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
作物茂盛的田地里,一個金發(fā)姑娘身穿短裙,赤腳踩齊踝深的泥里,正興致勃勃地看農(nóng)夫們疏通水渠,農(nóng)夫們□著上身,只腰間圍一塊窄小的亞麻布,汗珠一顆顆凝聚曬得黝黑的皮膚上,一邊彎腰勞作,一邊抽空給她講解一些挖引水渠的技巧。
“天??!們已經(jīng)使用汲水器和渠道引水灌溉,……這犁的造型和設(shè)計也很巧妙……再利用尼羅河每年帶來的天然淤泥養(yǎng)份滋養(yǎng)農(nóng)作物……,真是再完美不過的農(nóng)藝!”凱羅爾不停地發(fā)出贊嘆。
對底比斯,基薩和盧克索的幾座重要神廟進行了幾年的深入研究后,古埃及的精湛的農(nóng)業(yè)技術(shù)又引起了凱羅爾強烈的興趣,已經(jīng)混田野中和農(nóng)夫們一起勞作了好些天。
“凱羅爾小姐!凱羅爾小姐!哪兒?”呼叫的聲音遠遠傳來。
“這里!”凱羅爾站直身子揮手回答。
有幾個身材健壯的王宮侍衛(wèi)跟著凱羅爾的侍女烏罕娜小跑著找過來,“凱羅爾小姐,女王陛下召見您,請跟們回王宮!”
周圍的農(nóng)夫們聽凱羅爾被女王陛下召見,一起露出了敬畏的神情,他們的眼里,女王和法老都是高高上,遙不可及的物,幾乎要和神等同。尼羅河女兒雖然也很神秘尊貴,但是因為總是往民間跑,大家和她混得熟了,距離感已經(jīng)快要消失殆盡。
“哦?愛西絲找?”凱羅爾有些驚訝,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淤泥,接過烏罕娜遞來的陶罐,倒出里面的清水田邊沖腳,一邊問,“愛西絲……愛西絲陛下找有什么事?”
她永遠也記不住要尊稱愛西絲為陛下,也許是潛意識里總覺得自己和愛西絲是平等的所以不想記,這不好說,反正侍女烏罕娜已經(jīng)習慣每到這種時候就背后捅捅她的腰,免得事后塔莎女官要責備她對凱羅爾小姐照管不周到。
為首的一個侍衛(wèi)對著凱羅爾微微躬□,“女王陛下的事情們無權(quán)多問,尼羅河女兒,請跟們走吧,陛下好像滿著急的,進王宮去見到她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br/>
凱羅爾跟著愛西絲的侍衛(wèi)回了底比斯王宮。
愛西絲沒有寢殿里,而是帶著侍女們濃蔭匝地的葡萄架下乘涼。
凱羅爾跟著引路的侍從繞過道路盡頭的一座一多高的獅身面石雕,再一轉(zhuǎn)彎就看到了姿態(tài)慵懶地倚軟榻上的愛西絲。
她好像是剛沐浴過,打扮比平常要隨意一些,身上穿一件寬松露臂的亞麻長裙,長裙下擺經(jīng)過浸濕壓褶的定型處理,被固定出很密的風琴褶,造型感很強地垂軟榻側(cè)面,身上除了一個用彩釉,陶片和瑪瑙珠串成的胸飾外沒有再戴其它首飾,烏黑順直的長發(fā)還帶著絲帶著混著香味的水汽。簡潔的裝扮與濃艷的眉目,紅潤的雙唇組合出了別樣風情。
“愛西絲,可真會打扮,總有不同的漂亮造型?!眲P羅爾毫不吝惜地熱情夸獎。
愛西絲指指身后侍立的瑪莎,“凱羅爾,要夸就夸瑪莎吧,身上的所有衣服首飾都是她一手包辦的。”
因為已經(jīng)不再把曾經(jīng)的‘敵’――金發(fā)女孩凱羅爾放眼里,所以愛西絲身邊的幾個侍女這兩年對她們曾經(jīng)深惡痛疾的尼羅河女兒一致采取了無視的態(tài)度,凱羅爾心里也知道,所以只尷尬笑了笑,沒有去招惹瑪莎,免得自討沒趣。
愛西絲又讓給凱羅爾準備了一個座位,“坐下,凱羅爾,有話和說。”再對身后的侍女們擺擺手,瑪莎就帶著一起退開。
凱羅爾看著幾個侍女裹著包身筒裙,曲線鮮明的背景迅速消失葡萄架的盡頭,直覺愛西絲今天要對她說的話很重要,不由自主挺直了腰背,轉(zhuǎn)過臉來,頭向前傾,睜大一雙湛藍的眼睛,“愛西絲,要和說什么?”
