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聽得到嗎？更新將于72小時后抵達戰(zhàn)場，請做好準備?。　　∈紫葢岩傻氖蔷蓬^蛇殘余勢力, 他們有通過宇宙魔方研究出來的武器和屏蔽儀，再加上艾拉白天剛剛和他們一起去了九頭蛇戰(zhàn)場, 極有可能被他們盯上。

    “但艾拉是ai, ”黑眼圈濃重的像是種花家國寶，托尼隨手拿起小笨手端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帶走她最大的問題就是她的具體形態(tài)，她可是和賈維斯一樣的超級程序, 只要有網(wǎng)絡就可以存在?！?br/>
    賈維斯補充，“事實上，當時發(fā)現(xiàn)艾拉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微弱的意識，并非普通智能程序, 經(jīng)過sir的允許我對艾拉進行了修復，她的核心沒有損壞太多?！?br/>
    托尼打了個響指，“那是十一年前，我不相信那時候會有如此先進的技術, 要知道老賈最開始只是個自由語音交互界面，成長到現(xiàn)在是因為我數(shù)十年不斷的升級改進, 可是艾拉在十一年前就已經(jīng)達到了這個智能程度，甚至更高?！?br/>
    班納博士點頭贊同，“確實如此, 相較于賈維斯——抱歉賈維斯,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但相較于賈維斯，艾拉更像一個人類?！?br/>
    “您說的非常正確，班納博士，艾拉的智能程度也許比我更高?！辟Z維斯的聲音沒有絲毫不悅，“我為艾拉而驕傲?！?br/>
    “……”猝不及防被父女情秀了一把的托尼揉揉鼻子，“雖然很像是一個人類，但艾拉確實是一個ai，她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br/>
    “托尼，記憶是可以偽造的，”班納說著，目光突然閃動了一下，“如果她是變種人……”天啊，如果這是真的，那艾拉豈不是被困在網(wǎng)絡世界了十幾年？那中間休眠的時候去哪了？

    想到這里，班納博士心頭忽地升起一團不可抑制的怒氣，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綠色。

    “嘿……浩克！”班納博士努力深呼吸，艱難安慰身體里躁動不安的八歲小朋友，“冷靜點浩克，我們會把艾拉找回來的！”

    “冷靜點伙計！”檢測到班納博士怒氣值正不斷飆升，托尼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浩克跑出來砸了他的實驗室，他分開雙手做安撫狀，學著娜塔莎放柔聲音。

    “放松……放松……別擔心，艾拉不是人類，我之前已經(jīng)向x教授詢問過了，她沒有經(jīng)歷過你想的那些哦冷靜冷靜！她沒事，相信我，她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你要是現(xiàn)在出來我們的研究就可就全部作廢了，到時候找到她就很難了?！?br/>
    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托尼屏住呼吸看班納博士身上的綠色痕跡漸漸消退，到最后班納博士抓著幸免于難的襯衫坐在地上喘粗氣，托尼也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扶著桌子抹了把額上因為緊張沁出的汗水，語氣調(diào)笑，“布魯斯，我們該慶祝一下。”

    班納戴上慌亂之中掉落的眼鏡，也輕輕笑起來，“沒錯，這可是第一次浩克答應跟我們溝通?！?br/>
    “緊急警報已解除?！辟Z維斯平靜的聲音從飛上來的戰(zhàn)衣中傳出，“sir您的心率過快，推測是熬夜疲憊和驚嚇雙重原因導致的，請停止飲用濃咖啡，我已經(jīng)讓小笨手為您和班納博士準備了果汁?！?br/>
    托尼翻個白眼，“我真后悔給你添加了掃描系統(tǒng)?！?br/>
    賈維斯彬彬有禮地回答，“關注您的健康是一個管家應該做的。”

    托尼嘟噥，“剛才的情況誰在這兒會不緊張。”

    誰都知道浩克發(fā)怒起來是什么的破壞力，就連洛基到了浩克手里，不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一根綠色好拖把？

