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辰原本以為他不會談起簡若汐,結(jié)果還是他多想了。
何然忽然開口:“你在背地里幫簡家做了這么多,是不是都沒有告訴簡若汐?”
冷夜辰有些詫異,看不透地望回何然,觸及他篤定眼神時又感到好奇。所以他回答何然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我為什么要告訴她,既然是背地里做的事情,當然就是不愿意讓她知道了?!逼鋵嵾@些年來,他幫著簡家做的事情不少,也幫了簡雄風不少忙,可是這些都見不得人。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她邀功嗎?”何然想要誘惑冷夜辰說出自己的欲望??上ВT的人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思。
冷夜辰有些不耐煩地說沒有,畢竟他陰暗的一面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觸。
“我不想她對我有什么壞印象?!彼@樣說,讓何然有些震驚。
難得他自己不知道,他給簡若汐造成的壞印象還少嗎?
可是這句話何然沒有說出來,他只是輕輕搖頭笑,沒有搭話??墒抢湟钩娇匆娝α?,甚至是越笑越夸張,臉越來越黑了。
何然捂著嘴,身體笑得發(fā)抖,根本就看不見冷夜辰黑得徹底的臉。
“很好笑嗎?”他沉著嗓子說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神刺骨得冰冷。
可是何然不可能會害怕,相反地他一個人笑了很久,手也不停地拍著冷夜辰的肩膀,像是點了笑穴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彼@句話,放在哪里冷夜辰都不會相信。可是他居然也沒有反抗,任憑著何然一個人傻笑。
終于,笑累了肚子也疼了,何然終于停了下來,不再氣冷夜辰。
因為冷夜辰也難得地說:“我的事說完了,輪到你了?!?br/>
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又來了,何然感到有意思,回頭看了一眼冷夜辰:“說什么,說簡若汐對我的印象好不好嗎?”
想到這里,何然露出了微笑看著黑臉的冷夜辰,不管怎么說,簡若汐的心既然都搭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上了,他也沒有辦法。
冷夜辰挑明了想知道何然和簡若汐的關(guān)系,想著每次她說起何然時嬌羞的表情有些郁悶,別扭得厲害。
“你和簡若汐的事,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了,簡若汐都已經(jīng)挑明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了,何然還能怎么辦??墒撬幌刖瓦@么告訴冷夜辰,相反和他講了一個故事。
講的是一個年輕喪夫的女人在老年重新遇見愛情的故事。故事里的老太太嫁給了軍人,本以為丈夫過年很快就可以回家,在除夕夜才被告知丈夫陣亡了。幾十年下來渾渾噩噩的過下來,以“愛情”一詞不再嫁。
可是她和丈夫的愛情到最后被消磨了,她遇見了另外的一份愛情。
“如果不懂得去珍惜,轟轟烈烈的愛情總會有消磨的一天?!焙稳蛔詈笞龀隹偨Y(jié)時,冷夜辰還是聽不懂。
“你和我講這個做什么?”
何然一個人嘮嘮叨叨講了許久,奈何冷夜辰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何然無奈嘆息。
“真的不說?”冷夜辰再次向何然低了頭,心里的疑惑越發(fā)煩躁。
“要是你夠愛她,我告不告訴你有什么意義呢?你也不會因為我這一句話輕易放棄。”何然是聰明人,冷夜辰當然也是。
可冷夜辰的回答卻超乎了他的想象:“如果我放棄了呢?”
如果因為他的放棄,簡若汐能和何然幸福地過下去,他真的想過就這么放她走,走遠遠的讓他再也不能看見。
冷夜辰說這話,想起來那天何然當著眾人的面,向簡若汐求婚的場景。自己不敢做的,何然做到了,自己不能得到的,何然也得到了。
“你說什么?”何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地看著往前走的冷夜辰,跟了上去,“你說你要放棄簡若汐了?”
“叫她關(guān)上窗戶睡覺,別著涼。”冷夜辰丟下這句話,就開車走了。在場只留下了還站在原地發(fā)愣的何然。
月色下,何然的心情很是復雜。他久久停在原地,看著冷夜辰開的車一點點駛出小區(qū)后,長吐一口郁氣。
……
一大清早,簡若汐便起了來。昨晚照舊睡得不太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便患上了失眠的頑癥,總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身體是困的,心里倒是清亮。所以今天早上起來,簡若汐又照例發(fā)現(xiàn)自己在鏡子里的黑眼圈,她用粉撲稍微撲了一下,遮蓋住,以免影響一天的精氣神。
簡若汐穿戴整齊,決定出門上班,剛打開門,便意外看見了何然早已經(jīng)立在了門口。
“你怎么在這里?”簡若汐訝異的問道,對于何然的突然造訪,她覺得滿滿的驚訝。
何然一見簡若汐出來,馬上臉上由陰轉(zhuǎn)晴,掐滅了雪茄煙。滿臉笑容的說:“我擔心你一個人擠地鐵上班太累,便想著可以來接送你去上班?!?br/>
何然的眼眸里滿是溫柔和真誠。
“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的?!焙喨粝摽诙?。
她心中很疑惑,何然怎么知道自己需要去店里上班?