“凱羅爾,打算送回去?!?br/>
送回去?送回去!回去?。 ?br/>
愛西絲平靜的聲音凱羅爾的腦海里掀起了一場小風暴。
“回去?。。』啬膬喝??”凱羅爾張口結(jié)舌地傻了半天之后顫抖著聲音發(fā)問。
“當然是回來的地方。從哪兒把帶來的就把再送回哪兒?!睈畚鹘z答道。
“可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說過……,沒有辦法再讓回去了嗎?愛西絲,,難道那個時候是騙?”凱羅爾結(jié)結(jié)巴巴地質(zhì)問。
這個古老的地方住了這么久,經(jīng)歷種種歷險般的遭遇之后,凱羅爾早就不再對回去抱有希望,已經(jīng)死心塌地地底比斯當她的尼羅河女兒,忽然聽說可以回去,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愛西絲微皺眉頭,“凱羅爾,注意的用詞!犯不著騙,當時是動用了盧克索神廟里一塊珍藏了幾百年的咒術(shù)版才把從那個遙遠的時代帶回來,也知道,那塊咒術(shù)版已經(jīng)被們損毀了?!?br/>
凱羅爾傻傻點頭。
“所以當時確實是沒有辦法了。不過最近又仔細想了想,發(fā)現(xiàn)也許可以通過其它的媒介送回去,還記得是怎么來的嗎?”
“是被拽著一起掉進尼羅河的,等到再上岸就已經(jīng)帶了幾千年前的底比斯。”凱羅爾腦子里亂成一團,機械回答。
“對,尼羅河是埃及的生命之河,有著們意想不到的神奇力量,想也許可以通過它把再送回去?!睈畚鹘z說起來有些得意,這是她偶然想到之后,又讓哈姆汪斯去查閱了盧克索神廟里收藏的所有莎草紙古籍后才找到的方法。
“可是,愛西絲,為什么忽然又愿意送回去了?從前不是說帶到這里來是對擅自闖入古墓的懲罰嗎?”凱羅爾還驚疑不定,不明白愛西絲為什么把自己帶來這么久之后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那么討厭了?!睈畚鹘z悠然回答,端起身旁桌上擺著的一只細高的銀杯來喝一口,杯子里盛著的是椰棗酒,清涼甘甜,是愛西絲最鐘意的飲料?!奥剖靠傆浀镁冗^他一次,所以要一直庇護著,那干脆把送回來的地方去,這樣大家都省心?!?br/>
“可是……真的嗎?!”凱羅爾覺得自己要徹底混亂了,使勁去揉揉頭發(fā),亮麗的金發(fā)被揉得一團亂,“可是……?!?br/>
“可是什么?難道已經(jīng)不想回去了?”愛西絲原以為凱羅爾聽到這個消息后一定會欣喜若狂,誰知她的反應(yīng)卻是遲疑不決。
“不,當然想回去!”凱羅爾艱難開口。
愛西絲覺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對,不過懶得深究,“好,明天帶去城外河邊,先舉行一個祭祀水神索貝克的儀式,然后再把扔進尼羅河?!?br/>
凱羅爾想到尼羅河那湍急的河水,臉色有些發(fā)白,“就這么被扔進尼羅河里去嗎?萬一沒能成功怎么辦?”
