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帝堯很自覺地收拾碗筷到了到了水槽前,修長的五指干凈利落,五指紛飛間像是在彈彈鋼琴。
優(yōu)雅的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只是在洗碗。
用水最后沖洗一遍,帝堯手上還滴落著水珠,看到墨灸歌望過來的視線,勾唇一笑。
墨灸歌收回視線,心臟有些微微的跳動。
自從來到了異世,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帝堯很多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我們在哪里?”在這充滿現(xiàn)代化的房間里,她總是有一種置身于現(xiàn)代的即視感。
“星辰草原,行會城、科爾諾大酒店的豪華客間?!?br/>
咳咳……帝堯簡潔地回答讓墨灸歌眸子一睜……大酒店?她沒聽錯吧?
“我們在的房間其實是一間洞府。相當(dāng)于在空間內(nèi)開出的一片小空間?!钡蹐蚵曇舻途彛练€(wěn)有力,“這個房間有簡單的聚靈功能,還可以根據(jù)顧客的想法變幻環(huán)境。”說完打了一個響指。
像是有什么在面前扭曲,原本如單身公寓一樣的房間瞬間扭曲,在光線扭曲的一瞬間,換了一個模樣。
豪華的配置、柔軟的沙發(fā)、鑲嵌于頂端的巨大水晶燈,讓墨灸歌有一種回到了二十一世紀(jì)的錯覺。
“這里的靈氣比你之前呆的大陸濃郁百倍,初來新大陸,趁著身體還沒適應(yīng)這里的靈氣濃度閉關(guān),境界會很大地增長。不過你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將房間里的靈源濃度調(diào)至到了天元的水平。”
墨灸歌點了點頭,難怪她沒感覺到靈氣濃度的激增。
剛傳送到星辰草原,她是有感受到空氣中濃郁的靈氣,刺激地每一個細(xì)胞都顫栗起來了,只是突然而至的殺機讓她將這些統(tǒng)統(tǒng)拋到了腦后,此時仔細(xì)思考才想起這件事。
那五名黑衣人!
想到那實力強大的黑衣人墨灸歌瞳孔馬上一縮,那日激戰(zhàn)的威壓似乎還猶在身邊。
一冷靜下來,這次傳送前后的蹊蹺就浮出了腦海。
首先,她可以斷定,這并不是她要到的天佑學(xué)院上院。
以這里的靈氣濃度來說,她應(yīng)該是到了世外域。
其次,她剛來新的世界,應(yīng)該不會樹敵,為什么會有五名黑衣人劫殺她?而且看他們的模樣,好像是等候在這里專門殺她一樣。
墨灸歌緊緊皺眉,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記得自己無意中得罪了這么強大的勢力啊。
趁著墨灸歌皺眉緊思的時候,帝堯輕緩地坐在了她的身邊,不到聲色地攬住她的腰,似乎知道墨灸歌心中的疑惑一般。
“追殺你的人,是圣宮。”說到圣宮二字,帝堯聲音驀地一冷。
圣宮?墨灸歌腦海中突然掠過幾道黑色的影子,這五人跟那日追殺她和風(fēng)逆痕的人是同一批!
“圣宮……是什么?”沉默了一會兒,墨灸歌低沉開口,吐出的聲音竟微帶沙啞。
說到圣宮兩個字,她心底忽地一沉。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和靈魂都在劇烈地跳動。
“一個妄想成為天下至尊的渣滓麾下的組織?!钡蹐蚶淅湟恍Γ漳?,你想一手遮天,有我在,是不是太過自信了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九,你身上應(yīng)該有辰族的血脈吧?”
“嗯?!敝肋@種事瞞不過帝堯,墨灸歌順從的點了點頭。
“辰族的傳承就在你身上。
只要辰族存在一天,那家伙就不會安心。尤其是對于擁有辰族血脈的女子?!?br/>
“為什么?”
溫柔地看向墨灸歌,帝堯攬緊纖細(xì)的腰身,低低淺笑,“你還變成了十萬個為什么了?”
調(diào)侃了一句,看到墨灸歌微惱的臉色,他清咳了兩聲,“因為辰族真正的傳承只能在女子身上復(fù)蘇。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他主宰路上的絆腳石?!?br/>
“既然有人伏擊你,說明你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一旦你現(xiàn)身,迎接你的會是一波接一波的暗殺。”
帝堯的話讓墨灸歌倒抽一口涼氣,圣宮的能力她之前見識過他了,她可以百分之百地保證,待她成長起來,她可以不畏懼任何人,但是現(xiàn)在,她確實不能夠和他們硬碰硬。
暗暗捏緊了拳,難道她要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每天東躲西藏?她絕對辦不到。
看見墨灸歌糾結(jié)的表情,帝堯眼中一閃而逝一抹得意的微笑,右手一翻,掌中出現(xiàn)了一條銀白色的手鏈,“不用那么擔(dān)心。只要換個身份、換個名字不就行了嗎?
