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窩磕了顆回元丹,調(diào)息之后精力便恢復(fù)了許多。然后他又拿出了晏巍的那堆論文,《手把手教你成為煉丹高手之霧中火篇》已經(jīng)被他吃透了,接下來他要研究一下其他的。
這些只是作為借鑒,倒不必像研究《霧中火》一般仔細,只需做到鉤玄提要即可。
晏窩研究這些也只是為了讓見識更廣一些,從而讓自己的煉丹術(shù)完善圓潤。雖然第一次開爐就煉成了上品丹確實值得嘉獎,但畢竟還是不如超品丹,還有提升的空間。
取其相通之處,融會貫通,自能加深體悟。
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天,期間晏窩又陸續(xù)開了幾次爐,煉制的也都是回氣丹。技藝打磨的越發(fā)精純,終于,在闖靈碑前夕被他煉制出了超品丹。
晏學(xué)明一張臉都笑成了菊花。
晏窩的貢獻值也蹭蹭往上漲,一顆上品回氣丹的貢獻值是五,一顆超品回氣丹則是十,于是幾天的工夫他的貢獻值就從零漲到了四百三十五。
貢獻值就相當于晏家內(nèi)部的流通貨幣,有了它就能消費晏家的資源。
對此晏窩頗有微詞:“你之前都在干嘛?”竟然一點貢獻值都沒有,懶的出奇啊。
晏戎表示這個鍋他不背:“你以為貢獻值那么好賺的嗎?你去問問晏鉞他貢獻值賺了多少了?”
晏窩在筑基初期就賺了這么多貢獻值,才是異端好嗎?
“那你之前使用資源都是免費的嗎?”晏窩驚訝道。
“你借書收費了?”晏戎懟了回去。
晏家子弟本來就是有一定免費權(quán)限的,只有超出了權(quán)限才會收費。
“哦?!标谈C詞窮了。
農(nóng)歷二月二,是晏窩和晏鉞闖靈碑的日子,而且是“官方”定下的。這就顯得隆重多了,許多族人都懷著八卦之心前來圍觀。
晏窩前一天便將借來的典籍還掉了,不然等闖完靈碑出來他那點貢獻值都要被扣的褲衩都不剩了。
靈碑不是一座碑,而是一片排列有序的玉碑“陣”。坐落在晏家祖宅核心區(qū)域的最東處,是晏家禁地之一。
“開!”晏學(xué)明等一眾晏家高手合力施法,打開了禁地外的禁制。
眾人有序的從禁制入口進入,十分自覺的排列在了靈碑外圍。
晏窩和晏鉞并行,往靈碑走去。他余光一瞥,無巧不巧的瞥見了人群中的晏杉。晏杉迅速錯開了目光,晏窩抿了抿唇,也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靈碑一共十八座,錯落有致的排列著。
“以血脈之法引動靈碑,如有感應(yīng)者,即入?!标虒W(xué)明提點道。
所謂以血脈之法引動靈碑,說白了還是要放血。
晏窩心說修真真討厭,動不動就放血。
兩人劃破了指尖擠出一滴心頭血,而后以靈力牽引,以血液畫符??諝庵袀鱽硪魂嚥▌樱`碑產(chǎn)生了感應(yīng)。
兩人順著感應(yīng)尋去,進入了與自己產(chǎn)生共鳴的靈碑之中。
等他們身影消失,靈碑又恢復(fù)了平靜。
這讓圍觀的眾人有些抓耳撓腮——看不見??!
“這不抓瞎了嗎?具體情況看不到啊?!?br/>
“難不成只能在這等著他們出來?那多無聊?!?br/>
這些大多都是還沒筑基亦或是筑基了但還沒來得及闖靈碑的,對靈碑不甚了解。
就在他們議論紛紛之時,晏窩和晏鉞進入的兩座靈碑又發(fā)生了變化,只見碑面上各自浮現(xiàn)了一幅畫面,正是晏窩和晏鉞在里面的情形。
“咦!竟然有直播!”
“這么神奇的嗎?”
眾人興奮不已,又可以看到了。
“聽說你家小子已經(jīng)能煉制超品回氣丹了?”晏學(xué)明的大哥晏學(xué)爭捋了捋胡須,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了一句。
晏學(xué)明心中冷笑一聲,當他猜不出他這大哥的心思么?他們這一輩中,不管是老大還是老二,亦或是老四和老五,都不是他晏學(xué)明的對手。于是他們便將主意打到了下一輩中,實指著自己的后代能獨領(lǐng)風(fēng)騷。結(jié)果晏學(xué)明的兒子依然如此優(yōu)秀,他們這哥幾個能不急么?
筑成紫基不說,連在煉丹術(shù)上也這么有天賦,假以時日,“晏戎”的那些個堂兄弟還不被他比的黯淡無光?
