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琰抱著沉睡的陸苒珺掃了眼東籬,“準(zhǔn)備馬車。”
腦袋發(fā)懵的東籬忍不住發(fā)顫,“是,侯爺。”
從裴瑾琰帶著陸苒珺出來,再到將她送上馬車,東籬都還未適應(yīng)這樣的事。
要知道,她的主子陸苒珺可是皇太女,將來要繼承皇位的人。
不說皇夫要挑選什么樣的,就說這事,只怕回宮后太后也饒不了她。
倒不是她怕受責(zé)罰,只是擔(dān)心自家主子罷了。
這一條路明顯不好走。
“路上打點好,我已經(jīng)將青衛(wèi)調(diào)過來了,有什么事就吩咐老四老五?!?br/>
正在她胡思亂想間,裴瑾琰淡淡的聲音傳來,驚得她抬起頭,“侯爺,奴婢有些話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
“既然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別說,主子的事不是一個奴婢該過問的?!?br/>
“可是殿下她……就這么回去,必然會引起非議,侯爺您對殿下的心奴婢不是不知道,可您有把握能夠讓皇上,太后同意嗎?”
說著,她定定地看著他,“娶一個皇太女!”
裴瑾琰斜睨,“此事我會作打算,你只需盡心伺候她就好?!?br/>
東籬咬唇,拜了下去,卻沒再說什么便上了馬車。
裴瑾琰帶著平遠(yuǎn)侯府的親信站在大路上看著來迎接大軍的皇城親衛(wèi),直到遠(yuǎn)去才收回目光朝著另一條路離開。
雖說未免有些凄冷,可這也是他想要的,將平遠(yuǎn)侯府推到眾人面前并不是他想要的。
路上,醒來的陸苒珺睜開眼看著搖晃的車頂,再感受到身下柔軟的墊子后,默了默。
“他已經(jīng)走了嗎?”
“是,一早皇上派遣的親衛(wèi)就到了,侯爺不便久留,便與我們分開了?!?br/>
“他可說了什么?”
“侯爺讓奴婢好生伺候?!?br/>
東籬繃緊了下巴。
聽著她的語氣,陸苒珺一笑,目光溫柔,“你可是說什么惹著他了?”
“奴婢只是為了您著想罷了,殿下,您……”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陸苒珺拍拍她的手,略作安撫,“父皇正值壯年,前不久宮里又添了個小公主,即便我不做皇太女了,也不會有什么?!?br/>
“可是殿下,您如今與從前不同了,您現(xiàn)在大有人支持,帶來邊境安寧的也是您,一旦您退下這個位置,德哥兒……不,大皇子他懂事后,又怎會放任您威脅到他?”
“威脅?”陸苒珺搖頭,“不,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威脅,因為,我不做皇太女并不代表德哥兒就會做皇太子?!?br/>
東籬震驚,“這……”
“父皇之前來信說,德哥兒他聰明有余,手段不足,心性也太過單純,這樣又如何鎮(zhèn)得住那些大臣?”
這件事東籬還真不知道,不過這種密信她不知也是常理。
“那,皇上的意思是……”
陸苒珺笑了笑,只道:“父皇還是心疼我的?!?br/>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也提了個要求。
而這個要求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
沒什么不好的。
幾日后,大軍到了京都城門外,皇帝親自相迎。
陸苒珺領(lǐng)著凱旋而歸的眾將士跪地叩拜,由皇帝親自扶起她。
打量了好一會兒,皇帝才放下心,“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兒,也不愧是大興的皇太女?!?br/>
“兒臣謝父皇!”
“都起來吧,朕的英雄們,今日宮宴爾等論功行賞?!?br/>
皇帝大手一揮,大軍便高聲歡呼起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女千歲千歲千千歲……”
此起彼伏,連綿不斷。
陸苒珺也禁不住心中的激動,她望著自己所帶的大軍,心感甚慰。
看到臉色不太好的哈布日,陸苒珺勾了勾唇,故意將他忽略了。
戰(zhàn)敗國就要有戰(zhàn)敗國的樣子。
也是,塔塔爾現(xiàn)在還未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急,很快就會知道了。
屆時就算他們上門跪求,也要看大興高不高興。
進了皇城主道,兩邊皆是熱淚盈眶的百姓。
不少人都在觀望著。
陸苒珺沒有同皇帝一塊兒做御車,而是與眾將士一樣騎在馬上,目光溫和地回應(yīng)著兩邊百姓。
進了宮門,她換好禮服便先去了慈明殿拜見。
見到太后時,陸苒珺很是驚訝了番,她看著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的模樣,怔了許久。
在她兩世的記憶里,自己的祖母從來都是高貴冷漠,妝容得體。
別說鬢發(fā)花白,就是平日里一根白發(fā)也不曾見。
可自從陸家登上皇權(quán),太后似乎放下了許多。
“人老了,就該是這個模樣,”知道她的心思,太后笑了笑,朝她招手,“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這一年過去,你辛苦了?!?br/>
陸苒珺起身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這都是苒珺該做的,能夠幫助父親,也是苒珺的心愿?!?br/>
“瘦了不少,也黑了,回頭讓宮里的嬤嬤好生養(yǎng)養(yǎng)?!?br/>
陸苒珺一頓,低聲道:“是……”
“你父皇早前就一直念叨了,昨夜知道你今兒個進城,愣是一宿未眠,可見對你的看重?!?br/>
“苒珺謝父皇,皇祖母掛念。”
“倒是真掛念,你不在京都好一段日子我都不大習(xí)慣,你父皇更是,成天忙于朝政,連我這個母親也見不著幾次。尤其是燕北王那事,京都滿城風(fēng)雨,人人自危?!?br/>
聽她提起這事,陸苒珺想到了去邊境求助她的陸婉清,“祖母,婉清如何了?”
“她?鬧騰了一些日子也就好了,不必管她,有我在,韓家不會虧待她的?!?br/>
陸苒珺點點頭,卻沒有提起大姐陸子媚的事。
她微微掃了眼那些華發(fā),與太后說起別的事來。
約摸兩刻鐘后,皇后過來了,陸苒珺起身拜見,皇后連忙扶起了她,“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禮了?!?br/>
說完,她看向太后,說道:“宮宴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臣妾奉皇上之命來請?zhí)笈c太女移步至集英殿入宴。”
“那就莫要耽擱了時辰,走吧!”
太后說道,扶著嬤嬤起身,陸苒珺上前接過,皇后則是在另一邊。
路上,皇后看了看陸苒珺,親近地笑了笑,“太女此番回京,倒是比從前瞧著更為氣魄了,聽宮人們說,那騎在高頭大馬入城的太女殿下,比全京都的男子還耀目。”
她頓了下,“也不知皇上日后會給我們苒珺挑個什么樣的皇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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