lǐng)。
怪不得當(dāng)初在攻打中牟成之前,黃巾軍所收集的情報之中中牟城并沒有什么能夠帶兵的將領(lǐng),更不用提還有能夠打敗管亥這一號稱“黃巾第一猛將”的人物了。
聯(lián)系到剛才劉琦所說,再看劉琦的模樣,一定是一個大家族中出來的貴族子弟,不然怎么會沒有官職縣令就敢讓他帶兵。
“在下劉琦,家父荊州刺史劉景升?!眲㈢寥坏?。
劉琦此時傲然的樣子,讓劉辟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果然不出他所料。
“原來是劉使君的公子,失敬失敬,怪不得公子雖然身著戎裝,但卻透漏著一種謙謙君子之風(fēng),讓我等望塵莫及啊?!眲⒈儋潎@道。
劉琦心中也一陣哆嗦,這敵將為了拖延時間竟然將自己的馬屁都拍上了。
而劉辟此時也是心中在在自己的計策暗暗自喜,暗道果然還是年輕啊,自己輕易的幾句溜須拍馬的話就讓對方沾沾自喜了。
看來這次拖延時間的任務(wù)可以輕易完成了。
殊不知,劉琦自始至終就根本沒想著去追那黃巾大部,更是明白劉辟的心思。
“不知將軍又是何人呢?”劉琦很配合的也問起了劉辟。
“在下乃是天公將軍座下,程渠帥的手下劉辟是也!”劉辟這時也回答道。
“原來是劉將軍,久仰久仰!”劉琦馬上拱手道。
雖然劉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居然能夠讓一州刺史之子久仰大名了,不過聽著還是很舒坦。
劉琦和劉辟仿佛多年好友未見一般在場中大談特談起來,讓兩邊的軍士卻是瞬間迷茫了。
因為他們不明白本來應(yīng)該見面就你死我活的兩撥人,怎么兩邊的主將剛見面就像碰到舊友一般攀談起來了。
這種氣氛著實比剛才準(zhǔn)備大戰(zhàn)前場中的那種氣氛更加的詭異。
徐晃和趙云雖然很著急,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做什么,因為他們相信劉琦一定有著自己的想法。
而黃巾這邊,龔都等原先還很不解的看著場中的大哥劉辟,不過片刻便反應(yīng)了過來,暗嘆大哥不愧是大哥,把官軍玩弄于鼓掌之間。
場中的劉辟正沉浸于劉琦對自己的一片天花亂墜的夸贊之中,劉辟也沒忘了像一名傳銷員一般向劉琦傳銷自己黃巾的理念和好處。
劉琦也在一句一句聽著,也不反駁,一直在點頭說是。
正在劉辟在天花亂墜大談特談的時候,久經(jīng)沙場的經(jīng)驗讓劉辟感到了一絲危險的靠近。
只見一桿槍影從前方穿透過來,劉辟順勢一躲,好不容易躲開槍頭的攻擊。
卻不知道,這槍影并不是要刺他,這只是一個虛招,實招卻是一招棍法中的“橫掃千軍”,讓劉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被槍桿打在身上,直接落下馬來。
劉琦順勢將劉辟裹挾起來,大喝道:
“給我綁了!”
這時在劉琦大喝之后自己這邊的軍士才反應(yīng)過來,馬上上前將劉辟架住。
“劉公子,令尊和你乃是謙謙君子,為何要使這卑鄙的偷襲手段?”劉辟這時也反應(yīng)過來,馬上質(zhì)問道。
劉琦看著劉辟,嘴角一揚,笑道:
“誰說君子不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