這是我前幾天煉制的手鏈,可以利用幻術(shù)轉(zhuǎn)換性別。我感肯定,除非空逆親臨,否則他的那一群小走狗絕對看不出異樣?!钡蹐?qū)⒛母璧囊滦滢坶_,眸光在看到上面那碧玉鐲時眉間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然后一臉平靜地將銀鏈帶到墨灸歌手上。
右手往銀鏈上一拂。一陣瑩光閃爍。
“你看看。”
墨灸歌身前出現(xiàn)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光,清晰地倒映出了她全身。
倒影中的少年,眉目精致,眸含星光,紅唇輕抿,一身緊身的利落武者黑衣,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疏離精致的氣息。
仔細(xì)看,少年的眉目都與墨灸歌有六七分相似。像是在她臉上的細(xì)節(jié)處寥寥修飾了幾筆,瞬間變得英氣逼人。
就連喉間的喉結(jié),也隨著她下咽上下滾動。
“嘶……”心中驚嘆了一身,墨灸歌下意識地摸了摸喉間的凸起,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了喉結(jié)。
一手摸上去,一片光滑細(xì)膩。
看到墨灸歌的動作,帝堯一陣輕笑。
“圣宮絕對想不出,你會變成一名少年。
不過這條手鏈將你變成少年,其實用的只是幻術(shù)。”一手握拳咳嗽了兩聲,帝堯目光灼灼地將墨灸歌從頭看到了尾,語調(diào)悠長,還帶著一股莫名地誘惑,“也就是說……你該有的還是有……沒有的,還是沒有。
這其實是一種障眼法。”他總不可能真的把自家未來媳婦變成男人吧?
“也就是說,就算我裸身。這幻術(shù)也會將該消失的遮掩,缺了的補出來,但是它們現(xiàn)實卻并不存在,一模就會暴露?”一邊高興地打量著自己這幅新造型,墨灸歌一邊心不在焉地和帝堯聊天。
“你想裸給誰看?”臉色一青,帝堯幾乎咬牙切齒道。
余光瞥到一側(cè)帝堯已經(jīng)變色的臉,墨灸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打著哈哈,“開玩笑,開玩笑?!鞭D(zhuǎn)念一想。不對呀。
就算她剛才只是舉例……但是她想裸給誰看關(guān)他什么事?
“幻術(shù)不是萬能的。所以你要注意不能讓人近身,尤其是摸你,免得露出端倪?!鳖D了一會,他又非常嚴(yán)肅地補充了一句,“尤其是男的!”
墨灸歌被雷得一臉的瀑布汗,她又不是變態(tài),怎么會沒事讓別人摸自己?!
看到墨灸歌一臉嫌棄的表情,帝堯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其實讓墨灸歌女扮男裝,除了更能蒙蔽圣宮的視線外,也不乏他的一些私心。
這次他記憶蘇醒,雖然力量沒有完全恢復(fù)。但是空逆那邊應(yīng)該得到了動靜,他留在她身邊,只會讓她更加危險。
他不知道自己能留在她身邊多久,但是……讓她女扮男裝,也能減少一些隱性情敵。
除了一些少數(shù)特殊癖好的變態(tài),世界上會愛上男人的男人還是很少的。
“謝謝?!睓z查好一身“硬件”后,墨灸歌轉(zhuǎn)頭輕聲道。
帝堯一愣,驀地開懷一笑,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唇,眉梢飛揚,鳳眸毫不收斂地放電,“要不?獎勵我一下?”
墨灸歌原本一臉感激的臉色冷了下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想得讓人有那么點毛骨悚然,“想得美!”
沒有再調(diào)戲墨灸歌,帝堯說到正事時,臉色嚴(yán)肅,“小九,之前圣宮伏擊你未遂,現(xiàn)在一定在四處找你。
這里不像是天元大陸,以你的實力可以在天下橫著走。
白玄、墨玄,只是最基本的境界。這里的人,大多一出生就有青玄、藍(lán)玄的實力。一些天賦好的,從娘胎里出來實力就達(dá)到了武王。
能凝羽飛行,至少要達(dá)到武尊的境界。而在這里,最強的并不是武尊。
我建議你,暫時利用這里和天元的靈氣濃度差修煉,等你身體適應(yīng)了這里的靈氣濃度,再出關(guān)?!?br/>
他不能一直留在她身邊保護她,一切危險就必須要她自己面對!他相信,墨灸歌,不會讓他失望!