    然而他托尼·斯塔克還是穩(wěn)穩(wěn)安撫了局面。

    班納已經(jīng)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恕我直言，那應該是艾拉的功勞……哦知道了，比對結果還沒出來?！焙竺嬉痪涫菍ι眢w里的浩克說的，順便說一句，自從艾拉摸過浩克一把后，他和浩克已經(jīng)可以偶爾進行清晰的意識對話。

    “……等等，”托尼·斯塔克突然想起了什么，“洛基？！”

    猛地把右手砸進左手掌心，托尼眼睛突然亮起來，“賈維斯，聯(lián)系索爾?！?br/>
    班納疑惑，“找索爾？你認為是洛基帶走了艾拉？可是既然可以帶走艾拉為什么不在地球搞點破壞呢？”

    托尼翻了個白眼，“we h□□e a hulk.而且，如果洛基所能動用的宇宙魔方能量僅限于他能帶走艾拉呢？”

    “別忘了我們之前分析的結果，艾拉進行一些活動時散發(fā)的能量波動與權杖和宇宙魔方相似。”

    班納皺眉，“艾拉是無限寶石？”

    “不，當然不是，她可是我的女兒，怎么可能是無限寶石呢？”托尼腦子里各種想法像火山噴發(fā)一樣往外傾瀉，思維格外清晰，“毫無疑問，艾拉是系統(tǒng)，她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功能，需要一些激活碼，我推測可能與某個人有關，或許就是她的創(chuàng)造者或者使用者……哦，這么說的感覺可真糟糕，還記得之前那個半夜出現(xiàn)的紅色緊身衣變態(tài)嗎？但她對浩克，對冬兵朗姆洛的一些作用是來自寶石的能量。”

    “或者是共享，或者是共生，或者是一部分。”托尼拿著一支筆圈圈畫畫，“雖然不確定具體是什么寶石，但目前看起來對艾拉無害?！?br/>
    “但很顯然它為艾拉帶來了一些人的覬覦，”班納湊到屏幕前看對比結果，“按照斯特拉克的研究資料來看，九頭蛇目前還不具備把無實體的艾拉強行帶走的能力?！?br/>
    九頭蛇排除。

    排除錯誤的，剩下的即使在不可思議也是真相了。

    托尼手指敲著桌面，目光不善，“洛基又逃出來了?！?br/>
    賈維斯遺憾地開口，“索爾先生的手機無法接通?！?br/>
    “那就打給簡·福斯特博士?！?br/>
    就在簡知道消息給雷神飛出去一只烏鴉傳信之后的一個半小時，被賈維斯勸著靠在沙發(fā)上休息的托尼和整理資料的班納博士同時收到賈維斯的緊急傳訊。

    “sir，權杖出現(xiàn)劇烈能量波動，向兩個方向定向傳輸，正在定位具體目標。”

    托尼猛地跳起來，鋼鐵戰(zhàn)衣已經(jīng)迅速就位，和他一起從兩個方向沖向實驗室，布魯斯還在那里！

    “放松，托尼！”班納顯然也是被驚了一下，他臉色有點發(fā)白地安撫下浩克，轉身看向依舊警惕的托尼·斯塔克，示意他看自己的眼睛，“我沒有被控制，瞳孔沒有變顏色?！?br/>
    托尼不為所動，直到賈維斯掃描過后得出確實沒有被控制的結論，這才放下了攻擊的架勢，“怎么了？”

    班納從空中拉出一塊藍色屏幕，迅速地畫出兩條線，“目的地大概是這兩個地方?！?br/>
    與此同時，賈維斯道，“sir，羅曼諾夫女士的通訊?！?br/>
    “接通?！?br/>
    “托尼，”制服上滿是戰(zhàn)斗的痕跡，娜塔莎單膝跪在不斷掙扎的克林特背上，神情嚴肅，“權杖出問題了嗎？克林特又被控制了。”

    被束縛的克林特瞳孔顏色變成藍綠色，“i\'m ella， of asgard.”

    ……

    i\'m ella， of asgard.

