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時暖玉宮……
“你說什么?皇上去了毓秀宮?”
“是的。奴婢是聽小鄭子親口說的。娘娘,小鄭子的同鄉(xiāng)剛好在正陽殿做茶水太監(jiān)。那個太監(jiān)親眼看見,文總管取了龍袍往毓秀宮方向去了?!睂υ碌椭^小聲的說道,生怕主子一個生氣就遷怒了她們。
羅欣悅頓時臉上閃過一絲絲猙獰,嘴里不住的磨牙,惡狠狠的道:“去,把霍山給我拉進(jìn)來?!彼F(xiàn)在完全處于暴怒之中,而太監(jiān)霍山將會是她的瀉火工具。
霍山被叫進(jìn)來的時候內(nèi)心止不住的發(fā)抖,她知道貴妃娘娘這是要追究他的責(zé)任了,只是霍山好委屈,他并沒有報假消息給貴妃啊……
羅欣悅看著霍山眼神變得冰冷無情玩弄著手上的鎏金翡翠護(hù)甲,口中不帶一絲的感情,對著跪在她身子底下瑟瑟發(fā)抖的霍山說道:“霍山啊,本宮待你不薄,你也知道本宮的心思。你不是傳信兒給本宮說,皇上今個沒有翻牌么?”
霍山身子抖了抖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顫抖著聲音說道:“娘娘,皇上……皇上的確沒有翻牌子啊?!?br/>
羅欣悅聽了霍山的話,頓時暴怒起來,狠狠的一拍桌子,指著霍山說道:“住口,皇上沒有翻牌子怎么去了毓秀宮了?你給本宮好好的說清楚?!绷_欣悅此時護(hù)甲上的翡翠被震裂了??吹某鰜?,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霍山看著羅欣悅急了也就擦了擦汗,抖著身體說道:“娘娘息怒,這皇上今晚的確沒有翻牌子。只是皇上在晚膳之后處理完政事,說是乏了,要走去走走……”
“出去走走,出去走走就到了毓秀宮了?你說,是不是毓秀宮的那個狐媚子把皇上給勾去了?”羅欣悅的臉上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一雙鳳眸變得陰暗無比。
“娘娘切莫心急,這事啊怪不得霍總管,您想啊,霍總管是咱們自己人啊。您就是生氣何必遷怒自己人呢?”此時羅欣悅的大宮女新萍走上來為羅欣悅捏著肩說道。又給了霍山一個趕快認(rèn)錯的眼神。
霍山能混到管理內(nèi)務(wù)府的地步,又豈會是愚人?看著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給了自己眼色,就知道今天肯定會安然無恙。也就連忙打著自己的臉說道:“這奴才沒有盡到責(zé)任,奴才該罰,該罰?!?br/>
羅欣悅看了眼霍山,揮了揮手要霍山下去了,反而看了一眼新萍道:“萍兒你有什么話就說吧。”
新萍長得不是很出眾,很矮很黑想樣貌平常,但是心思卻極其之重。對著羅欣悅是微微的一笑,眼里閃過一絲狠戾說的道:“娘娘,您何必憂愁呢?毓秀宮那位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婉儀,主位的末座。您堂堂貴妃娘娘,難道還收拾不了她一個小小的六儀之首?再說了,那位應(yīng)該是把您當(dāng)成了好姐姐了,咱們送給她的那份禮物,她可是很是欣喜的收下了。只要娘娘和皇上那么稍微一提……”新萍的話說道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
