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的鬧騰讓卓樂峰筋疲力盡,身上的傷勢更讓他難忍。但是他現(xiàn)在只想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一切都等到明天白天再說。當(dāng)然,卓樂峰這一覺顯然不能睡得太死,他還得留意外面的動靜。
樂家成的圓桌會在這一刻分崩離析,也意味著樂家成的犯罪網(wǎng)絡(luò)從內(nèi)部瓦解。余友泰既然已經(jīng)跟樂家成鬧翻,意味著他不可能讓樂家成活命,否則樂家成手里握有余友泰等人的把柄也會讓那些人頭疼。所以這一夜,余友泰的人勢必在全城搜找樂家成。
卓樂峰很想就目前的情況和胡楚光溝通,但是到目前為止,胡楚光仍未回到國內(nèi)。他又想起小野臨死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這讓卓樂峰睡了沒多久就被夢境驚醒。
等他從床上竄起之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他的精神狀態(tài)稍微恢復(fù),可身上的傷勢似乎在提醒他,這事還沒完!
余友泰和樂家成的人在廝斗,夾雜著賽蒙和吉祥街的人也會參與,警方這一夜顯然會有大動作。卓樂峰這會不想再“惹事”以免自己陷于黑白都不利的局面。但是他實在不能靜等,至少他還得把一個問題弄清楚。
看了看手機,上面有余友泰等人打過來的電話。卓樂峰現(xiàn)在不想回復(fù)他,那些事情天亮再說。在現(xiàn)在,卓樂峰要給另外一個人打電話。
凌晨三點多約一個女孩子出來,這顯然有些過分。但是卓樂峰卻等不了,更何況那個女生在接到卓樂峰電話后相當(dāng)興奮,她原本想讓卓樂峰直接來自己家,但是卻被卓樂峰拒絕。
有了前幾次的接觸,卓樂峰不想和季雪艷產(chǎn)生更多誤會,他現(xiàn)在只想將心中的疑問弄清楚。
在約好的地點,卓樂峰等了半個多小時終于見到季雪艷。
那個女孩興奮的朝這邊走來,她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見到卓樂峰。不僅卓樂峰不接她的電話,也沒回她的信息,所以對今晚忽然到來的相約她很期待。只是還不等季雪艷開口,卓樂峰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質(zhì)問道:“你認識切茜婭?”
“誰,誰?”季雪艷被嚇了一跳,但是她臉上的神色已經(jīng)表明,她確實知道切茜婭。
面對著開始慌張不安的季雪艷,卓樂峰并不想責(zé)怪她:“那個切茜婭是個國際犯罪分子,她善于對別人進行洗腦,驅(qū)使別人按照她的指令行事。之前韓燕之死就和她有關(guān)。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接受過她的訓(xùn)練,按照她的指令在行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季雪艷想要逃避,但是這會卓樂峰真的很焦急,他緊緊的拉著季雪艷,苦口婆心道:“你不要在深陷其中了。雪艷,你要走出來。那個切茜婭在東南亞已經(jīng)跟我說明了一切,她是想利用你對付我!”
“那我能怎么辦?”剛剛還驚慌失措的季雪艷忽然爆發(fā),她用力的甩開卓樂峰,雙眼通紅道,“我想要有人幫我,卻沒人能理解我。只有她主動接近我,且知道我心中想著什么。她給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當(dāng)信任她?!?br/>
“她的綽號叫克朗普斯,那是一個給人禮物卻要附帶惡果的惡魔。你只要接受過她的好處,就會收到更大的惡果?!?br/>
“那我喜歡你,又能得到什么惡果?”季雪艷顯得非常委屈,“卓樂峰,你知不知道我很孤單,我也希望有人呵護。但是我身邊都是一群膚淺的人。遇見了譚菲菲,她現(xiàn)在卻整天去談自己的戀愛,我很寂寞,我想要得到我自己喜歡的人,這有錯嗎?切茜婭主動找到我,說會幫我。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按照她的辦法,你確實對我關(guān)注增多。甚至我在那一刻覺得我就是你女朋友。這就夠了?!?br/>
其實卓樂峰早就看出季雪艷的心思,可是當(dāng)聽到對方親口說出這些后,他的內(nèi)心還是有些動容和難堪。他早該斬斷季雪艷不切實際的幻想,也不該和她產(chǎn)生不清不楚的曖昧,可是那會他自己也是局中人,有些事情他并不能徹底理清。
面對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卓樂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原本準備的很多話語在那一刻都顯得蒼白。他微張著嘴巴,好似成了白癡。
但是季雪艷沒有停下,抹了抹眼淚,女人搖著頭道:“我知道我比不上余菲娜,但是我想過爭取,我只想追求我自己的幸福。如果我做錯了,我愿意承擔(dān)我自己的責(zé)任?!?br/>
“她是個罪犯!”這是卓樂峰現(xiàn)在僅能擠出的詞句。又是停頓了好久,他才重新整理語言,鼓足勇氣后道,“從始至終,我也是過錯方。所以,我也該對你道歉。但是現(xiàn)在,我們必須要面對現(xiàn)實。我需要知道更多有關(guān)切茜婭的事情,而你是目前可能接觸過切茜婭最多,且可以幫我獲取更多她信息的人?!?br/>
季雪艷搖搖頭,委屈的朝后退去,可她并未走開,靜靜的看著卓樂峰良久后,用手擋住嘴巴,想說卻又不說。
卓樂峰知道季雪艷被切茜婭洗腦過,所以一時半會她不可能配合。
“我在東南亞的時候,那個切茜婭跟我交代了很多,但是最終她被大火燒死。原本我以為切茜婭的陰影不會繼續(xù)籠罩我,可在幾個小時前,有一個人告訴我一切還沒完,我的內(nèi)心忽然感覺到不安。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季雪艷終于開口:“你到底在懷疑什么?”