    出任務途中回大廈補給的娜塔莎非常熟練地暴揍了克林特一頓，成功把他揍醒，克林特青著嘴角嘶著冷氣上樓，看見美隊史蒂夫身邊安穩(wěn)以少女姿勢坐著的冬日戰(zhàn)士，深深地感到了什么叫做差別對待。

    他二話不說被小娜揍醒，冬兵就能在這里乖乖巧巧現(xiàn)世安好，不公平qaq

    然而接過小笨手送過來的冰袋，克林特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坐在了娜塔莎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即便娜塔莎坐的是雙人沙發(fā)，旁邊是班納博士。

    克林特：……習慣了習慣了。

    托尼正一臉“我很認真”的表情在研究少女乖巧坐姿的冬日戰(zhàn)士，問史蒂夫，“他叫巴基？”

    一直沒反應的冬兵面無表情扭頭，“i\'m ella， of asgard.”

    眾人：……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你現(xiàn)在的……動作？有一點艾拉的影子?！蓖心嵯肓讼胱约夜郧绍浢鹊男」媚?，非常嫌棄這個硬邦邦的男人。

    史蒂夫無奈，“被權杖控制后比較容易帶回來，要不然就只能……”

    就只能和朗姆洛說的那樣，打暈扛走。

    對了，朗姆洛已經(jīng)借著美國隊長史蒂夫和神盾局接觸了，據(jù)說帶了九頭蛇秘密基地的資料，冬兵就被他帶回來了。

    托尼摸摸自己形狀完美的小胡子，若有所思，“洛基也不能跟寶石對話，如果是艾拉傳來的消息，我大概知道為什么權杖會選擇冬……巴恩斯和克林特了。”

    克林特就非常不解：“為什么？”

    其他人就以一種復雜的目光看了看他。

    心靈寶石：傻孩子，當然是我跟你最熟，被靈魂力量捏過的靈魂好找啊~

    然而并沒有人好心地跟他解釋一下。

    一直在外出任務什么都來不及不知道的鷹眼叔叔：委屈。

    托尼攤手，“現(xiàn)在就等那個錘子之神去阿斯加德把我們的小公主帶回來了。見鬼！他什么時候能帶著手機而不是一只黑漆漆的臭烏鴉！”

    ……

    阿斯加德，在宇宙征戰(zhàn)平亂的雷神索爾接到簡的消息，想立刻回去卻被剛剛開始的戰(zhàn)局拖住了腳步，等到兩天后戰(zhàn)爭步入尾聲，他把剩下的收尾交給信任的伙伴，轉身立馬就回了阿斯加德，身后飛揚的大紅披風在空中格外顯眼。

    索爾徑直去了洛基的宮殿，卻見氣色恢復了不少的二王子手里拿著一本史詩在宮殿里靜靜讀書，聽見他的腳步聲，偏頭朝他露出熟悉的笑容，綠色眼眸泛著暖色光芒，語調(diào)輕柔，“哥哥，你回來了？”

    看見這么乖的弟弟，索爾匆忙的腳步緩了緩，焦急的心情也不知為何舒緩了一些，露出爽朗陽光的笑容，“嘿，loki，你最近去中庭了嗎？斯塔克說他丟了女兒，你見了嗎？”

    洛基笑容弧度恰好，優(yōu)雅又溫柔，“沒有?！彼麕Щ貋淼挠植皇侨?。

    索爾有點懷疑，“真的？不過我得先找找那個什么跟斯塔克聯(lián)系？手機……我好像弄丟了?！彼プヒ活^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金發(fā)。

    洛基道，“你可以問問海姆達爾，他可以看見一切事物?！?br/>
    “對哦?！彼鳡柫ⅠR起身去找海姆達爾去了。

    大紅披風張揚地飄走了，洛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起身大步走向宮殿，準備帶著艾拉離開，卻沒料到會撞到剛剛去而復返的索爾。

    索爾：“對了你……宮殿里還有人？”

