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宗位處南陸洲最東面,面朝滄海,背靠群山,領(lǐng)地面積有風(fēng)梁宗數(shù)十倍大,領(lǐng)地內(nèi)靈山礦場、密林湖泊無數(shù),單是三階以上的靈山就有十幾座。
不過大部分都是三階中下品的,其中最好的一處靈山三階極品,經(jīng)過聚靈陣多年匯聚滋養(yǎng),養(yǎng)出一塊相當(dāng)于四階靈氣的峰頭,青蓮宗的總山大殿就坐落在它下方。
此處自然就叫做青蓮山,山巒疊嶂、巍峨高聳,一派靈秀俊奇。從山腳處到山峰,被一個巨大無朋的光罩罩住,更顯得雄偉壯麗。
沿著山門進入,如同通天大道般的山路蜿蜒曲折,通向山頂,沿路天然趣味,毫無人工雕琢的痕跡。四五十丈高大巨樹隨處可見,云遮霧籠的的翠綠間,掩映著些精巧的樓臺。
山峰筆直入云,幾朵潔白祥云遮掩。山腰處奇花異草、香霧漫空,數(shù)不盡的層巒疊嶂、望不完的玉壁瓊樓。
在其最靠近頂峰的所在,屹立著一座莊嚴(yán)仙宮,底座一整塊石臺,光滑如鏡。上面的建筑畫柱雕梁、紅墻金瓦,巍峨壯麗。單是這座大殿,都比風(fēng)梁山的頂峰還要大。
一條碧玉長階,一路向上直通大殿。左右兩邊仙音裊裊,彩霧騰騰。大殿外站立著兩排輪守的弟子,修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
大殿正中是一個青蓮樣式的蓮臺寶座,上面空無一人,唯獨座位后面懸掛著一個白發(fā)飄飄負(fù)劍而立的仙人畫像。
左右兩側(cè)擺放了七個玉石的寶座,左四右三,唯獨在右邊的首座,原本該放座位的地方空了除了。
此時坐著的修士只有男女兩人,氣勢威壓都是金丹中期。
青蓮宗自從從北面分家出來,占據(jù)了南方這廣大的領(lǐng)地,已經(jīng)八百年了。開山的元嬰老祖和紅云寺的玄壇法師,是一個歲數(shù)的人,當(dāng)初分家也是傳言二位性格不合。但是當(dāng)年知道些奧秘的,都知道根本原因,還是在白池那邊的女元嬰老祖身上。
玄壇法師轉(zhuǎn)修了佛法,再不還俗,后來開辟了佛家宗門;青蓮宗的老祖遠(yuǎn)離宗門,遨游四海,最后統(tǒng)帥門人弟子遠(yuǎn)走他方。
自此分家之后,青蓮宗和紅云寺的關(guān)系,一直有點差,反而和南方的其他宗門打攪在一起。
因為青蓮宗的老祖常年不視事,也就比紅云寺的玄壇法師好點,上一次見到還是一百年前,所以門里處了閉關(guān)苦修的幾個金丹外,其他時候由著幾個有威望的金丹修士安排。
若是大事的話,就八名金丹中后期修士齊聚一堂,但平時也就兩三個在。
除了在座的兩個金丹修士,大殿里還站著一位年輕的女修,筑基修為,姿容貌美。手里拿著一份冊子,將交接的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呈了上去。
寶座上的中年女修結(jié)果后,一頁頁翻看起來,另一個男修笑著說道:“周師妹也真是的,這么著急閉關(guān)嗎?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br/>
筑基女修答道:“師父說這些年的瑣事太多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下?!?br/>
中年女修將冊子合上,冷聲說道:“我看她又是去搞那些研究去了,好好的大道不修行!”
“好了好了,”男修勸道:“在后輩面前說這個干嘛?她喜歡研究就讓她研究,偶爾也放個假嘛?!?br/>
說著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筑基女修,“楚文,你把這個帶給你師傅。”
“是,”筑基女修接過后,稽首行禮,“那師叔,弟子就先告退了。”
“去吧。”
筑基女修名叫周楚文,算是是青蓮宗正統(tǒng)的掌門老祖的旁支后裔。自從登仙,便在青蓮宗總山修行。筑基之后,便輔助其師父管理青蓮宗庶務(wù)。
說起她的師父,也算是青蓮宗高層里面的傳奇,是元嬰老祖血脈嫡傳。之前前去風(fēng)梁山的那只金丹修為的鸛鳥,就是她的本命同參,本命好,進階快,要不是喜歡研究寫旁人眼里的“旁門左道”,可能修為還不止現(xiàn)在這些。
在周楚文眼里,師父人又聰慧,不管是修行還是管理兩不耽誤,掌管青蓮宗總山庶務(wù),將青蓮宗管理的井井有條,只是在外面名聲不顯而已。
但是呢,要是非要說的話,也有點小缺點,那就是不太喜歡和別人交流來往,在外面總是冷冰冰的態(tài)度。
青蓮山太大,光靠走到太慢。腳踩著庶務(wù)弟子特許的飛行法器,周楚文帶著儲物袋,一路來到她師父修行閉關(guān)的洞府。
外面平平無奇,取出特制令牌鉆過防護法陣,往里面走了片刻,一片廣闊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兩個練氣女修,正在旁邊照看,見到周楚文回來,便上前問好。
“師父還在靜室嗎?”