羅欣悅聽了她的話,嘴角慢慢的勾起,神色也變得燦爛了起來,心里暗想:邵蕓嫣,你和本宮斗,還嫩了些……
日旦時分(也就是三點到五點)黎皇便醒來要去上早朝了,黎皇一動,邵蕓嫣便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說道:“皇上要去上早朝了么?那么妾身起來為皇帝更衣。”
黎皇握住邵蕓嫣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愛妃再接著睡吧,此時起身太過早些了。”
邵蕓嫣笑著起身,走到一邊自己穿好中衣底褲,披上了外衫羅裙,便對著文順喜叫道:“文總管,進(jìn)來給萬歲爺更衣吧?!?br/>
文順喜端著龍袍龍冠走了進(jìn)來,先是對著邵蕓嫣微微行了禮,才準(zhǔn)備著手給黎皇更衣。邵蕓嫣輕柔的一笑,拿過龍袍便為黎皇穿戴起來。收拾好衣服,有給黎皇帶上了龍冠,才一臉滿足的笑道:“皇上,妾身第一次給別人梳頭發(fā),梳的不好,皇上可別生氣啊?!?br/>
黎皇看著面前笑著的小人兒,心里很是喜悅,大手揉了揉邵蕓嫣的發(fā),對著文順喜說了聲:“留了吧……”便轉(zhuǎn)身而去。
文順喜忽然一驚,然后笑著答道:“是……”尾隨著黎皇而去了。
看著遠(yuǎn)遠(yuǎn)離去的二人,邵蕓嫣慢慢冷下來了神色。黎皇你想要留下,而我邵蕓嫣偏偏不要。邵蕓嫣緩緩的喘了一口氣,現(xiàn)在她絕對不能有孕……
覓兒進(jìn)來之后,又服侍著邵蕓嫣睡了一會兒,倒也沒有睡上多久,也就到了辰時上。邵蕓嫣醒來的時候,覓兒已經(jīng)帶著隱香、雪海來到她的身邊,為她換衣更衣。今天是請安的日子,她要在吃過早飯之后便到鳳陽宮去請安。邵蕓嫣潔面之后,便任由雪海弄頭發(fā)。心里卻在暗自期待,那霍山是她悅貴妃的人,恐怕昨日皇上留在了她這里的事情,那悅貴妃早就知道了吧。她倒是想看看悅貴妃這次會翻出什么花樣來,如果她想玩,邵蕓嫣倒是樂意奉陪的。
雪海給邵蕓嫣梳了雙刀髻,華貴不失禮儀,而雙刀髻簪子帶不上很多,不會犯了某位娘娘的忌諱。發(fā)髻上只是一根赤金寶珠花鈿,斜插一根翠鳥含珠流蘇金簪,發(fā)間點點簪著南海粉珍珠。由于天氣轉(zhuǎn)涼,邵蕓嫣穿的也就厚實了起來。一條齊肩宮緞素雪羅裙,外罩一件桃紅綁帶千步蓮花珍珠袍,一條鵝黃金絲披帛。邵蕓嫣今天是一身俏麗的粉色,又讓雪海在邵蕓嫣的額間點上了一枚三花印記。美人一笑間傾國傾城。
梳洗完畢之后,邵蕓嫣便乘坐著轎攆往鳳陽宮而去。
轎攆駛出不遠(yuǎn),就看到前面一座正二品車架,搖搖的走在前面。此時四妃之上,僅有榮妃、德妃二人。這德妃在西宮不在東宮,所以那前面之人便是榮妃高文茹了。
對于榮妃邵蕓嫣還是沒有恨意的,相反倒是有些惋惜。她當(dāng)年就是在榮妃的宮里才保得初時安然無恙。所以今生邵蕓嫣不會對榮妃下手,榮妃姐姐,希望我看到不是假象,邵蕓嫣心里靜靜的說道。
步輦??吭邙P陽宮前的時候,邵蕓嫣才和榮妃說上話??粗鴺s妃華麗的打扮邵蕓嫣微微的一笑,對著榮妃行了半禮道:“妾身見過榮妃娘娘?!?br/>
榮妃聽到聲音微微看了一眼邵蕓嫣,笑了起來說道:“原來是邵妹妹啊,何必多禮,快起來罷?!?br/>
邵蕓嫣嬌柔一笑,臉上抹過一絲喜悅,很是乖巧的說道:“妾身謝過榮妃娘娘了?!?br/>
“誒,罷了。什么娘娘啊,本宮又不老……”榮妃沒有說完剩下的話,而是看了一眼鳳陽宮接著說道:“妹妹,咱們還是先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
