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jī)啊!”
李青山自然是知道的。
在當(dāng)下,這東西可是真正的大件兒。
“小舅舅,沒有這東西,咱們手里就沒證據(jù),咱們說的話,就沒人信!”
宋梨有些急。
她必須拆穿韓為民和他媽的陰險算計。
這兩人,怕是從很早的時候就在打著這般的算盤了!
或許,從她親媽跟宋昌輝離婚的時候,這母子倆就有了這樣的盤算。
只是宋梨搞不懂的是,李淑娥的執(zhí)念為什么就這么重?
就算是你要報復(fù),那你去找正主,找她姥爺李奎安啊,這么算計她媽算怎么回事?
還有那個韓為民,肯定是有毛??!
這么多年不結(jié)婚,說是什么心里有人。
就算這話不是在說謊,那他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也絕對不是她媽李香秀。
“你別急啊,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應(yīng)下了這差事。
“小舅舅,你得悄悄的,不能走漏了風(fēng)聲!”
“那個韓為民那么狡猾,若是被他知道咱們在準(zhǔn)備錄音機(jī),說不定就能猜到些什么,到時候,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有心算無心,贏的人,往往是那個有心的。
“小梨兒,這事兒,真的不用跟你姥爺和姥姥說一下么?”
李青山望向宋梨,忽然覺得這事兒是不是該跟家里人說一聲,畢竟這可不是小事兒。這事兒一旦揭開,那必然是天崩地裂的。
“小舅舅,先不著急,等咱們拿到了證據(jù),咱們再說!”
想要從李淑娥的嘴里套出真相,宋梨還是有把握的。
畢竟,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能有什么心眼兒?
“也行。”
李青山想了想,就點了點頭。
……
錄音機(jī)的確是稀罕物,但李青山還是弄到了。
而且,他都沒費太大的力氣。
劉家夼公社小學(xué)之前就有一臺錄音機(jī),是上課使用的。
如今公社小學(xué)還在重建,這些公社小學(xué)的資產(chǎn)都被暫時封存。
李青山以教學(xué)需要的目的找到了小學(xué)校長,成功地把錄音機(jī)借了出來。
只是,空白的錄音帶,卻是需要他自己去城里買才成。
畢竟學(xué)校的錄音帶,那是學(xué)校的。
李青山做不出損公肥私的事情。
“小舅舅,拿去!”
在知道需要去縣城才能買到空白錄音帶的時候,宋梨就把自己身上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
這些錢,有她作為小李老師的工資,也有壓歲錢,當(dāng)然,其中的老大一部分是她從李青山那里薅羊毛得來的。
“小舅舅,多買幾張錄音帶,以備不時之需!”
拿出所有的錢,宋梨是有要求的。
她已經(jīng)想好了,等成功錄下那老太太的惡毒心思,她就多復(fù)錄幾份。
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人犯我一寸,我讓你社死。
宋梨已經(jīng)是打定主意,定要讓李淑娥和韓為民這惡毒的母子倆萬劫不復(fù)。
李格莊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李淑娥的婆家村子里,也別想好過。
如此歹毒的人,不可饒恕。
至于你說這其中的隱情?
當(dāng)年的事情,公說公的理,婆說婆的理。
宋梨不管到底是誰的理,也不管當(dāng)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遭了池魚之殃。
誰對誰錯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
“放心,交給我!”
李青山當(dāng)即決定,第二天就請假,去縣城買空白錄音帶。
……
宋梨跟李青山商議好后,這才慢悠悠地回家。
韓為民昨兒回來,只是聽了一會兒,就又走了,那真的是一個活脫脫的大忙人,日理萬機(jī)的那種。
而李淑娥呢,一如既往地笑呵呵。
以前的時候,宋梨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開心。
如今,倒是懂了。
這般戲耍仇人一家子,把仇人的閨女和外孫女當(dāng)丫頭使喚,這種程度的報仇,而仇人一家子還對她感恩戴德,換了誰能不得意?
宋梨回來時,李香秀正在廚房做飯。
本來呢,宋梨這會兒應(yīng)該主動幫忙燒火,或者是準(zhǔn)備雞食、豬食。
但今兒個,宋梨什么都不打算做。
親媽愿意給人家當(dāng)牛做馬,她宋梨可不愿意。
以前是不知道真相,所以犯蠢。
如今知道了真相,她怎么可能還這么犯蠢?
“媽,我肚子痛,不舒服!”
回到家的宋梨,先是在廚房門口喊了一聲,然后就回屋,直接就趴在了炕上。
李淑娥不是喜歡裝好人么?
那么,咱們就比一比誰的演技更為出色吧!
裝病,是宋梨的第一步。
李香秀聽到宋梨說她肚子痛,不舒服,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兒,匆匆擦了擦手,就去房間查看宋梨是怎么回事。
李淑娥自然是要寬宏大度,表示她來做飯。
宋梨在聽到李淑娥進(jìn)了廚房后,便在炕上哼哼起來。
“梨兒,你咋樣?要不要帶你去衛(wèi)生院看看?”
李香秀急切地望著宋梨。
她其實也明白,自己這段時間有些冷落了閨女。此刻聽聞宋梨說肚子痛,她的心就跟著揪了起來。
“我就是肚子痛!”
“會不會是吹風(fēng)著涼了?”
“你等著,我去給你兌點兒糖開水喝!”
李香秀麻溜兒地去給宋梨準(zhǔn)備熱乎乎的糖開水。
糖,是白砂糖。
在這個時候,一樣是非常稀罕的東西。
家里有白砂糖,是韓為民帶回來給李淑娥做糖水蛋吃的。
是以,李淑娥幾乎每天早上都能吃一個糖水蛋,而宋梨,只能看著。
本來呢,宋梨對這所謂的糖水蛋就沒什么興趣,但被這種區(qū)別對待,還是讓她感覺不爽。
畢竟,家里差這么倆雞蛋嗎?
不差!
可韓為民卻說,家里條件艱苦了些,等他提了工資,就能每個人每天都能吃糖水蛋了。
聽聽這話說的,簡直就是畫大餅嘛!
可惜,親媽中了所謂的愛情的毒,根本沒腦子了。
想想,當(dāng)初韓為民為了討好老丈人和丈母娘,讓李青山帶回來的那些東西,花了大幾百塊錢呢!
這樣花錢的人,是差錢的人嗎?
如果是,那只能說,這人為了做這惡毒之事,也真的是舍得下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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