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了妮妮姐姐之前來到店里面的時候,我是在無意之間,發(fā)現(xiàn)了她兩道眉心之間有一團(tuán)紅色之氣!
之前我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但是此時,我卻告訴了崔明伏這個事情。崔明伏聽到之后也是十分的愕然!
“是嗎?”他的表情看起來也是頗為吃驚!不過他又立刻搖著頭,“其實,這個也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啊,你想想看,她姐姐的工作環(huán)境,肯定容易遇到一些邪魅之事!”
這樣的說辭我不置可否,那種聲色場所,定然是容易出問題的,只是,妮妮是個好女孩,她姐姐的本性也不壞,有些時候該幫還是需要幫的。
晚上,在王哥的火鍋店,我們團(tuán)團(tuán)而坐,桑林婆婆借口身體不舒服不來參加。估計她也知道在座的都是年輕人,自己的年紀(jì)有些偏大,肯定是有些不方便的。
王哥幾乎要把店里面的招牌菜,全部都給我們上來,并且分量十足十,每一盤里面的菜,全部都堆成了一座小山。還有那滾燙的鍋底,我們四個人每個人的口味都比較重,都喜歡吃辣的,尤其是崔明麗,她本身就是一個辣不怕!
鍋底翻滾,里面全是紅彤彤的辣椒還有花椒等各種配料。
鮮嫩的牛羊肉,爽脆的毛肚和百葉,還有青翠欲滴的蔬菜,蘸著醬料,飽滿多汁地朝著我們飛奔而來,不一會兒吃的是酣暢淋漓,不亦樂乎。
此時,已經(jīng)是十月底了,天氣有些深秋的寒涼,這個時候吃火鍋,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王哥調(diào)味還算是真是一絕,這湯頭和底料調(diào)配的恰到好處,搞得登門吃飯的客人一波接著一撥,每天店里面都是人滿為患,若是不提前預(yù)定的話,都有可能占不上位置。
“來,兄弟們,姐妹們,吃好喝好,不夠再要……”王哥說著又給我提上來好幾瓶可樂。
“這吃火鍋啊,特別是辣鍋,最配的就是可樂了,一口肉,一口可樂,神仙生活也不過如此啊…….”崔明伏說著,猛地往嘴巴里面灌了口可樂。
崔明麗席間沒有太多話,但是她吃的卻很是不少!
不一會兒,原本白皙的小臉兒上面也浮出了兩朵紅云,火鍋的熱辣仿佛在她的兩邊的臉頰上面,涂抹了兩團(tuán)胭脂,讓她的整個臉看起來就仿佛是粉雕玉琢的,可愛無比,我定定地看著她,一時間有些出了神兒。
“喂!”肩膀給猛地拍了一下,我打了一個激靈,轉(zhuǎn)過頭來,看到崔明伏,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吃飯要專心致志,不可以一心兩用,否則會消化不良!”
我明白他肯定看出了什么東西,趕緊把目光收了回來,猛地夾起一片百葉,在他們驚詫的目光當(dāng)中,丟進(jìn)鍋子里面涮了涮,但是卻引得崔明伏大叫著拍了我一把,“韓小天,你喝可樂都他么能醉啊,你沒看清楚,這是衛(wèi)生紙巾,不是牛百葉啊!”
我這才一下子醒悟了過來,一把撈起了鍋子里面的面巾紙,丟在了一邊。
又吃了會兒,胃部終于被菜品塞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我坐直了身子,打了個飽嗝,桌子上面的菜品基本上被我們吃的差不多了,鍋底里面也翻滾著那殘存的渣渣。
鄺晶晶拿出了一把小鏡子,在檢查著自己的皮膚,此時,她原本細(xì)膩潔白的臉頰上面,幾粒正在灌漿的痘痘兒調(diào)皮地冒了出來,搞得她很是苦惱。
“哼,喜歡吃辣這個毛病怎么也改不了,吃了之后就后悔,你看著痘痘……”鄺晶晶嘟起了嘴巴。
崔明伏卻笑著一把攬過了她的肩膀,“媳婦兒,我不嫌棄你,你沒聽過古詩嗎?‘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我看你這完全就是,‘忽而吃頓火鍋來,千痘萬痘競相開’……”
崔明伏說完沒心沒肺地笑著,搞得鄺晶晶很是生氣,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崔明伏連連求饒,忙說我錯了我錯了,老婆大人饒命啊!
鄺晶晶檢查完自己的臉頰,又十分羨慕地看向了崔明麗,“我就是羨慕明麗,你看看明麗的皮膚多么好?不管怎么吃辣,就是不長痘痘……”
崔明麗聽到這句話微微地笑了。
我忍不住瞥了眼崔明麗,沒想到卻在此時,和崔明麗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對視!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看著對面的崔明伏和鄺晶晶坐在一起打情罵俏。而就在此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我走到門外接了起來,沒有想到竟然是表姐。
“喂,小天,你在哪里?”表姐在電話里面關(guān)切地問著,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微微地顫抖。我有些詫異她這是怎么了,難不成又是小魚兒嗎?
