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走了,大順興奮了。
金山跟潤芝看不見大順的表情,但是我不止是看到了大順難以遮掩的興奮表情,更能看到他盯著我時的那種貪婪眼神。仿佛,我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香饃饃,金罐子。
“怎么辦?”安靜的膏藥房里,潤芝的話很亮。
“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苯鹕胶币姷狞c上了一根煙,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混合了膏藥味后,散發(fā)出一種淡淡的藥香。
“金山,20萬呢,能把咱們損失掉的錢都補回來的。”潤芝有點焦急的說。
“但是也有可能把小爽的命給搭上,天下哪兒有那么好賺的錢?小爽不是人家要找的女孩,如果小爽把另外的那個小青的底細透露出去,人家會報復小爽的。這事兒,我懂?!苯鹕秸f著又抽了一口。
“小爽,”大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直接的牽著我進了膏藥房,“你認不認識小青?”大順將我牽到金山面前問。
“……”我閉著嘴巴一句話都沒說。
我不知道怎么說,就是撒謊也不知道怎么撒謊!這會,實話說出來也會被當做假話!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我就是小青!那個王隊口中不瞎而且很漂亮的小青。
“小爽,當時阿婆帶著你們幾個人來的上海?”潤芝在旁邊問。
“兩個?!蔽胰鲋e說。
“另外那個是不是小青?”大順興奮的問。
“是……好像是……”
“那個小青去哪兒了?”
“我瞎,我不知道?!蔽抑苯拥?。
“那總歸聽到什么了??!目的地之類的啊!那個阿婆肯定也要說地址的!”
“不知道,我這兒沒線索,你們不用問我。你們要是想要錢,你們就把我交給警方吧。但是,我見了警察我也會實話實說是你們把我買來的。到時候,你們也得坐牢。”
這會他們想出賣我,我也出賣他們。我不壞,但是我也不傻,誰要是欺負我,我也會還手的。
“這小鬼子!”大順沖我屁股就是一腳。
“大順!”金山呵斥住,“小爽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就是人販子!我們買了她來,我們就是犯法的!”
“現(xiàn)在警察都在查,咱們這么瞞著也不是辦法???萬一查到了怎么辦?”潤芝擔心的說。
“送福利院去吧。明天一早就送過去?!苯鹕秸f著,直接離開了膏藥房的去了樓上。
這次,他是鐵定了心的要送我走了啊!
“四十萬啊!表哥,我敢打賭這個小爽絕對知道那個小青的下落!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四十萬打水漂嗎?!”大順跑過去拉住金山的手說。
“我知道小青在哪?。俊蔽掖舐曊f。
他們三個頓時就回國了身。
“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們的!除非……”
“……除非什么?”大順激動的走過來問。他的眼里錢比什么都重要。
“除非你們留下我?!?br/>
“不可能!這個家我說了算,明天一早就送小爽去福利院!否則,讓警察查到我們,不用說四十萬,就是一百萬都救不了我們!”金山說著直接的去了樓上。
“死腦筋!表哥真是死腦筋!”大順低聲的罵了一句。
“他說的在理?!睗欀ジ胶椭f。
“你……”大順有些懊惱的看了一眼潤芝,但是想說什么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的直接拽著潤芝出去了。
他們都出去之后,我也坐不住了。去到樓上,卻聽到金山在打電話。
“哦,張先生您現(xiàn)在都做到管家位置了???……好好好,我有空,今天傍晚嗎?好的好的……沒事兒,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大過年的,司機也會歇班的嘛,我理解……”
聽見他好像在接客,我便直接的下了樓的溜了出去。
我要去找英子,我要讓英子給我想辦法。
……
我直接的拿了盲杖裝瞎子的去了英子的小區(qū)。
去了大門口之后,有個門衛(wèi)過來問我干什么。我就說來找英子和張恒。
“就是那兩個盲人對嗎?”門衛(wèi)大爺問。
“對,您能帶我過去嗎?”我說。
“行!”
……
“誰???”英子在家里喊。
“我……小爽?!蔽一芈?。
“小爽???”英子趕忙的打開門,開門之后就摸了摸我的肩膀腦袋的,一臉不解而又高興的問:“你怎么來了?”