“不過是小孩子煉著玩罷了,不值一提?!标虒W(xué)明不以為然的說道。
這種話也就是自己謙虛謙虛,別人要是當真那就傻比了。可偏偏就是有順茬接的,只聽得晏學(xué)林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不過是回氣丹罷了,連丹師品級都入不了的?!?br/>
的確,丹師分為學(xué)徒、凡級、靈級和仙級四個等級,其中學(xué)徒是不入品的。凡級、靈級、仙級則各分為上中下三品,哪怕能煉制出超品丹也是歸為上品一類。
畢竟超品不是一個具體品級,只是在法寶和靈物上有一個模糊的劃分。但用在人身上就顯得別扭了。
而回氣丹這種丹藥一般都是學(xué)徒練手用的,少有入了品的丹師還專門煉這個的。
晏學(xué)明聞言,不僅不怒,反而點頭附和:“終究也不指著他煉丹過活,能筑成紫基我就很欣慰了,對孩子嘛,要求何必那么高?”
晏學(xué)林:“……”
這話簡直是戳他,呃不,是戳他們哥幾個肺管子。
話分兩頭,卻說晏窩這邊,他此時正身處一片連綿冰山之中。
乍一看,他還以為自己被送到南極去了。
好在這里沒有企鵝那種邪性的生物。
冰山之上,有的地方白雪皚皚,有的地方則晶瑩剔透,甚至凝結(jié)出了無數(shù)冰棱,遠遠看去仿佛待發(fā)的劍陣。
陽光下,冰晶璀璨,使得那些冰棱更加美輪美奐。
晏窩目光被其吸引,直勾勾的盯著它們。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些冰棱似乎在轉(zhuǎn)動,一根根的尖刺都對準了晏窩。
“臥槽!”晏窩心中咯噔一聲,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特么的哪里是錯覺,它們就是在轉(zhuǎn)動!
他往左邊挪了幾步,然后就看到那些冰棱也跟著轉(zhuǎn)了過來,尖刺始終對準他。
他往右邊挪,冰棱也跟著往右邊轉(zhuǎn)。
“我又不是太陽!你們也不是向日葵??!”晏窩抓狂,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他剛有這種念頭,那些冰棱就像緊繃的利箭突然發(fā)射了出來,帶出一陣破空之音朝著晏窩呼嘯而來。
晏窩心中一緊,頭皮發(fā)麻。
冰棱如萬箭齊發(fā),十分密集,晏窩是避無可避。
晏窩咬咬牙,只得硬著頭皮掐訣,凝聚出了九十九柄靈劍組成了一道劍陣擋在身前。
在冰棱射來之際,劍陣運轉(zhuǎn)開來,將一根根冰棱絞成了碎屑。
一時之間,無數(shù)冰花四處飛濺,映射出點點晶光,竟有一種詭異的絢麗。
但冰棱雖然被絞碎了,可它們帶來的巨大的力道依舊在沖擊著晏窩。晏窩身形震動,不斷向后退去,地面也被磨出了兩道深痕。
“呸,呸。”晏窩吐出濺入口中的碎屑,一手繼續(xù)掐訣支撐劍陣,另一手則抹了把臉,將眼睛上沾著的冰花也抹除。
耳邊還有轟鳴圍繞,晏窩只覺他與周圍的世界隔成了兩端,眼前只剩下了無數(shù)攻擊力強大的冰棱。他不得已又凝聚了一倍的靈劍,合共一百九十八柄,一齊抵抗對面的萬箭齊發(fā)。
“這什么時候能停?。 标谈C心想道。
神奇的是,他這念頭剛落下,對面的冰棱就停止了射擊。
晏窩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暗想,該不是憋著放大招吧?
對面光芒大盛,冰棱開始往一處匯聚,不斷融合成一根巨大的冰錐。
晏窩:“……”別人都是烏鴉嘴,我特么只要想想就可以了呢。
晏戎:“那你很棒棒啊?!?br/>
光芒斂盡,冰錐蓄勢完成,如火箭一般沖了出去。
這威力可比之前大的多了。
啊!
晏窩簡直想尖叫。
他心中急迫,雙手掐訣的速度也極快,快得只剩下了殘影。而靈劍的數(shù)量也越來越多,最終達到了三百九十六柄,這是他目前能凝聚出的極限了。
電光火石之間,冰錐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
旁人看去,盡管也覺得危險萬分,可也只是從冰錐的巨大和晏窩的渺小中感受出差距。但身臨其境的晏窩,卻是生生被其上的恐怖威壓所震懾,那是屬于自然的強大力量。
哪怕身為修士,在面對自然時也是如此渺小,情不自禁的就生出了畏懼之心。
晏窩發(fā)狠得咬了自己的舌尖一下,強迫自己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雙手掐了最后一道法訣,而后猛然推出,只見劍陣驟然潰散,三百九十六柄靈劍統(tǒng)統(tǒng)化實為虛變成了一道道劍氣匯聚一處,又瞬間凝實如同一道冰罩擋在了晏窩身前。
這是混元靈劍訣中的一個絕技——劍氣歸元。
冰錐也轟然撞上了晏窩身前的冰罩。
余波怒卷,地動山搖。轟鳴不絕,如雷貫耳。
晏窩死死撐著冰罩,雙腳抵在深坑之中,還有不斷下陷的趨勢。
在靈碑外圍觀的眾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其內(nèi)的一幕。
“咔——”隨著一聲破裂之聲傳出,冰錐和冰罩同時潰散,晏窩脫力的跌坐在冰面上,任由冰水沁入衣物。
“但愿不要再來了,我可撐不住了?!标谈C抹了把汗道。
神奇的是,周圍果然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