“是的?!?br/>
“那好吧,”周楚文將儲物袋遞給過去,“這是鄭師叔給的,回頭交給師父,我去前山的大庫,有事去找我。”
“是?!眱蓚€練氣女修一齊答道。
此時在里面的靜室,外間整個四壁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更像是中藥的柜臺,各種標(biāo)簽將一個個小抽屜分門別類,仔細(xì)看過去:有煉石、有獸晶、有靈礦……各式各樣的材料都用儲物袋裝好。也幸虧是青蓮宗這樣的大門派,別的宗門可能幾代也攢不下來這么許多。
就連桌子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圖紙、測量的工具等等。
往里間還稍微像女生的寢室,裝飾著些花紋彩繪的圖案,也是簡簡單單,清新淡雅。
休息打坐用的床榻邊上,模樣奇怪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絕美女子,白皙如玉的臉上有種空谷幽蘭般的美感,出眾的氣質(zhì),令人心生憐愛。
此時她臉上帶著一副,不知是何種晶石做的眼鏡,遮掩了整個眼眶。瓊鼻之下的嘴角,微微笑著,嫻靜優(yōu)美,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時竟然忍不住發(fā)出咯咯地笑聲。要是門外的弟子看到了,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她如水蔥般的玉手上,各握著兩塊紅藍(lán)玉石,不時手指按在上面操作些什么。
……
此時風(fēng)梁宗試煉禁地,原本的黑夜已經(jīng)轉(zhuǎn)換成了白天,一夜過去,在禁地里試煉修行的弟子們,各有各的收獲。
當(dāng)然,也有人沒有。
在一大片樹木圍攏的空地上,是一個不小的湖泊。黑色的湖水,水草漂浮,里面不時有不知什么東西游動帶出的浪紋。
湖岸邊潮濕泥濘的軟泥,還有各種草坑,稍一不注意,便會陷進去。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陷進去了。
一個淡藍(lán)色衣服的女子,正陷在齊腰深的爛泥里,臉上蒙面用的面紗也掛在一邊,要是細(xì)看的話,面容和青蓮宗靜室里的女子,有點相似。
本來這副軀體沒有靈力的循環(huán),預(yù)想著不會引起禁地里靈獸的襲擊。但是沒想到,打了幾個小怪后,在這里被岸邊的一種蠕蟲拖住,然后就陷了進去。
雖然那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但現(xiàn)在深陷在泥里的腿腳,根本借不到力,本來想呼叫帶隊的林奉行前來救援,沒想到在這種地方見到了人。
一個白衣的少年,腿腳飛快的從不遠(yuǎn)處的樹下跑過,在他后面一只怪模怪樣的丑陋蜥蜴擺動四肢,張著大嘴緊追不舍。少年如風(fēng)般地跑到湖的另一頭,眨眼間又鉆出幾只巨大的甲蟲,咔嚓咔嚓的追了過去。
“啊啊啊——”少年慘厲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繞著湖邊轉(zhuǎn)圈的不知道跑了幾圈,身后追著的兇獸怪物越來越多,不時朝后面扔幾張符紙,那些爆炸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各種粗話都蹦出來了。
看著那狼狽的跑跳的身影,還有問候蜥蜴家庭成員的粗口,女子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全然不顧她自己現(xiàn)在也沒好了多少。
“哈哈,你快點啊,我感覺越陷越深了?!?br/>
“你還笑!你沒看到我現(xiàn)在的情況嗎?”少年閃身躲過后面刺過來的帶刺舌頭,一個急轉(zhuǎn),又從女子身前跑過。
“哈哈哈?!?br/>
“別笑了,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能被追成這樣嗎!?”
“你一開始,也是被什么東西追過來的吧?”
“你還要不要我救了?”
“要要!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陳慕之——”少年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
原來夜里的時候,陳慕之在密林中被蝎子和蜈蚣一路追擊,慌不擇路,幸好沒再遇到什么大道怪物,等到天快亮的時候,在樹林里的這個湖旁邊,遠(yuǎn)遠(yuǎn)看到岸邊松軟的爛泥里“插”著一個人。
靈力匯聚雙目,只看到一身淡藍(lán)色的上衣,陳慕之還以為是梁思言落在這邊了,急急忙忙前來搭救,誰知道,這邊的靈獸、兇獸更多,拼了命的打退了幾只,沖到前,才發(fā)現(xiàn)不是的,而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子。
而且,有點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明明她陷在泥里不能動,但是其他的兇獸光追著自己,好像沒看到她一般,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斂息的法門。
跑了幾圈之后,身上的加速符、火球符等低階靈符,迅速見底,這下虧大發(fā)了。
又跑了一圈,要不是陳慕之之前三年連續(xù)的鍛煉,身體還真不一定吃的消。但是一邊長跑,一邊扔靈符,還是讓他覺得有點氣喘吁吁。
“你有沒有哪里受傷,能不能自己爬上來??!”
“不行,腳下下好像有什么黏糊糊的觸手纏了上來!”
陳慕之呲呲呲的猛地停住腳步,一臉震驚地說道:“那你不早說!”
陳慕之神色也緊張起來,扔出土壘符,一道土墻暫時擋住了怪物大軍。護在她身前,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二階符箓,嚴(yán)肅的說道:“等下你出來之后,直接就跑,別回頭,我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