“行了,到家了,我走了啊!”門衛(wèi)大爺說。
“謝謝伯伯?!蔽艺f。
送走大爺后,英子就將我拉近了屋子里。屋子很小,一室一廳。因為都是盲人,所以擺設的非常簡單,除了桌子就是沙發(fā)的,雖然小但是看起來空間卻不小。
“張恒哥呢?”我問。
“跟盲友聚會去了。哈哈,你這個小不點,還挺厲害!怎么找我這兒來的?在家無聊了?”英子去給我接了杯水后,一臉開心的摸索著放到了我手里。
“不是。金山師傅說,明天要把我送到福利院去。我不想去?!?br/>
“這樣啊……”英子面露難色的說。
“你也沒有辦法嗎?”
“金山師傅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決定了的事情,除非有重大的變化,否則不可能更改的。只是,只是年初一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好像有留下你的意思???怎么突然就……”
“發(fā)生了些事情。反正現(xiàn)在金山師傅就是鐵定了心似的要趕我走。我不想去福利院,我想如果你這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過來住段時間?”
“唉……”英子雙手交錯著、糾結著,“喝,你喝水……”
“不喝了,我走了?!蔽乙娝敲礊殡y便站起身要走。
“小爽,”她站起來抓住了我,“小爽,你別怪姐,我妹妹過完年之后要來上海打工。我這兒住不開的……”
“我不怪你。”我說著輕輕的掃開了她的手,“我會有其他的辦法的。不過,你能借我一百塊錢嗎?”
“行。你等等?!彼f著就摸索到了里屋去,不一會拿著張一百元的毛爺爺出來了。
“我會還給你的。”
“我能問問你借錢干什么嗎?”
“回家。”我說。
“回老家嗎?”她問。
“嗯?!蔽艺f著便打開了門。而英子則一臉慚愧的站在那里還沒有回過神來。她是善良的,但是也是無奈的。作為殘疾人,她理解瞎子的痛苦,但是對于助人為樂這種事,盲人所能做的實在是太少了……
……
出了小區(qū)門口,我就一步步的往回走。越靠近按摩店的時候,內心就越掙扎。
摸了摸口袋里的錢,有一百四十多塊。這都是英子給我的。第一次是年初一的壓歲錢,這次是借她的??墒沁@一百多塊錢也不夠我回老家的路費啊……
攥著這些錢路過派出所門口的時候,簡直有種想去“自首”的感覺。因為,我覺得連城在四處找我的幾率更大一些,但是再往壞處想一想的時候,又覺得不靠譜!
連城才多大的一個孩子?他的話語在那個所謂的大人物連吉的眼中,也形成不了那么重的分量吧?
在路上逛了一圈,也沒有想出什么好辦法!但是,有一個冒險的事情,可能會有反轉的余地,那就是――告訴金山――潤芝跟大順通奸!
那樣,金山會不會感激我告訴他,而把我留下?
畢竟妻子跟自己的表弟出軌這事兒,一般人都受不了吧?
可是,這個風險也太大了?。「悴缓靡矔沙勺镜?!
坐在未開業(yè)的門頭房臺階前,自己一個人想了很長很長時間都沒有想出辦法。
看看天上的太陽,這會已經快傍晚了。明天一早送到福利院的話,就不好跑了吧?
“到了!三十五塊錢!”我面前忽然有個出租車停下來,司機師傅正在喊價錢。
一個中年婦女掏錢包付了錢之后,就要下車!
我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光!
對??!我為什么早沒有想到打出租去找呢!
趕緊的一邊收著盲杖,一邊跑向出租車!
“嘿,小姑娘去哪兒!”
“連吉家!”我直接喊出來。
“啥?你你你,你說去你要去哪兒?!”司機直接驚的回過身的看著我。
“連吉,你不認識連吉嗎?”
“哈,這上海的出租車司機要是有不認識連大老板,那他就真白在上?;爝@么多年了!只是,我說小妹妹,你……嘿,你這眼睛還挺有意思?。肯棺??”他說著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能走了嗎?”我問。
“能啊!只是,我看你穿著打扮的……”司機師傅上下的打量了我一圈,“打車的錢夠嗎?”
我將手里攥著的錢拿出來晃了晃,“一百四,夠嗎?”
“嗯,差不多!呵……不過,你去連老板的山莊干嘛???你是他家的小丫鬟?”
“我不知道?!蔽夷强汤洳欢〉恼f了句心里話。
“什么?”他又問。
我沒有再回話,心里莫名的開始越來越緊張。感覺自己要見到連城了……怎么會不激動?
不一會,出租車在一個紅綠燈的路口停下來等綠燈。
我不經意的往窗外撇了一眼,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同樣在出租車里的金山師傅!?
嚇得我趕忙就一矮身,但是忽然想到他是瞎子啊,我怕什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