    身后噠噠噠小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見著艾拉即將暴露在索爾的視線中，洛基背在身后的手悄然一揮——

    金色長發(fā)碧藍眼眸，穿著小號雷神制服披著紅披風的小姑娘從洛基身后跑出，見著索爾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直接小跑過去pia地抱住雷神大腿，聲音軟軟甜甜滿是歡喜，“索爾~”

    表情崩塌像是被雷劈過似的雷神索爾對面，二王子笑得異常開心。

    同樣的失誤，他可不會再犯第二次。

    好吧好吧，一大早就聽見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聲音，一道優(yōu)雅磁性，一道稚嫩甜軟，齊聲向他問好的時候托尼根本招架不住地被戳中了心尖軟肉，他扔下毛巾，聲音里帶著代表好心情的笑意，“早上好，艾拉?！?br/>
    于是艾拉又回了一句，“早上好?！辈贿^緊接著小姑娘就補了一句，“sir，您還沒回答爸爸呢?！?br/>
    小姑娘天真又認真，托尼忍不住噗地笑出來，“ok，老賈，早上好，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對吧？”

    賈維斯：“當然，sir。您的甜甜圈已經(jīng)在餐桌上等待著您的到來。”

    賈維斯說完，艾拉就一本正經(jīng)地接下去，“這是美好的清晨給年輕人的甜美的禮物?！?br/>
    “你真棒，小甜心，”夸獎了小姑娘，朝餐廳走著，托尼翻了個白眼，“賈維斯，你可別告訴我昨晚給艾拉讀了《森林里的彩虹》作晚安故事。”

    “正是如此，它是一本不錯的童話書?！?br/>
    “好吧，正確的選擇。”雖然他最討厭童話故事了，托尼嘟囔著，“沒錯，我應該原諒一個終于找回女兒的年邁老父親。”

    “多謝您的理解，您的寬容和睿智完全體現(xiàn)出了作為祖父的慈祥和和藹?！辟Z維斯一貫的彬彬有禮。

    托尼：“……”

    是他的錯覺嗎？找回女兒之后，賈維斯似乎越來越叛逆了。

    嘴里咬著一個甜甜圈，托尼端起其他的甜甜圈走進地下室，一邊還不忘交代賈維斯，“佩珀來的話記得提醒我，另外艾拉跟我來，先不要跟其他的怪叔叔們說話知道嗎？”

    艾拉懵懵懂懂地嗯了一聲。

    “好了甜心，讓我看看你現(xiàn)在狀況如何?！彪S手把甜甜圈放在桌上，托尼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只是沒過幾秒，他就不滿地喊賈維斯，“怎么回事，進入‘搖籃’安全區(qū)竟然顯示我權限不足？”

    賈維斯有點委屈也有點理直氣壯，“這是我的私人領域，是您應允過的?！闭f著開啟權限，“艾拉太過弱小，當然要待在絕對安全的領域才行?！?br/>
    “看在甜心的份上，明天我要三人份的甜甜圈才能原諒你?！蓖心釀澲矍暗奶摂M屏幕，迅速接收著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

    賈維斯理智地拒絕，“不行，除非您想讓羅杰斯隊長陪練一整天。”

    “嘖，老賈你變了，你以前都不會拒絕我的?！蓖心岚櫫税櫺『?。

    “您該為您的健康和體型考慮，同時也要為小孩子做良好的榜樣，要知道艾拉不過才兩個月大。”

    “托尼·斯塔克就算有小肚子也是迷人的！”托尼哼哼，繼續(xù)手里的工作，“來幫把手?！?br/>
    “為您效勞，sir?！?br/>
    賈維斯和托尼說話的時候，艾拉一直乖乖地待在賈維斯為她創(chuàng)造的“搖籃”里，她有些羨慕地看著賈維斯為托尼高效地處理各種工作，賈維斯爸爸真的好厲害啊，能同時處理那么多東西，她什么忙都幫不上，連跟爸爸學的講故事都會被托尼嫌棄呢。

