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悄悄的爬上了云端,絲竹聲樂,羽衣霓裳,水袖輕拋,細腰輕搖,尖離地,魅如狐,唇兒含笑,似勾魂,嬌笑銀鈴。
冷銳兩腿大跨開,一身紫色開袍,里緊外松,一條黑色腰帶繡工精致,手握碎玉杯,慵懶的靠著椅背,格外的合身。
身前一張紫木桌子上各色山珍海味擺了一堆。
淡淡的望著一群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官員們,有的已經(jīng)喝醉了酒,左擁右抱,親親這個摸摸那個,有了這,還不怕他們不聽話嗎?算他的銀子沒有白花。
清脆的擊掌之聲突然響起,格外的脆耳。隨即一女子被男子的人從外帶了進來。
一位戴著面具的白衣男子從位子上站起,雖只露出半張臉,也足以見得這男子的俊美。
白衣男子眉心之處一點紅痣格外的妖冶,又似濯青蓮而不妖,銀色冷光的面具遮住了他右邊的臉,“王爺,這個禮物可好?王爺該還認得這位女子吧?”
他笑如蓮花,輕手推上一名淡黃絲綢裙的女子。女子空洞無神,木訥的表情給人一種道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啊,這女子是誰?”
“咦,這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沒聽說過!”
“不過,嗝,好熟悉。”
冷銳朗聲大笑,蓋過了廳下的帶著醉意的紛紜議論:“此禮物甚好,就不知教主這冒牌貨是從哪里尋來的!教主有這心,本王心領了!只是這樣的玩笑,教主會不會開太大了?”
一股窒息的慵懶感危險的彌漫,議論聲不由自主的消失了。大廳之上,頓時只剩兩人的聲音。
雪柔早就死了,是被那個賤女人給害死的,冷銳比誰都清楚。霄絕鳳此人神秘的很,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心狠手辣,永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現(xiàn)在把人送上,究竟安得是什么心,居然還能查到雪柔跟他的瓜葛,。
霄絕鳳輕緩的道:“王爺如何斷定她是冒牌的?”
廳中到處飄散的美酒菜肴香味,絲竹音不間斷,伴隨著舞娘的優(yōu)美舞姿,兩人的對白撓的眾人心癢癢,都在猜測她是誰?
這時,遵照王府里最后一道菜必須得制作此道菜的人親自將菜色端上的規(guī)矩,水凝兒單手端著銀盤,不緩不慢領著十來婢子依著順序各自站好。
她手里的菜肴是端給冷銳的。
她的臉上依舊用著帕子,半擋著容貌,帕子的兩端,被發(fā)釵巧妙的藏在銀發(fā)中。
一位一直立在冷銳身邊的男人走了下來親自的接過銀盤時,猛地抽了一口冷氣,一雙眼里恐懼萬分,水凝兒疑惑的回望身前的中年男人。
而另一邊冷銳的注意力現(xiàn)在全都凝聚在霄絕鳳贈與的美人之上哪會注意到身側之人那一刻的異樣。
直到,中年男人強自鎮(zhèn)定的用銀針試探佳肴,端到冷銳的面前。水凝兒暗罵了句老狐貍。
一雙水眸依舊清冷,無人知她的心中已經(jīng)轉了一圈。水凝兒躬身之際用余光瞥向拉住冷銳目光的女子身上,頓時了然。
呵,難怪冷銳會有如此反映!水凝兒眼眸微瞇。
慢慢轉身退去大廳,卻察覺一股氣兒朝自己腳邊襲來,暗道不好,明可躲過,未防滋生事端,眼下逼的她只好踉蹌摔倒。
哪知撞到了霄絕鳳的懷里,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藥味飄進了水凝兒的鼻中,驚得水凝兒猛地閉上了呼吸。
霄絕鳳優(yōu)雅的扶起水凝兒心中訝異,居然是她,那日跟丟的女人!
冷銳暗暗收回掌風:“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tǒng),還不快下去!”
“多謝王爺饒命!”水凝兒朝霄絕鳳致謝的點點頭,小步離開大廳,不卑不亢。
冷銳的聲音再次響起:“既是教主的心意,本王就收下了,來人將這女子送去西廂房,好生招待著,莫失了禮數(shù)!”
水凝兒的動作慢了下來,清寒的眸子流光回轉,然后不再逗留的離開了大廳。
直到過了四更天,酒醉的人們有的被送回府,有的被安排在了府中。
水凝兒趁此機會小心的躲過了丫環(huán)和巡邏的侍衛(wèi),來到一處苑落,才進來,水凝兒便被沖天的霉味給嗆著了鼻子,實在很難進到里頭去。
看來她死后,這個地方成了荒地。
涼亭旁,枝上的桃花搖搖欲墜,枝下,荊棘野草不安居于室,使勁的往上爬。
亭側藤蔓肆襲,隨風飄拂的輕紗染上了一層輕灰,中間的一張石桌子上,一只茶壺,三個青藍相見的龜裂茶杯等著主人的歸來。
鵝軟石鋪成的小路旁,景觀樹枯了一半,留下的皆是層次不齊。
一人呆望著那道白衣仙子般的身影紅了眼眶,下一刻,驚鴻卻已隔世,那人拼命的揉著眼睛,抹著淚,躲在暗處的身影悄悄的離去。
小夜利索的使用輕功飛過屋檐,躲在古樹中屏著呼吸,聽著里面人的商議,崇拜的直冒星星眼,險些露了行蹤,吐吐舌頭,打道回府。
“娘,還真被你給猜準了,你怎會知道這宴會是個鴻門宴??!”小夜回到房間直奔水凝兒的懷抱興奮的差點摔倒。
“…你給我小聲點,被別人聽了去,你的屁股就要開花了!”
怎么知道?且不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花嬸出奇的說出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漏洞百出的話,她就知道是花叔的主意,花叔性子直,怕自己一個脾氣上來說錯話,惹來殺身之禍,干脆動了念頭,把她給推上來,花嬸又善良,故意說一半真一半假,她也是看了今日的宴會才看出來的,知有隱情,不知道會是這樣的隱情。
“小夜,你要是別老抱著雞腿,凡事多觀察多琢磨一點你就會知道為娘為什么會知道了!”
“那我要是琢磨出來了,你會告訴我嗎?”小夜爬上水凝兒的腿,摟著她的脖子,一字一頓的道。
“說了,可有福利?”先是刮了小夜的鼻子一記,再挑高小夜的小巴,成功的看著小夜一張臉爆紅,“…我,我一輩子照顧你算不算福利?”見對方搖頭,小夜心一狠,結結巴巴的道:“那,那我嫁給你還不成嗎?”
眼神飄啊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