愛西絲最近情緒不錯,愿意助為樂一下,想一想就好心說道,“提前派去下游不遠的地方守著,如果沒能被送回自己的時代就大聲呼救,他們會把再撈起來。”
“噢……”凱羅爾假想一下自己河水中掙扎呼救的場景,臉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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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姐把凱羅爾帶去了尼羅河邊,要用她祭祀水神索貝克!”
曼菲士剛風塵仆仆地從阿布辛比勒地區(qū)巡視回來就聽說了這個驚的消息。顧不得休息,急忙要去底比斯城外的河畔阻攔。
可惜他得到消息的時候?qū)嵤怯行┩?,還沒走出王宮就迎面看到愛西絲已經(jīng)帶著回來了。
“王姐,”曼菲士迎上前,左右看看愛西絲的身后,沒發(fā)現(xiàn)有凱羅爾的影子,“聽說帶了凱羅爾去祭祀水神?”
“對,已經(jīng)扔進尼羅河里了。”愛西絲拍拍手,好像是她才剛一把扔下去的一樣。
曼菲士臉色變了變,隨后又恢復(fù)了正常,原地轉(zhuǎn)身,挽住愛西絲的胳膊往回走,“王姐累了沒有,可真是累壞了,們回去休息?!?br/>
愛西絲有些玩味地問他,“怎么不著急?不怕已經(jīng)把的凱羅爾害死了?”
“王姐,凱羅爾現(xiàn)對構(gòu)不成任何威脅,完全沒必要去害她?!甭剖康皖^對她撇了一下嘴角,薄薄的嘴唇抿成一個不以為然的弧度,“況且,早就說過了,們是這個世界最親近的兩個,和一起最大好處就是永遠不用擔心誤會,不用擔心背叛,不用擔心時間久了彼此厭倦?!睗饷荀詈诘慕廾瓜聛?,曼菲士對著愛西絲魅力十足地微微一笑,“所以信任,姐姐?!?br/>
愛西絲問他,“曼菲士,記得從前可不是這樣看待們之間的關(guān)系的,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信任了?”
曼菲士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容易回答,把兩道修長的眉毛擰起來想了一會兒才說,“應(yīng)該是從卡迭石戰(zhàn)場上派的衛(wèi)隊來救突圍的時候開始的,那時剛帶著殘軍從比泰多的包圍圈里沖出來就聽說對衛(wèi)隊下了死命令,就算用金幣砸也要給比泰多軍隊的包圍圈上砸個缺口出來?!甭剖可袂橛七h的看向前方,大概是又想起來那段戰(zhàn)火紛飛的日子,“王姐,說實話,那時候本來是很狼狽又憤怒的,可是聽到竟然下了這樣的命令之后的心情忽然就開朗了,被圍沒什么,哪怕打敗了也不要緊,輸了下次可以再打,只要的身后還有,的姐姐,那個時候就覺得們才是真正注定要永遠一起的。”
說到這里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也需要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把凱羅爾扔到尼羅河里去了,她應(yīng)該沒危險吧?”
愛西絲聳聳肩,“好吧,其實就是把凱羅爾送回去了……”
天氣炎熱,愛西絲去底比斯城外主持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祭祀儀式,折騰到快傍晚才回宮,又累又熱,洗了個澡之后就去躺一會兒。
迷迷糊糊地要睡著,忽然身旁一重有個帶著沐浴后的水汽和麝香草的味道又躺了上來,“姐姐往里面些,連著趕了好幾天的路,要累死了,讓也歇歇?!?br/>
愛西絲閉著眼睛給曼菲士讓了點地方,“怎么不回自己的宮里去睡?”