“不知道!”卓樂峰搖搖頭,“我只是感覺……切茜婭還沒死,她可能就在我周邊!”
這么多年,卓樂峰的直覺都還比較準,特別是對危機感的判斷,他似乎有種天生的敏銳。在小野身上發(fā)生的一切,以及那些對話和曾經(jīng)的一幕幕刺激著卓樂峰。那個惡魔難道陰魂不散?
季雪艷并沒有回答卓樂峰,女孩滿懷欣喜的來約會,卻最終失望的跑走。這個凌晨,季雪艷對卓樂峰的內(nèi)心充滿了怨恨,她覺得她不僅沒有得到重視,甚至只是被卓樂峰當(dāng)成一枚棋子。
或許是自己真的心急了吧!卓樂峰捫心自問,他真的不該在凌晨給季雪艷打電話。
從凌晨三點多開始,卓樂峰就一直沒有在睡過覺。天一亮,他就給余友泰回了電話。自當(dāng)是報平安,同時也在試探余友泰的口吻。
從余友泰的語氣中,卓樂峰聽出得意,恐怕昨晚余友泰收獲頗豐。電話中余友泰還讓卓樂峰中午一起酒樓吃飯,卓樂峰先且答應(yīng),心中提醒自己謹慎。
安京市都鬧成這樣,胡楚光難道還不現(xiàn)身?這不合常理!
信息的隔絕讓卓樂峰焦急,他迫切希望找個人商量?,F(xiàn)在安京市警方系統(tǒng)中,知曉卓樂峰身份的有胡楚光、金曉晨和周蜀山,目前這三人都處于半失聯(lián)狀態(tài)。還剩下最后一人,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卓樂峰決然不會和他見面,可現(xiàn)在不能不出此下策。
街道上警車不時呼嘯而過,而今天路上顯然多了不少執(zhí)勤的警員。卓樂峰走在路上甚至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他不是惡人,可他現(xiàn)在已然是惡人其中一員。
今天市局領(lǐng)導(dǎo)要出席一個活動,卓樂峰到了現(xiàn)場后便馬上進入側(cè)門,隨即來到后面的一座小禮堂。
等了約莫五分鐘,終于在身后聽到咳嗽聲。
一扭頭,他便看見鄒政耀站立在那。
“你膽子倒不小?!笔芯志珠L面色鐵青的看了看腕表,“你只有三分鐘!”
“**他們到底在干嗎!”
“暫時不方便對你透露!”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讓我知道?昨晚事情鬧得那么大,如果**再不出來,我后面怎么辦?跟他們同流合污混黑道?還是我現(xiàn)在主動站出來說我是臥底!”
“卓樂峰!”鄒政耀的聲音變得嚴厲,“我提醒你,既然你知道你的身份,你就該清楚你的行動準則。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和我會面本來就不妥。如果你再有其他情緒,我也非常懷疑你現(xiàn)在的行動能力?!?br/>
被局長訓(xùn)斥后,卓樂峰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之后,他冷靜道:“樂家成現(xiàn)在在哪?”
“據(jù)我所知,樂家成目前下落不明,黑白兩道都在尋找樂家成?!?br/>
“那市局打算什么時候?qū)芳页煞缸飯F伙收網(wǎng)!”
鄒政耀輕輕吐出兩個字:“快了!”
“真的?”
“所以我才說,越到這個時候,你越不能犯錯。樂家成現(xiàn)在不能落到余友泰的手上,因為樂家成掌控著其他人的犯罪證據(jù)。一旦他被滅口,將來我們手上的證據(jù)便只能指認一個死人樂家成,卻并不能對諸如余友泰等人形成控告。你現(xiàn)在最該做的就是回到余友泰身邊,密切關(guān)注他對樂家成的一切行動。一有消息便馬上給警方提供暗示?!?br/>
“可余友泰現(xiàn)在對我已經(jīng)有戒心?!弊繕贩宓溃皬年愑钊辉俚胶唾惷傻乃较鹿唇Y(jié),我現(xiàn)在確信余友泰的野心很大,甚至他早已經(jīng)對我有了行動?!?br/>
鄒政耀又看了看表,顯然三分鐘已經(jīng)到了。他轉(zhuǎn)過身去,丟下一句話道:“**信任你,將這個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你。我們都相信你能處理好。能不能將樂家成犯罪團伙一網(wǎng)打盡,就靠你了。成敗在此一舉,放手去做吧?!?br/>
領(lǐng)導(dǎo)的話說的輕描淡寫,可卓樂峰知道現(xiàn)在情形如何。要在余友泰之前找到樂家成就得讓卓樂峰回到余友泰身邊,但這樣卓樂峰就得和余友泰正面交鋒。更加上賽蒙的人也在安京市,有人不一定會讓安京市存在兩個爭大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