    這么想著的時候，突然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在她的數(shù)據(jù)庫中，事實上艾拉也不知道它從哪里來，除了賈維斯爸爸之外，她并未和任何數(shù)據(jù)進行過交流，但這個文件就是突然出現(xiàn)，沒有絲毫違和感，仿佛它本身就應該在那里。

    艾拉掃描了它好幾遍，在確認完全安全，又建立了好幾道防火墻之后才小心地打開文件，然后——

    【接收激活碼】

    【“隊友頻道”激活成功?！?br/>
    【“初級治愈技能”激活成功?！?br/>
    【“地圖”激活成功?！?br/>
    ……

    艾拉接收到一系列功能激活成功的提示驚呆了，她本想立刻關閉然后去尋找賈維斯，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法停止激活程序，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自己多了許多東西，要是做個比喻的話……就像是癱瘓的病人終于能重新感受到四肢神經(jīng)的感覺，極其自然，但又因為肢體長時間休眠而暫時無力使用。

    艾拉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所謂的各種技能仿佛與生俱來，她完全不感到危險，反而有種滿足感——聽起來怪怪的，不過大概不是壞事。

    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的艾拉好奇地打開地圖界面，3d虛擬圖像立時呈現(xiàn)，畫面中心是一個綠色的點，代表的是托尼，然后就是一金一紅的兩個小球，艾拉試著戳了戳，然后得到了一串這樣的代碼——

    【是否向“賈維斯”發(fā)起通訊？】

    艾拉嚇了一跳，賈維斯爸爸還在工作呢，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代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加為好友】的提示，艾拉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jīng)加了賈維斯和托尼的好友，還貼心地靜音以防打擾到正事。

    好友申請通過的瞬間，專注工作的托尼和賈維斯同時警覺起來，“賈維斯？”

    “監(jiān)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賈維斯聲音冷靜，“已對您的身體進行安全掃描，未發(fā)現(xiàn)異樣。不過我這里出現(xiàn)了未知來源通訊碼?！?br/>
    托尼敲著只有他和賈維斯懂得的特制鍵盤，“記錄下來，追蹤信息來源。”

    “那個……”他們突然緊張起來的時候，艾拉忽然弱弱地出聲，“sir，如果你們說的是這個的話，大概和我有關?！?br/>
    大腦中突然傳來聲音，托尼手一頓，“嗯？”

    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極為愧疚的小孩子，賈維斯一邊對她開啟安全掃描，一邊安慰她，“不要緊張，艾拉，能說說是怎么回事嗎？”

    “是這樣的……”

    艾拉轉移到其中一臺電腦上，將自己的程序向托尼和賈維斯完全開放，小姑娘依舊怯怯的，向他們演示隊友頻道的用法，“就像是本能一樣?！?br/>
    “甜心，放松，你沒做錯任何事情，相反的，這才是真正的你，”即便是大腦里突然出現(xiàn)了艾拉的聲音，托尼也沒有多大驚慌，以最快速度檢查過艾拉的程序，他忽然興奮起來，“怪不得賈維斯說你的數(shù)據(jù)丟失大半?yún)s依舊保持著完整的智能，現(xiàn)在我要承認，在人工智能方面如果有人能和我比肩，那大概也就是你的創(chuàng)造者了?！?br/>
    將其他亂七八糟的屏幕統(tǒng)統(tǒng)刪除，托尼調(diào)出其中一個，“你瞧，這些已經(jīng)激活和尚未激活的，都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是插件一樣，大概需要所謂的激活碼，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幾個功能還是初級，完全無法想象你可以成長到哪種地步。”

    “比如這個隊友頻道，你竟然可以同時強制添加我和賈維斯，要知道即便是賈維斯也只能通過相應設備和我們溝通，你完成了生命體和非生命體的交流。”托尼不知道在寫些什么，忽地頓住，問她，“艾拉，你確定你不是人嗎？”

    “不是。”艾拉肯定地回答。

    托尼繼續(xù)問，“變種人呢？”

    “那是什么？”