“晚上還有晚宴,再回去一定沒有時間休息了。”
“剛才讓直接回自己寢殿,非得和一起回來?!睈畚鹘z低聲嘟囔著翻個身睡著了。
底比斯王宮晚上要舉行歡迎法老從阿布辛比勒歸來的晚宴。
亞莉算準時間,帶著幾個侍女捧著愛西絲要換的衣服來到她房外,卻看到瑪莎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守門外,看到她們來了連忙打手勢要她們別出聲。
亞莉輕手輕腳走過去探頭一看,不由也笑了,只見愛西絲的大床上躺著兩個睡姿很像的,不但睡姿像,閉著眼睛的臉也像,精致細膩仿佛是阿蒙神的杰作。兩個安穩(wěn)舒服地靠一起,像兩個小孩子一樣,看來是睡得正香甜。
亞莉一拉瑪莎,悄聲說道,“讓兩位陛下再睡一會兒,晚宴晚一點舉行不要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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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季過后,愛西絲照例要去基薩神廟主持下埃及的收獲祭神儀式,臨行前卻忽然發(fā)現(xiàn)兩個重要物不能隨行了。
“薩瓦卡,明天就要啟程了,就不能等從基薩回來再來向瑪莎求婚嗎!”愛西絲頭疼地看著面前的薩瓦卡,薩瓦卡已經(jīng)恢復(fù)了部分往日的風采,是個臉上有道疤的中等胖子,因為不是特別胖,所以還留有幾分英俊模樣。
薩瓦卡早就已經(jīng)升任愛西絲的衛(wèi)隊隊長,他這一忽然來向瑪莎求婚就導致他和瑪莎兩都不能跟隨愛西絲去基薩神廟了。
愛西絲雖然很看好他們這一對,也非常想熱情祝福,但是對薩瓦卡挑得這個時間實是有些不滿。
薩瓦卡縮縮脖,心想也不想這么沒眼色,可是昨晚瑪莎她對下了最后通牒,告訴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她就不要了。親愛的瑪莎雖然有點厲害,但是聰明熱情,身材豐滿可,要是真生氣不要他了,他可是要難過死的。
愛西絲沒辦法,只好讓副隊長指揮衛(wèi)隊隨行,再臨時借了曼菲士的一個得力侍從梅騰來跟著自己一起去基薩。
曼菲士對薩瓦卡結(jié)婚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十分痛快地出借了梅騰給愛西絲,不但出借了自己的得力侍從,第二天一早送愛西絲出城的時候還把烏納斯將軍也臨時派給她幫忙管理衛(wèi)隊。
愛西絲覺得不用這么麻煩,“不用,的衛(wèi)隊有副隊長?!?br/>
“王姐,有烏納斯跟著更放心一些?!甭剖繄猿?。
“那好吧,”愛西絲答應(yīng)下來,“這下薩瓦卡更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結(jié)婚了?!?br/>
曼菲士和顏悅色地點頭,“是?!?br/>
愛西絲這就準備走了,卻看到有幾個巡邏的士兵抬了一個過來,“陛下,們今早河邊巡視時救了一個穿著很奇怪的上來?!?br/>
愛西絲看著擔架上那瞪大了眼睛,“……?”
那個渾身濕透的掙扎著坐起來,摘掉頭巾,露出一頭濕漉漉的金發(fā),神情有些委頓地一笑,“回去后出了點事故又掉進尼羅河,結(jié)果又回來了!能再次見到們真高興,回去后一直很想念們?!?br/>
愛西絲,“……………”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完結(jié)了,最后再嗦兩句,其實古代埃及的**結(jié)婚傳統(tǒng)沒有那么可怕,那時候的人沒有現(xiàn)代的倫理道德束縛,而且**生出孩子有遺傳病的機率雖然是比非**的要高,但也是相對的,并不是肯定生出孩子都是有問題的。其實事情都有兩面性,從某種遺傳角度來講,**生出的孩子有問題的機率高;相對應(yīng)的,優(yōu)秀的隱性基因變成顯性的機率也更高,大家從歷史客觀的角度去旁觀,不要帶入就不會感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