當(dāng)年唯一的紅衣女帝君,本就是不會畏縮于任何人羽翼之下的人!
以前,他想拘著她,折斷她羽翼,不讓她走遠(yuǎn),換來的卻是她的仇恨和報復(fù)。
這一次,兩世記憶加起來,讓他徹底懂得了。墨灸歌絕不是愿意在圈養(yǎng)之下安心舒逸的百靈鳥,而是展望千里的白鷹。沒有任何人能束縛住她的腳步。他,也一樣。
而他能做的,只是盡自己的能力,給她提供一片可以展翅的天空,供她遨游。
她想飛多遠(yuǎn),他的天空,就有多大!
帝堯的話,宛如一尊警鐘,瞬間敲醒了墨灸歌。
這里的人出生就是青玄、藍(lán)玄?那她的境界在這里真的不夠看!
雖然心底對這個從未探尋過的世界充滿了好奇,不過她的理智還是遠(yuǎn)勝于**。
遲疑了一秒,她就下定了決心。
“帝堯,你恢復(fù)這里的靈氣濃度吧。我要修煉?!?br/>
帝堯臉色笑意一掠而過,右手一揚。六道光芒分別向四面八方射去,一道巨大的陣法瞬間在兩人腳底閃現(xiàn),“好了,我設(shè)置了禁制和加強版的聚靈陣,你可以放心修煉。我在旁邊陪你?!?br/>
帝堯的加強版,絕對是至尊版!
沒過多久,墨灸歌就看見周圍的靈氣已經(jīng)濃郁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
她所有毛孔微微顫栗,甚至不需要她運用功法,四周的靈氣就爭先恐后地往她體內(nèi)涌來。
世外域靈氣濃度本來就高,再加上帝堯的聚靈陣,這樣提升的速度只會更快。
沒有絲毫猶豫,墨灸歌當(dāng)即盤腿坐下,手訣變幻,引導(dǎo)四周的靈氣向筋脈涌去。
丹田里的墨色氣旋瘋狂旋轉(zhuǎn),貪婪地吞噬四面八方的靈氣。
紅蓮火像是頑皮的孩子,化為一道游龍,在丹田里歡快地游動,大口大口鯨吞靈氣。
日月如梭,時間流逝。
墨灸歌體內(nèi)墨色的勁氣在濃郁的靈氣下緩緩變淡,變成灰色,那灰色越來越淺,體內(nèi)地氣旋越轉(zhuǎn)越瘋狂。
墨灸歌眉頭一皺,渾身筋脈脹痛。
擦!吸收靈氣地速度停不下來,丹田筋脈里的靈氣已經(jīng)滿了,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只有爆體而亡一條路走!
察覺到墨灸歌的異動,一旁閉目修煉的帝堯紫眸一睜,凜冽的紫光從眼中一閃而過,眼神冷漠傲慢地像九天之上的神祗。
在看到墨灸歌的一瞬,眸中的冰冷才漸漸散去。
“抱守歸一,集中注意力。用神識將體內(nèi)靈氣壓縮?!钡蹐蚶潇o沉著地聲音驀地闖入墨灸歌腦海。
好像是烈焰中淌過的一縷清泉,讓她身心驀地放松了下來。
神識向丹田內(nèi)暴動的靈氣沖去,不斷壓縮。
氣旋在強力地壓縮下漸漸變小,一縷淺淺的銀色從里面透出。
武圣!墨灸歌心中欣喜,墨玄之上是武王、武王之上,是武圣!
而銀色的勁氣,是進階武圣的標(biāo)志。
那灰色之中的一絲銀光瞬間給了墨灸歌強大的信心,指揮著紅蓮火灼燒靈氣和勁氣之中的雜質(zhì),墨灸歌不留余力地壓縮丹田內(nèi)的氣旋,看見體內(nèi)的氣旋越來越小,飄散的氣態(tài)勁氣幾乎要化為液態(tài),氣旋周圍的靈氣瞬間被搜刮一空,連筋脈中的也不放過。
之前是靈氣太多了……現(xiàn)在靈氣又后繼無力。
墨灸歌心中苦惱,不就是進階個武圣嗎?!怎么那么麻煩!
就在她抱怨之間,一道強有力的靈氣突然涌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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