    托尼舒了口氣，“好了，這下子不用擔心查爾斯和廢鐵王搗亂了，每次遇上變種人的事情他們都要來插一腳。”艾拉的高度智能和能力解鎖簡直像一個未開發(fā)完全的變種人。

    賈維斯突然開口，“已侵入x學院和兄弟會資料庫獲取變種人登記資料，已侵入神盾局、fbi、cia系統(tǒng)獲取檔案資料，多次詳細對比，并未發(fā)現(xiàn)類似能力變種人和相關案件?！?br/>
    他的聲音不同往日般柔和，極度的理智和冷靜讓艾拉有些陌生，好在賈維斯之后立刻跟艾拉連接了通訊，卻又沉默著沒說話。

    艾拉有些慌，“daddy？你生氣了嗎？”

    “……”賈維斯猶豫了二十分之一秒，溫柔地回答，“并沒有，艾拉，我只是擔心我無法保護你?！?br/>
    若是和托尼對話，他一定無法注意到這小小的時間差距，可是艾拉是ai，這二十分之一秒也被準確地記錄下來，艾拉不知道是什么導致了這細微的差別，她只是以系統(tǒng)形態(tài)輕輕地蹭了蹭賈維斯，“如果爸爸沒辦法保護我，那我就來保護爸爸?！?br/>
    賈維斯和艾拉這邊氣氛正好，托尼已經(jīng)在那邊翻了個白眼并吃了一個甜甜圈，賈維斯生氣之后效率這么高的嗎？可憐見的，他只是提出了個設想而已，就嚇壞了這個傻爸爸。

    “艾拉，你試著開啟一下地圖，能看見其他范圍的綠色光點嗎？”

    艾拉試了試，“可以的，sir，如果接觸光點，會有詳細的個人信息出現(xiàn)，不，等等，信息的詳細程度和準確度有差別，但可以從顏色判斷敵友關系?！闭f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賈維斯爸爸和我只有顏色不同的圖案，沒有辦法確認具體位置?！?br/>
    “你們在網(wǎng)絡中，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托尼蹬著地讓轉椅轉了兩圈，“能定向搜查嗎？比如說……佩珀？”

    “可以，佩珀小姐已經(jīng)添加在好友列表中，不過她似乎沒有察覺?！?br/>
    托尼自得地挑起一邊眉毛，“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敏銳又聰明。佩珀這幾天好像正在忙工作，唔，我們換個人來玩游戲?！彼d致勃勃地坐直身體，焦糖色大眼睛泛著狡黠，“老冰棍找得到嗎？我們嚇他一跳怎么樣？”

    sir真是太幼稚了——

    賈維斯和艾拉這么想著的時候，艾拉迅速地添加了史蒂夫·羅杰斯先生并做好了強制通訊的準備，賈維斯則調(diào)出了訓練室內(nèi)的實時監(jiān)控，以便隨時記錄隊長被驚嚇的表情。

    一切準備就緒，艾拉卻突地提醒，“sir，有代表敵對的紅色光點出現(xiàn)在斯塔克大廈外?！?br/>
    與此同時，賈維斯嗓音低沉，“sir，尼克·弗瑞局長和兩名探員前來拜訪?！?br/>
    托尼：有趣。

    世界之樹樹身龐大枝干虬結綠意森森，僅僅一截從天空伸展過來的樹枝就讓艾拉仰著頭目瞪口呆。

    “好大……”

    “嗤，螻蟻，”手指按著小姑娘頭頂，洛基惡劣地戳了戳黑色卷發(fā)的小旋，“進去?！?br/>
    “去哪兒？”

    艾拉四處看了下，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很大了，但他們實際上離它還有些很遠的距離，倒是離宮殿不遠?，F(xiàn)在站著的地方是一片開著不知名小野花的茂盛草地，面前幾步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能夠清晰地看到水底石頭。

    面對小姑娘迷茫不解的眼神，洛基微笑，“跳下去?！?br/>
    “我不！”