旋即我的心臟猛地收緊,“我在外面吃飯呢,你有事嗎?”
聽到我這么說,表姐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哦,有個事情,我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告訴你,小魚準(zhǔn)備去米國留學(xué)了,家里面一切的手續(xù)都辦好了,馬上就要走了,是今天晚上十點的飛機(jī),就在省城機(jī)場……”
我的耳邊頓時變得靜悄悄的,表姐的聲音仍舊在電話里面回蕩著,但是我卻聽不到分毫了。飯店里面那嘈雜喝酒聲、劃拳聲、說笑聲,聲聲傳來,但是我的耳朵之上仿佛也被隔離了起來,那些聲音我也通通都聽不到了。
身邊只是一片寂靜,一片深深的寂靜,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回到桌子上面跟他們講一聲,就伸手?jǐn)r了輛出租車,“去機(jī)場!”我有些著急地說出這三個字。
司機(jī)有些詫異地看著我,旋即雙眼一亮,“200!”他向我抻出了兩個手指頭,我發(fā)誓,即使他給我要2000我也會給!
“好,走吧!”斬釘截鐵地撂下這句話,司機(jī)便一腳踏上了油門兒,載著我,朝著前方的夜色當(dāng)中猛地沖了過去,我登時被閃了一個趔趄,撞在了后座上面。
只是,心中斷然是十分地著急,但是仍舊藏匿著滿滿的不安,小魚兒,她不是已經(jīng)不認(rèn)識我了嗎?去到那邊見到她之后,我要怎么去介紹我自己呢?
可是這些我都來不及多想了,我僅僅感覺自己在車上呆了沒有幾分鐘,司機(jī)就在叫著我,“小伙子,機(jī)場到了?!?br/>
我從口袋里面付了錢,著急忙慌地來到了國際出發(fā)大廳,表姐說,小魚兒會在省城乘機(jī)抵達(dá)馬尼拉,然后再從馬尼拉轉(zhuǎn)機(jī)到達(dá)米國,我來到這國際出發(fā)大廳,茫無目的地尋找著。
大廳里面的廣播聲聲傳來,全是一個聲音清澈,禮貌有加,但是又無比生硬的女聲,可是,小魚兒,你在哪里……我看著手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點鐘了……
可就在機(jī)場的邊檢處,我看到了排隊等候的小魚兒。
她拉著一個瓷白色的大行李箱,背著一個大書包。穿著樸素的牛仔褲還有米白色的外套,頭發(fā)松松地披在肩膀上,小魚兒還似之前那么純潔,那么明朗,但是她身邊卻站著一位同樣英俊的少年,在和她有說有笑,還把小魚兒肩膀上面的背包給接了過來。
小魚兒的臉上洋溢著微笑,我看得清楚,這微笑真的是發(fā)自她的心中,溢在她的臉上。在我的記憶里面,小魚兒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如此開心地笑了,真的是好久了。而她身邊的少年也是一臉的陽光明媚,兩個人站在了一起,我只想說,當(dāng)著是極為登對!
而后他們慢慢地往前走著,依次把自己手中的護(hù)照,還有其他證件交到了邊防武警的手中,而后便過關(guān)了。
直到慢慢地消失在里面,直到拐了個彎,我再也看不見。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轉(zhuǎn)過身去,只想掏出一根煙,但是卻瞥見了墻上的無煙標(biāo)記,我只有慢慢地走出出發(fā)大廳,每走一步,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掏空了一下,每走一步,就覺得自己的步子無限的沉重。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曉得用什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在幾年后,無意間我聽到了一首叫做《匆匆那年》的歌曲,卻覺得它的歌詞和我當(dāng)時的心情極為貼切: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后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
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
只有等別人兌現(xiàn)
不怪那吻痕還,沒積累成繭
擁抱著冬眠也沒能,羽化再成仙
不怪這一段情,沒空反復(fù)再排練
是歲月寬容恩賜,反悔的時間……
可是,現(xiàn)在呢?只有我自己形單影只地走在這偌大的出發(fā)大廳里面,周遭人
影穿梭,但是我卻一個都不認(rèn)得……
小魚兒,你就是我青春年歲當(dāng)中的一個五彩斑斕的夢吧,雖然美好,固然純
真,但是終究是夢,是夢還是會醒的不是嗎?
可等我一步步地挪出了出發(fā)大廳的時候,不曉得什么時候這天空,已經(jīng)下起了雨來了,一點一滴,冰涼無比地打在了我的臉頰上面,呵呵,真好,小魚兒,你看這是老天都在因著你的離去而有所不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