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該不會全是你……”
戈登看著滿屋的尸體，臉色復雜地向喬伊問道。
“沒錯，是我殺的，不過先動手的是他們，這兩個小朋友可以作證，我反擊殺死這些刺客可是符合條例的?！?br/>
喬伊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我不是在跟你討論行為的合法性或是譴責你殺人，而是我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危險的事情你要獨自處理？”
戈登眉頭緊皺。
“你太沖動了，喬伊！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們？”
“因為我沒有時間，戈登！”
一邊說著，喬伊一邊指向杰森和老三。
“他們是殺人如麻的刺客聯盟，手上還有兩個孩子當作人質，我必須爭分奪秒，誰也無法保證我晚來一步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而且等我過來之后才發(fā)現，這其實是刺客聯盟想要得到波紋的秘密，故意為我設的一個局，如果我先前報警讓你們過來，恐怕伱看到的就不會是滿地的刺客，而是這兩個孩子的尸首?！?br/>
聽到這里，戈登臉色頓時一變，驚道：“你說什么？刺客聯盟想讓你交出波紋的秘密？”
“至于那么震驚嗎？好奇超凡力量的世人不在少數，他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br/>
喬伊挑了挑眉毛道。
“戈登，并不是所有的刺客都死在這里，還有一個逃離了現場，他是馬爾科姆·梅林，也許是有人救走了他?！?br/>
“你立刻發(fā)布對梅林的全境通緝，順便找人把這里的尸體處理一下。”
如今已是代理地檢官的喬伊，享有地區(qū)檢察官的全部權力，其中就包括對警方的偵察指導權，因此對戈登下起命令來沒人會覺得不妥。
“我馬上讓人去辦。”
戈登點了點頭。
隨后，喬伊和杰森兩人跟著戈登一塊回到GCPD作筆錄，不過也就只是走個形式罷了。
老三被安排送往一家孤兒院，至于杰森，則是被警方通知阿爾弗雷德過來接走了。
其實他們通知的是布魯斯·韋恩，但他本人似乎從不接電話，回應通知的人是阿爾弗雷德。
“非常感謝您找回了這個孩子，瓊斯檢察官，要是沒有您，我不知道杰森什么時候才會回來，他離家出走已經超過一個星期了?！?br/>
阿爾弗雷德領著杰森，在警局門口向喬伊道謝。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潘尼沃茨先生?！?br/>
喬伊擺了擺手，不在意道。
“對了，你現在是東區(qū)的代理地檢官對吧？”
阿爾弗雷德突然發(fā)問。
“我聽說州檢察長有意讓哥譚恢復地檢官選舉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可以代為向韋恩先生轉達?！?br/>
“感激不盡，如果有的話，我一定不會吝惜求助?！?br/>
喬伊微微一笑道。
在他的注釋中，阿爾弗雷德與杰森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和傳聞中的一樣，你確實很喜歡神出鬼沒，站在上面的感覺好嗎？”
笑容消失，喬伊冷不丁開口道。
視野范圍內沒有任何人，也沒有聽到任何人走到身后的腳步聲，但他絕不是在自言自語。
喬伊轉過身抬頭向上望去，只見后面不遠處的一桿路燈上，此時此刻正立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蝙蝠俠?！?br/>
喬伊道出了人影的身份。
“明天凌晨兩點半，莫克森家族在米勒港29號碼頭有一樁白粉交易，負責交易的人是盧·莫克森的兒子?！?br/>
蝙蝠俠沙啞的嗓音從路燈上傳來。
“嚯！警方盯了莫克森那么長時間都沒進展，剛拜托你才多久，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消息了?！?br/>
喬伊贊嘆道，“果然，有時候交給私家偵探來查案是更好的選擇。”
“還有沙利文那邊呢？”
“沙利文比莫克森更謹慎，我需要時間。”
“理解，”喬伊點頭道，“莫克森這么快就在你面前露出了馬腳，沙利文再謹慎我相信他也堅持不了多久?！?br/>
說完，喬伊轉過身背對著蝙蝠俠，頓了幾秒后又轉過來，看到蝙蝠俠還在原地，不禁驚訝道。
“你怎么還沒走？戈登說只要背對著蝙蝠俠一次，再轉身蝙蝠俠就會神奇地消失?！?br/>
喬伊雙手環(huán)抱，調侃道：“看來戈登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了解蝙蝠俠?！?br/>
蝙蝠俠沒有對喬伊的調侃做出任何反應，在沉默了一會兒后突然開口道。
“你本來可以不殺他們的?！?br/>
喬伊愣了一瞬，隨后反應過來這說得是刺客聯盟那群人。
“所以呢？你想從道德層面譴責我，不好意思，我不吃這套?！?br/>
“不，這關乎信任?！?br/>
蝙蝠俠反駁道。
“先前，你聲稱自己不信任我所以刻意隱瞞了‘熱情’的部分信息，我姑且相信這番說辭，但現在我很懷疑你是否能讓我相信你是一名好的檢察官?！?br/>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會是個好的檢察官?！?br/>
“嗯……你真的是蝙蝠俠嗎？”
喬伊狐疑地看向蝙蝠俠，這臺詞不像是蝙蝠俠會說的吧。
蝙蝠俠一言不發(fā)，深沉地凝視著喬伊，從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使人不禁感到空氣都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喬伊暗自點了點頭，這個感覺才對味兒嘛。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的辦公室去吧?！?br/>
一段時間后，喬伊和蝙蝠俠來到了地檢官的辦公室里。
“你放置的監(jiān)視器非常隱秘，但是根本瞞不過我，這里有一個……那里有兩個……還有那里……那里……”
喬伊一進門就指著屋內各個平常絕不會被注意到的角落說道。
“這些監(jiān)視器的安裝時間是在螢火蟲燒了貝爾蒂內利莊園的兩天后，而我在裝好后的第二天早晨就發(fā)現了這些，但我并沒有把它們拆除掉。”
蝙蝠俠眼神一動，沒有說話。
“我信奉一句話叫清者自清，你想偷偷監(jiān)視我盡管由你監(jiān)視，我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br/>
喬伊神色坦然道。
“倒是你，蝙蝠俠，你把自己隱藏在一副冰冷的面具下，不讓任何人窺探，又是想要隱瞞些什么呢？”
“脫下那個頭盔吧，我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