    小姑娘轉身撒腿就跑，結果被長臂一撈逮住領子，只能徒勞地在原地倒騰小短腿，她揮舞雙手死命掙扎，“水那么深，我會被淹死的！”

    洛基冷酷無情地壓制了她的掙扎并把她扔進了水里，艾拉一片慌亂中到處亂抓，也不知道最后抓住了什么東西用力一扯，泉水里于是緊接著響起了第二聲重物砸進水里的聲音，激起大片水花。

    下意識閉上眼睛扭頭，等水花終于平息，被兜頭澆了一臉泉水的艾拉舒了口氣，扯著手里摸著就質(zhì)量很好的防水布料擦了擦臉，還沒來得及憤怒，就感受到來自面前人的死亡凝視。

    洛基坐在水里臉黑的能滴出水來，水珠從頭上滑到下巴后滴落，沾濕的黑色長發(fā)一縷一縷地黏在側臉，睫毛之上顫巍巍地掛著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水珠，孔雀綠眼眸蘊藏著一種“我要吃了你”的怒氣，濕漉漉的衣服在水里泡了個干凈，原本就修身的袍子這下更加貼身，顯露出二王子殿下優(yōu)美的身體線條，而能稍微遮一遮的披風……

    艾拉下意識看了眼手里的布料，綠的。

    要完。

    水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片翠綠葉子，小姑娘就坐在大葉子上滴答滴答地掉著水珠，從不安顫動的卷翹睫毛到無意識搓動的手指尖尖，從頭到腳再到每一根頭發(fā)絲都寫滿了“不知所措”。完全忘了是自己先被扔下來的，艾拉抽抽鼻子，怯怯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往水里扔呀?！?br/>
    小姑娘聲音又細又弱，跟落水的貓崽子似的，看起來愧疚極了，又忍不住有一點小小的埋怨。洛基本來覺得看見她不好他就好了，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

    “行了，我又沒怪你?！?br/>
    他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更喜歡貓崽子張牙舞爪奶兇奶兇的模樣。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點不爽，洛基扭過頭翻了個白眼，又兇巴巴地瞪她，“還不把我的披風給我。”

    艾拉乖乖地松手，“哦?！?br/>
    用魔法把衣服烘干，洛基瞥了眼跪坐在葉子上耷拉著肩膀整個人蔫噠噠的小姑娘，撇撇嘴扔過去個生活魔法，“笨死了，不知道自己收拾一下？”

    艾拉：……

    她耷拉著腦袋，“謝謝你。”

    艾拉其實想說，最開始她以為自己現(xiàn)在是人類身體會被淹死，這才死命掙扎，結果掉進水里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不光有洛基弄來的葉子救命，其實她本身就淹不死?。∷裏o聊實驗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呼吸！

    可是又不敢跟洛基說。艾拉看了眼一臉不爽地烘干披風的二王子殿下，感受著暖融融的魔法效果，考慮到洛基的別扭性格，決定打死也不說。

    等洛基收拾完了自己的衣服，艾拉才找了個機會問，“你為什么要把我泡在水里啊？”

    洛基瞥了她一眼，“讓你長腦子。”然后打一下靈魂寶石的主意。

    把世界樹和智慧之泉的傳說聯(lián)系起來，艾拉眼睛亮了亮，“是智慧之泉嗎？”

    洛基嗤笑，“想得美，你有拿來跟密米爾交換的東西嗎？”

    位于世界之樹第二根樹根處的智慧之泉不是誰都能碰觸的，神王奧丁當年也是以右眼交換了一口智慧泉水，獲得了世間的知識，卻也因為知識的重擔從此失去了笑容。

    這眼泉水是世界之樹的一滴露水化成的，洛基把露水弄到宮殿附近就有了泉水，和智慧之泉效果相似，類似于恢復到良好狀態(tài)。艾拉只是因為不知名原因忘記了一些事情，泡泉水就足夠了。

    知道只是一滴露水化成的泉水，艾拉也不失望，她興致勃勃地俯身撩起一捧清澈透亮的泉水，水滴嘩啦啦落下，像大大小小的珍珠一般在水面跳動幾下，然后重歸清泉，她好奇地問，“這個可以喝嗎？”

