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您過來也不打一聲招呼,把我嚇了一大跳!”
貞比呂在經(jīng)歷了顫抖、心虛、逃亡、不認識等一系列幻想之后,還是決定先套套口風,看看夏生到底是為什么過來,目的為何?
“剛剛路過,感覺這里面有個熟人所以就進來看看?!?br/>
夏生示意他過來坐下,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喝酒只是個幌子,畢竟他酒量一直不好,以前也沒喝過,記得上次喝酒還是在那次烤肉聚會的時候呢?
“這么說,我是運氣不怎么好了?”
聞言,貞比呂懊悔的摸了摸后腦,露出一副倒霉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憊懶十足的貨色。
不同于夏生的青春年少,他此時早已經(jīng)是個大叔模樣了,依稀的胡子,略帶滄桑的眼神,都讓他更加的沉穩(wěn)了。
即使夏生的年輕其實比他更大一點。
他故作輕松的舉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打出一個飽嗝,呼出一口濁氣。
然后兩人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都是這些年的所見所聞,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之類的,很是隨意。
只不過,他們也都不約而同的隱去了本職工作的內(nèi)容,彼此沒有揭穿。
“你會在這里呆多久呢?”
“誰知道,也許是一個月,也許就是明天,沒出事的話,有可能就是大半年!”
貞比呂無所謂的說道,這種事情一般也由不得他,他可以決定下一站的方向,但是卻不能決定自己停留的時間。
“那這次你可能要呆的久一點了!”夏生笑笑,自己說什么也是一個僧正,所到之處,群魔退避三舍,能有什么多余的活兒給他干才怪了。
就算是有活兒,恐怕自己一定會比他更先一步知道,本多通知貞比呂動手的時候,怎么也得給自己打聲招呼。
“說的也是呢?”
貞比呂苦笑,自以為理解的說道:“師兄還是當年的那個樣子,我以為我能夠追上一點的說?!?br/>
對于夏生突如其來的進門,他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這讓他很是驚訝,修行中的人感覺都異常敏感,特別是彼此之間,越靠近感覺越強烈。
但是一直到夏生走進他的店里,都沒能察覺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氣息。
剛剛他也再次觀察了一下夏生,仍就沒有任何感覺,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渾身法力靈力波動一點也沒有。
不,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夏生就坐在他面前,他光憑感知他根本就無法發(fā)現(xiàn)夏生的蹤跡,就像不存在一樣。
六年過去了,他依舊摸不清夏生的底,一如當年。
“晚上吃烤肉,要來嗎?”
臨走前,夏生對她發(fā)出邀請,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拒絕。
“抱歉了,師兄,你知道的,別為難我了!”
“那好吧,其實也沒有其他人,不會泄露出去的?!?br/>
小聲的辯解了一句,夏生就打開門離開了。
“那個?”
“他是我的師兄,也是這里的守護、僧正!”
貞比呂打斷了遠岡明要說的話,解釋道。
“他以前很照顧我,而且,實力非常的強,被他發(fā)現(xiàn)也是無比奈何的事情。”到這個時候,貞比呂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們應該能夠理解的吧!畢竟對方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
至于夏生說的,碰巧看見了。
他才不會相信呢?
“師兄,你的實力如今究竟已經(jīng)到了什么地步?為什么我總是一點也看不透呢?”
站在門邊,貞比呂望著夏生離去的背影,有些惆悵莫名,夏生對他來說,亦如兄長,也會是對手,但是這個追趕的路程可真長??!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從他們進入本山修行時候開始,他就一直都在默默的追趕。
本山三年,夏生游歷時候的五年,自己離開到現(xiàn)在回來的六年,一共是十四年了。
“叮鈴鈴~!”
“那個?”
“哇~咣當~!”
“師...師兄?你不是走了嗎?”他明明看見了的,為什么嗖的一聲,他有出現(xiàn)在了自己背后,真是要嚇死人??!
“那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的店員我還沒認識呢?所以走到半路又回來問一下?!?br/>
說著把眼光看向了一直坐在另一邊欲言又止的服務員。
“您好,我叫遠岡明,請多指教!”
看到夏生看過來的目光,她下意識的緊了緊身體,然后非常有禮貌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的名字叫做田神景世,可能你也聽過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記得來找我!”
說完,他又搖搖晃晃的關(guān)上門離開了,留下貞比呂一個人在地下咽口水。
“他應該不會在回來了吧!”
“誰知道呢?”
頓了一會兒,遠岡明鄙視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后又自顧自的擦杯子去了,也沒有要去扶起貞比呂的想法。
一邊擦著杯子,一邊哼著不知名歌謠,眉頭有些微皺,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一樣,但是好像剛剛明明就打算說出來了的,到底是什么話來著?
“Duang!我以為我距離他只有十萬八千里,沒想到,這個距離比我想得更加遙遠得多!”
猛地又灌了一大杯酒下肚,貞比呂差回過神來,雖然心有不甘,但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他并不會因此而對夏生有什么怨恨。
“他剛剛使用的是瞬移吧!一個人!”
“是啊,一個人的瞬移,或者說,一個人的座壇法術(shù),一個人的光脈軌天!”
熟練的給貞比呂續(xù)杯,然后靜靜的聽著他的發(fā)泄,好像,想起來了什么?就差臨門一腳了,似乎和酒有關(guān)。
“你難道也要來一杯?”
看著倒上兩杯酒的遠岡明,貞比呂很奇怪的發(fā)問,他記得對方是不喝酒的。
聽到貞比呂的話,遠岡明猶如在黑夜之中點燃的一盞明燈,燭光一閃、靈機一動、福靈心至。
“你師兄沒給錢!”
頓時眼巴巴的望著貞比呂,眼神有多委屈,有多委屈。
“錢?什么錢?”
“酒錢”
“算了吧,師兄當年也很照顧我的,就當還給他了。”貞比呂不以為意。
“可是、他剛剛點了兩杯酒,說另一個人會請他喝的?!?br/>
明眼巴巴的看著貞比呂,眼睛一眨一眨的,非常漂亮。
“而且,剛剛給你倒上的那一杯,已經(jīng)是最后的了,如果在不進貨,我們就要真的關(guān)門了!”
這時,貞比呂才似醒非醒的、狐疑的往酒架上看了一眼,然后在低下頭看了看腳下。
似乎,好像,喝了挺多呀!
“師兄,你還沒給......?”
“哇~啊!”
跑到門外,一句話還沒說完,被冷風一吹,從胃里涌出來的一團消化物,便“哇”的一聲,全倒出來了。
“真是的,不要吐在點門口?。∵@下真的不會有客人了!”
遠岡明一見這樣,一瞬間愁云滿布,今晚不知道要清掃到什么時候呢?
遠方正打算進門的夏生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往后面一看,黑嗚嗚的冷風,靜謐的夜色,哪里會有人啊!
“貞比呂明天應該不會來和我討要酒錢吧!”
“應該不會”
想了兩秒鐘,他又堅定的回答,只是一點酒而已,不至于。
他也不是有意不給錢的,不然他就不會走到了半路又瞬移回去,只是在打算結(jié)賬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他平時出門都不帶錢的。
這就有點尷尬了,所以只得把話題插到遠岡明身上。
他是真的不知道對方名字嗎?不可能,在她尚未和貞比呂締結(jié)契約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只能說,形勢所迫??!
下次還是帶些錢出門吧!不然太尷尬了!
喝酒不給錢,我是那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