“你調(diào)查我的行蹤?”簡若汐睜大了眼睛,好奇的問著,語氣里頗帶有一絲責怪的味道。
“沒。是我有一個朋友剛好去你的店里消費,見到了你,然后回來告訴我的。”何然笑了笑。
“這樣啊?!焙喨粝馕渡铋L的哦了一下。她的心里浮現(xiàn)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當然不會相信何然的說辭。但是心里卻是更擔心何然對冷夜辰的事情的看法,至少,簡若汐是不知道如何跟何然交代的。
“怎么了?”也許是看出了簡若汐的忐忑,看見她低著頭,一副為難皺眉的樣子,何然馬上心生憐惜了起來。
簡若汐搖了搖頭。
“昨天冷夜辰找我了,其實話又說回來,我真應(yīng)該謝謝他,要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替你解了圍,才逃過一難。不然,要是你受到了什么傷害,叫我如何是好?!焙稳缓鋈簧钋榈恼f道。
簡若汐一愣,何然說的是真的?
看著何然,簡若汐一臉的感激。
何然也看出了簡若汐的為難,連忙自責道:“都怪我,都怪我。要是不是我沒有主動照顧好你,你也就不需要受到這樣的傷害了。”何然把手輕搭在了簡若汐的肩膀上,一臉的疼惜。
簡若汐低下了眼眸不說話。
“所以這樣吧,若汐,以后就由我來主動接送你上下班。不讓你再有任何的受到那些流氓傷害的機會?!焙稳怀脽岽蜩F的說。
簡若汐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看出何然是真的擔心自己,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笑笑:“那好吧,麻煩你了?!?br/>
簡若汐心里很清楚,對于像何然這樣的倔性子的,無論怎么拒絕都是拒絕不通的了。他認定了的事情,就算五頭牛都是拉不回來的。
于是,那一天,簡若汐便順理成章的坐著何然的車去了公司上班。
何然一臉的清爽和精神。能夠親自接送簡若汐上下班是何然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看著后視鏡里的簡若汐嬌俏白皙的小臉,一副眉清目秀的樣子,何然覺得十分的愜意。能夠呆在簡若汐的身邊,那是何然最高興的事情。
而簡若汐則沒什么表情,眼神有點空洞麻木。她只是側(cè)著頭,歪著腦袋,把手撐在腦袋上,目光空洞的看著車窗外面的風景,有風灌了進來,吹起了簡若汐飛揚的發(fā)絲。打在她白嫩的臉上,有些沁涼的生疼。
何然很快就把簡若汐送到了公司門口。
簡若汐下了車,本來想著跟何然揮揮手說再見,沒想到何然也跟著下了車,就這樣倚在車門前,目送著簡若汐完全進入公司里為止。
簡若汐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也沒辦法。只好轉(zhuǎn)身離去,并囑咐何然回去的路上開車小心點。
走進公司的大門,簡若汐便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
“喲,若汐,今天早上送你來的那個帥哥是誰???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公司有女同事在門口碰見了簡若汐和何然,一回到公司就迫不及待的問。
“是我男朋友?!焙喨粝卮?,她自然知道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與其這樣倒不如就這樣說出來。
女同事的眼里馬上閃過了一絲犀利的眼神,因為她分明看見簡若汐今天早上乘的那輛車至少市價值得好幾百萬。
“小簡還有這么個英俊能干又有錢的男朋友??!”女同事一臉諂媚的調(diào)笑道。
辦公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有人在茶水間里就簡若汐今天早上乘豪車來上班的事情發(fā)表了專題討論。
“真的真的,我親眼看見的。最新版跑車,值好幾百萬呢!”
“不會是租的吧!”有好事者捧著咖啡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或者說是不愿意相信。
“我看上去不像啊?!?br/>
“是啊是啊,關(guān)鍵是那個男的看起來也很帥氣,那一身的氣度和氣質(zhì)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迸锣┼┎恍莸恼f道。不斷的鼓吹著簡若汐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