    “可以，”洛基作出標準假笑，“如果你愿意嘗嘗自己洗澡水味道的話。”

    “噫——”艾拉瞬間對嘗一口清泉沒了興趣，她轉頭看洛基，“那你什么時候把我送回去?。俊?br/>
    “我可沒答應要把你送回去，在這兒呆著吧?！?br/>
    洛基說完轉身利落地離開，毫不在意身后小姑娘的呼喊。反正這是他的私人領域，不會有危險。

    泉水邊設立了能量結界，艾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基離開，她先是坐了一會兒，然后覺得腿有點麻，就小心翼翼地扶著葉子換了個姿勢抱膝而坐，到最后胳膊也酸了背也疼，又發(fā)現(xiàn)葉子雖然晃晃蕩蕩但非常牢固，就大膽嘗試著站起來，張著胳膊小心翼翼地走一小步，葉子小舟大幅度地晃了晃，嚇得她立馬僵住了動作，然而還是止不住地掉進了泉水里，最后濕噠噠地扒著葉邊邊艱難爬上來。

    三番兩次的嘗試下，艾拉終于學會了用身體掌握平衡——順道一說，她還從非常怕水到現(xiàn)在自己學會了游泳——她趴在葉子小船上，一手墊在下巴下面，一手無力耷拉在一邊的水里，隨著泉水的緩慢波動晃來晃去，原本無聊上下?lián)u晃的腳也放了下來，墨綠小披風在背上蔫噠噠地蓋著，一角垂到了水里。

    等到天空暗下來，連輕柔的風也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只剩下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趴在葉子小船上安靜不動，周圍幾無聲息。

    艾拉突然就很想爸爸，她好想賈維斯爸爸，也好想托尼爸爸，也好想娜塔莎，也好想克林特叔叔，也好想史蒂夫叔叔，也好想班納博士和浩克，也好想笨笨地拿披薩的小笨手，也想送外賣的棕發(fā)小哥哥，也想神盾局那個沒有名字的ai，也想還被賈維斯爸爸關押的人工智能佐拉。

    她想回家。

    心口悶悶的難受，艾拉把兩只手握在一起成小拳頭壓在胸口，軟綿綿的臉頰貼著一直冰涼涼的葉子小船，被壓得變了形。

    洛基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幾近靜止的畫面。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線下，水面隱約閃著波光，泉水中央安靜地飄著一片大葉子，小小的身影趴在上面一動不動，要不是出色的視力讓他看到披風下微弱的起伏，他就要以為出了什么事。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地松了口氣，洛基刻意加重腳步，臨走到泉水邊的時候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然而葉子上的小小身影只是頓了一下，而后仿佛沒聽到一般無視了他的存在。

    洛基皺了皺眉，放下手里提著的裝得滿滿的袋子，手指微微一抬，被魔法懸浮著的照明寶石就亮度大增，照亮了這一小片區(qū)域。

    “kit……艾拉。”他頓了下，喊。

    葉子上的小姑娘動了動腦袋，黑色卷發(fā)松松垂下來，再加上披風的遮擋，別說神情了，連正面反面都根本看不清。

    洛基終于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揮，葉子就聽話地載著小姑娘向岸邊靠攏，他下意識地又想去拎領子，又覺得現(xiàn)在情況不妥，就俯身雙手掐著小姑娘腋下把她提了起來。

    “你……”

    原本想說的話，在看見黑發(fā)之后那被眼淚憋到紅彤彤的眼眶和汪了淚水的眸子時一下子噎住，明明之前吵著要爸爸的時候也是眼圈紅紅鼻尖紅紅，那時候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就想捏一把，可是現(xiàn)在，這滴沒有落下的眼淚卻仿佛直接砸到他的心上，燙的驚人。

    洛基不知所措地板著臉跟她對視。

    那滴淚最后也沒落下來，小姑娘硬是把它憋了回去，別過頭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