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六皇子和碧綺……不見了?!?br/>
商殷離聞言,雙眉倒豎,揮手便直接甩飛了面前的案幾,“混賬,什么叫做不見了,孤不是吩咐過緊密盯著嗎!”
“皇上,六皇子回了寢宮不久便睡了,屬下安排的人一直都在房中盯著,六皇子自入帳后便沒有動靜,直到去檢查才發(fā)現(xiàn)床上無人,而且床上也檢查過,并無任何機關(guān)。”所以他用的是不見,而不是逃,一個人就這么在眾多人的目光盯梢中消失了。
商殷離黑著臉,拳頭緊握,指尖陷入手心,微微的刺痛就如同他此刻心中的刺痛,他防備了那么多,卻還是被她給躲過,那樣滴水不漏的計劃,可見她投入多少心思,就真的那么不想做他的女人嗎!
雪妃站在一邊垂首不敢發(fā)一言,眼底的幸災(zāi)樂禍和得意卻越深,哼,楊忻玥,鬧吧,鬧吧,最好鬧得皇上對你心灰意冷。
她原本和楊忻玥的合作計劃是她假扮楊忻玥暫時騙過皇帝,雪妃有一項很隱秘的能力,那便是模仿能力,她能把別人模仿得惟妙惟肖,加上楊忻玥幫著在身上動了些手腳,皇帝想要發(fā)覺異象,也需要一些時間。
而雪妃會答應(yīng)冒險,一面是因為楊忻玥竟然把自己查得通透,一面是有另外打算,只要得到皇上臨幸,拖延時間,一旦懷孕了,到時候被發(fā)現(xiàn)也不怕,而且到時候盡可以把一切責(zé)任推給楊忻玥。
可皇帝的態(tài)度,卻讓她改變的想法,她猜過皇上的舉動或許是因為六皇子,也或許是對楊忻玥有起了心思,卻沒有想到是真的動了情,甚至還要為她毀了整個后宮。
她承認(rèn),她嫉妒,也怨恨了,雖然她不愛皇上,但她也是后宮的女人,這一生注定圍繞這個男人轉(zhuǎn),她也會不甘心,何況楊忻玥的存在,已經(jīng)徹底影響到她的安危了,所以她決定,不放楊忻玥離開。
這會兒皇上正盛怒中,楊忻玥的態(tài)度又硬,兩人這時候若碰起來,楊忻玥下場一定不好過。至少她有辦法在這期間趁虛而入。
“啟稟皇上,飛雪閣通往宮外的密道并無人通過的蹤跡,里邊另外的三道門也沒有任何開啟的痕跡?!北慌扇ワw雪閣抓人的侍衛(wèi)匆匆忙忙回來稟報。
雪妃嘴角的弧度一僵,猛然抬頭,下意識道,“不可能?!闭f后才知失言,忙轉(zhuǎn)頭看向皇帝,卻見皇帝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外,眼神晦暗不明,讓人看著心驚膽戰(zhàn)。
沉默了好一會,似乎想到了什么,商殷離額頭上青筋暴跳,“該死!傳孤旨意,立刻封鎖宮城,通知王城守城兵,立刻全城搜索,特別是今夜參與大典的官員,便以捉拿刺客為由?!?br/>
“是?!?br/>
而此刻,早已經(jīng)出了宮的第一批馬車已經(jīng)各自回到相應(yīng)的府邸。
其中幾輛馬車,到了驛站停下,車上一行人先后下車。
“別,別扯我,別扯,嗝,讓我再看看,再看看,嗯,美人,美人……”
“二少爺,您喝多了?!?br/>
“本少爺沒喝多,本少爺要看美人,別扯,都說別扯了!”
“啊?!睅讉€攙扶的人被醉酒的男子大力的推著撞到馬車。
車上另外下來帶頭準(zhǔn)備先進(jìn)驛站的男子聞言,回頭看著這一鬧劇,眉心微蹙,眼中帶著不耐和絲絲冷意,轉(zhuǎn)身走了過來,冷聲道,“怎么回事?”
“大少爺,二,二少爺喝醉了,正鬧著要看美人。”旁邊的小斯連忙磕磕碰碰解釋著,卓家最受寵的兩位少爺,二少爺紈绔,大少爺沉穩(wěn),一個得老祖宗喜愛,一個得家主看重,但他們更怕的是大少爺,不止因為他最有可能成為卓家下任家主,還因為他的氣場,總覺得一接近就有些無法呼吸。
“既知他酒醉,還陪著胡鬧什么,立刻帶他進(jìn)去,別丟人現(xiàn)眼?!弊縿C然冷喝道。
“是……”
“嗝,嗯,大,大哥啊,大哥,我要美人,美人,美人……”卓逸然打了酒嗝,瞇著眼睛抬手就要去抓卓凜然的衣服,口中不斷喊著美人。
眾人都以為他是今天在宮中看中哪家千金或者其他宮女妃子的,卻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其實就是今天的主角,那一直和皇帝并肩而坐的新貴妃。
卓逸然還真可說直接一見鐘情了,可惜人家是皇帝的妃子,他動不了,注定無緣,便也只能借酒消愁。
卓凜然冷著臉用力鉗制住他的手腕,點了穴道,直接把人像甩爛泥般甩給護(hù)衛(wèi),冷聲道,“帶走,醒酒?!闭f著便漠然轉(zhuǎn)身進(jìn)入驛站。
幾輛馬車被送往后院,幾個家丁仔細(xì)的卸載上邊的東西,準(zhǔn)備對馬車進(jìn)行清洗,卻突然一個個都如同木偶般呆滯起來。
而其中一輛馬車之下,小心翼翼的爬出三個身影。
月向西落,卓凜然剛剛處理好瑣碎的事情,正準(zhǔn)備安寢,便又被打擾。
“何事?”
“回大少爺,驛館管事說,外邊來了禁衛(wèi)軍抓刺客,正要搜查驛館,可能我們這邊也會波及到?!?br/>
“刺客?”卓凜然眉心蹙起,心起懷疑,“只搜驛館?”
實在容不得他不懷疑,卓家作為商幕皇朝十大家族之首,雖一向未涉及朝廷政事,但在商幕皇朝中影響卻極深,若皇帝有心要動卓家,卻也不奇怪。
此次突然接到通知,令卓家也去參與貴妃冊封大典,他們本就覺得奇怪,若是皇后冊封大典還是情理之中,但一個貴妃冊封大典,卻要卓家千里迢迢來參加,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皇帝是否有其他用心,所以此次進(jìn)城,卓凜然都是極為小心翼翼。
“聽說是全城都搜,那些官家府邸一個都不能漏過?!蓖膺叺娜死^續(xù)說著。
卓凜然沉吟了一下,漠然道,“需要配合的便配合吧?!?br/>
“是?!?br/>
沒一會,一隊禁衛(wèi)軍便搜查到卓家所住的院落。
卓凜然負(fù)手于背后,站在走廊上等著。
禁衛(wèi)軍領(lǐng)頭看著走廊上的人,連忙笑著拱手道,“卓大少,上邊有令,我等也無奈,冒犯了?!?br/>
卓凜然只是面無表情的頷首。
領(lǐng)頭的抬手一揚,眾人便紛紛進(jìn)入各處房間進(jìn)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