邵蕓嫣微微點點頭,跟在榮妃的身后,慢慢的走進(jìn)了鳳陽宮。此時鳳陽宮人還算少,這次邵蕓嫣來的早了些,西宮的娘娘們都還沒有到?;屎罂戳艘谎蹣s妃和邵蕓嫣,臉上的神色一僵,隨即笑著說道:“高妹妹今日和邵妹妹倒是趕在一起了,咱們這東宮的主位倒是都來齊了。邵妹妹,這是淇妃娘娘。她之前一直告病,可是今日才復(fù)原的,你可要好好的找她討要賞賜。”
淇妃的臉色還是略帶蒼白,對著邵蕓嫣微微的一笑,很是滿意的說道:“這便是此次的主位娘娘了?倒真是個玲瓏可愛的佳人兒。”淇妃笑了笑并不等邵蕓嫣給她行禮,便拔下了頭上的璃紋金簪遞給邵蕓嫣說道:“婉儀妹子莫行禮了罷!這根簪子拿去賞玩吧?!?br/>
邵蕓嫣對著淇妃還是行了禮,嘴角掛著甜甜的微笑,看著皇后和榮妃二人,忸怩的說道:“淇妃姐姐如此喜愛妾身,妾身真是榮幸之至啊,還在此給淇妃姐姐謝禮。還要謝過皇后娘娘……”
皇后聽了邵蕓嫣的話,捂著嘴哈哈的笑了起來,指著她笑道:“你們聽聽這張嘴啊,多甜?。∩勖妹?,早上可是吃了,酥蜜糕了?”
邵蕓嫣聽了皇后的話,略帶詫異的眨巴著眼睛說道:“呀,皇后娘娘,怎么知道妾身今早吃的是酥蜜糕?”
皇后三人聽了蕓嫣的話,頓時啞言失笑,這個丫頭也太可愛了些吧。榮妃倒是戳著邵蕓嫣的額頭道:“你這個丫頭,皇后娘娘說你嘴甜呢……”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皇后娘娘是哪個仙人兒呢,會著通天的本事……”
邵蕓嫣的話再次要皇后笑了起來,然后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爽利的聲音:“皇后姐姐,今日怎么地這般高興?可是誰人逗得您開心啦。”
邵蕓嫣往宮門望去,正是筱貴嬪夏麗嘉。她性子爽朗,為人也很是正直,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長得不好,不討黎皇喜歡。二妃一后對視一眼,心里便有了數(shù)。此時眾妃間,數(shù)筱貴嬪家世最好。未嫁黎皇之前,便是有著郡主的稱號。而憑借著這點,竟是和皇后一樣,單獨(dú)抬進(jìn)宮里來的。也憑借著郡主的身份,得了現(xiàn)在這貴嬪之號。
皇后見夏貴妃已經(jīng)到了,連忙招呼下人為置座,見筱貴嬪坐下才緩緩的說道:“皇后姐姐還沒有告訴妾身是誰逗得您這般開心了。”
皇后輕柔一笑,纖白的手指微微一指邵蕓嫣說道:“可不是婉儀妹妹?!?br/>
筱貴嬪看了一眼邵蕓嫣,也就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道:“呀,早就聽說祎婉儀妹妹是個嘴甜的,竟能逗的姐姐你這般開心。這要妹妹著實嫉妒啊,婉儀妹妹,沒事的時候,常常去本的溪水宮去坐坐,本宮可是寂寞呢……”
邵蕓嫣乖乖的點了點頭,對著筱貴嬪眨眼道:“貴嬪娘娘日后可是別嫌妾身煩,要下人用棍子打了妾身出去?!?br/>
筱貴嬪聽了邵蕓嫣的話,頓時不停的用手指點點她道:“你呀……”
“悅貴妃駕到……”
一聲傳唱打斷了屋內(nèi)眾人的歡笑,都一同看向?qū)⒁M(jìn)門的人,而皇后的一張臉也頓時冰封了起來,邵蕓嫣看著皇后黑著的臉,頓時心情愉悅了起來,她想看看這皇后對上貴妃的強(qiáng)大陣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