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左秉泉妹妹。
當(dāng)年陛下封小姑姑為貴妃后,背地里不知道惹惱了多少大臣。
江家那會(huì)在名門望族壓根不入流,冊妃圣旨卻下達(dá)江府門庭。
若非自己鬼使神差先抱到了陛下的大腿,還沒有這般因緣際會(huì)。
而左秉泉的妹妹本來就有很大的可能會(huì)進(jìn)宮的,可當(dāng)初被江郁一腳攙和。
貴妃之位落到他人手上。
要不是但陛下羽翼未豐,為了平衡朝局,后宮在過后又被不清不愿地塞了好幾個(gè)人。
其中就囊括著她。
江郁走上前,屈膝行禮。
左貴妃瞧也不瞧,兀自走到亭子內(nèi),由公公伺候著坐下,才想起江郁的存在。
“起來吧?!?br/>
江郁還在沉思自己哪里惹惱了她,難道左秉泉的事她知道自己背后搗鬼。
不應(yīng)該,自己沒那么招搖,不可能會(huì)被逮住手腳。
或許是昨兒夜里,朱夫人的事鬧起來了,又有御史臺的小廝早就在那里等著。
今早那左家的事早就盛名遠(yuǎn)揚(yáng),攔也攔不住。
聽說御史臺大夫都等著攻訐他,可憐左秉泉還沒從禹州押回來,現(xiàn)下又鬧出了這么些事,估計(jì)接下來看熱鬧的,落井下石的,冷眼旁觀的也是不少。
那她還找自己做什么?
都火燒眉頭了,不該那兒安靜待哪去?
江郁納悶了。
就算不安靜,那不應(yīng)該是去陛下面前跪著,為自己的哥哥磕頭贖罪扮蓮花嗎?
怎么穿得這般大紅大紫?
左貴妃肅聲道:“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問清楚一件事?!?br/>
江郁眨眨眼,“娘娘您快問吧?!?br/>
“昨兒夜里,有個(gè)朱姓女子求上左府大門,是你找來的?”
江郁眼睛又眨了一下。
左貴妃淺笑嫣然,笑意卻未達(dá)眼底:“想裝糊涂,昨兒夜里,朱氏承認(rèn)便是被人給劫來的,后來被又被轉(zhuǎn)手帶給一人,直接送去的左家,為的就是把左家鬧得天翻地覆?!?br/>
昨兒夜里城門禁閉,卻有一輛牛車深夜進(jìn)城,牛車上載著的便是朱氏,想要查清楚是誰根本不是難事。
守城衛(wèi)兵交待是長陵侯和一個(gè)不明身份的男子。
而那不明身份的男子先后兩次在姜江二府往來。
答案顯而易見。
江郁若有所悟:“想來娘娘是懷疑那不明身份的男子是我了?”
左貴妃咬牙:“是?!?br/>
江郁擦汗:“說好聽的,娘娘您真是率性?!?br/>
“說難聽一點(diǎn),娘娘您被當(dāng)槍使了還自個(gè)兒樂得其所?!?br/>
“您這樣都能在宮里活下來,大抵是踩了狗屎運(yùn)?!?br/>
嘆氣連連,一聲比一聲輕。
公公臉色大變,這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才敢對貴妃不敬,莫不是要死?
左貴妃漲紅了臉,怒道:“不用懷疑,那就是你,左府派人盯著你們行蹤,見到你從姜府出來又會(huì)江府,若不是你,那也是你們府上的人?!?br/>
江郁揚(yáng)唇笑:“既然您執(zhí)意這般認(rèn)為那就隨您所想,不過,娘娘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她只要咬死了不認(rèn)賬,難道還搶壓著牛吃草了?
左貴妃憤怒而霍地站起身來:“當(dāng)然是想問你在背地里搗鬼,害我左家,害我哥哥,你究竟還想做什么?”
還能想干什么?
父債子償,子債父償。
誰有本事把我扔下懸崖的我自然就找誰了,即便是在夢里的血海深仇。
何況她喝了別人的酒,就得為人賣命。
忽然反水不講行規(guī),不守承諾可不是她的行規(guī)。
江郁彎唇笑:“難道那些指責(zé)不是事實(shí)?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大理寺說了算,陛下明眼自會(huì)圣裁?!?br/>
“而我呢,只能算是小小一個(gè)推手,我只知道朱氏要尋親,找兒子,我?guī)M(jìn)來,誰知道還恰好就是左家了?!?br/>
“是嗎?”左貴妃腮幫子扯了又扯,天知道自己是壓制了多大的怒火。
年紀(jì)小小,就已經(jīng)是蛇蝎心腸。
江郁道:“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沒做過,難道還怕千夫所指?”
左貴妃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身前走去,面色一黑。
江郁心底古怪極了,她今日像是要跟自己干戰(zhàn)。
一個(gè)貴妃,不該注意自己的禮儀姿態(tài),宮規(guī)都被扔哪去了。
江郁見她越走越進(jìn),直趨身前。
望著身后的蓮花池,雙手擋在身前。
警惕萬分:“娘娘,您莫不是要把我踹湖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