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花城一待就是三個月,蓮香的肚子肉眼可見地變大了。
現(xiàn)在的她倒是安分守己,沒有再做出那些讓溫沅他們這群人難堪的事情。
她總想著與泉成親的事情,也經(jīng)常問他什么時候才明媒正娶將自己迎進門。
但泉怎么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他也總是閃爍其詞回避蓮香的這些問題,“你現(xiàn)在大著肚子也不好成親啊,不如等等吧?!?br/>
可這一等又要等到什么時候呢?蓮香心里沒底,不愿意逃避這件事情,她追問著:“那我生下了孩子你就會娶我,對嗎?”
“嗯……”也許吧,泉若有所思,“最近你少出府吧,飛花城這久不太平?!?br/>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蓮香不知為什么自從懷孕后膽子變得很小。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自從上次殺了那對捉妖師兄弟后,飛花城就一下子涌入了不少捉妖師。
這群捉妖師中不乏高等級的捉妖師,這讓泉很是頭疼,連他出門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被發(fā)現(xiàn),更何況奈奈白絨絨這兩個修為并不高的孩子。
現(xiàn)在他倆都只敢貓在公主府里,老老實實待在溫沅的身邊哪里都不敢去。
登門拜訪的捉妖師也很多,這不,今天又來了好幾個。
“晅陽公主?!边@群人里有男有女,手里還捧著一個大紅色的錦盒,“這是西域的百年野山參,是我等一點心意,還望公主收下?!?br/>
溫沅抬眼看了看那盒子里成色極正的人參,命春花收了起來,“你們有心了。在這飛花城可還住得習(xí)慣?”
“勞公主記掛,習(xí)慣的,只是這飛花城外全是伺機而動的妖氣,這讓我們感覺很奇怪?!?br/>
溫沅輕笑起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不奇怪,否則那兩兄弟也不會死,對嗎?”
這么說也有道理……一群人同時點了點頭,坐了沒多久就離開了公主府。
不多時春花拿著一張城外撕下來的紙跑進正堂,“小姐你看!”
上面寫著的大多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只有最后一句,“飛花城主與妖勾結(jié),破壞法則天道不容……”
溫沅氣地將手里的紙撕碎,“什么天道不容!”
不行,她得想點辦法了,再這樣下去,只怕龍國的捉妖師都要被招到飛花城來了。
當天,溫沅以飛花城如今情況特殊為由限制了百姓進城。
“這樣不會引起懷疑嗎?”沈懷言很擔心溫沅受到輿論的傷害。
“懷疑?”此時正喝著茶的溫沅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飛花城是我的地盤,皇伯下旨賜給我的封地,就算他們懷疑,只要我的治理手段在正常范圍內(nèi),又有誰能管住我?”
自飛花城被皇上賞賜給溫沅做封地的那一天起,溫沅就是這個地方的土霸王了,她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隼,你親自跑一趟都城,將這封信送給皇上,讓他不要插手飛花城的事,就說我有辦法解決這里的一切問題。”
溫沅清楚,飛花城的事情如果鬧得太大勢必會受到宮里的關(guān)注,所以她必須先發(fā)制人。
那天之后,整個飛花城就成了一座完全封閉的城,城頭城尾兩個城門溫沅派了重兵把守,出去簡單,想進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那日溫沅在飛花城最好的酒樓上憑欄遠眺,看著底下來去匆匆的捉妖師們,心中只覺得好笑,“捉妖?呵。”
春花站在一旁,她已經(jīng)完全能感覺到公主的心境變化了,公主已經(jīng)……不再共情凡人了。
但無論如何,她都會堅定不移地跟著小姐,不為什么,只為這些年親如姐妹的感情和當初雪地中那一碗熱騰騰的肉湯。
“小姐,這些日子我們截獲了許多信鴿,你看要怎么辦?”
只見隼拎著好幾只死鴿子站在溫沅面前,“你們烤了吃吧,想通風(fēng)報信,不可能?!?br/>
“小姐,門外來了一對兄妹。”春花虛掩著門,“要讓他們進來嗎?二人說是有要事稟報?!?br/>
“不見?!睖劂錄]再說話,在酒樓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暗下,她才想起來到了該離開的時間了。
從酒樓回公主府時,溫沅明顯察覺到了這周圍的寂靜,如果是放在從前,這個時間肯定還有許多小攤販擺攤,也會有不少逛街散步的人。
可自從封城以后,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溫沅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第二天,她再次貼了一張告示在城里。
內(nèi)容大概就是由于城中最近捉妖師太多,擔心是有強大的妖物邪祟逗留在飛花城,所以不得已才出封城之策,為的是保證飛花百姓的生命安全,等城中的捉妖師回歸正常數(shù)量,就會逐漸解除封城之令。
這一張告示瞬間激起了飛花城百姓心中的怒火,“我就說這城中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多捉妖師,原來是這樣,不就是妖嘛,幾個捉妖師不就夠了,來這么一大群,害得咱們都沒辦法好好生活了?!?br/>
“就是啊,我一個賣菜的小販,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城收菜,現(xiàn)在多了這么多官兵把守城門,我出去進來一趟要花費好多的時間,真是晦氣,咱們飛花城向來太平,真不知道他們來干嘛的?!?br/>
聽著百姓怨聲載道,溫沅心里得意極了,心想看你們這群捉妖師怎么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去。
溫沅的目的只是將這群捉妖師趕走,可沒想要他們的性命。
但這張告示一出,確實影響了許多捉妖師的生活,甚至連一些賣菜賣肉的小販都不賣東西給捉妖師了。
“咱們在其他地方都是人人尊敬的存在,怎么到這飛花城來成了四不像了,百姓們對咱們這些捉妖師一點好臉色都沒有?!?br/>
一些個看得比較透徹的捉妖師回答了他的疑問,“晅陽公主這是逼著咱們走呢,她那張告示,把封城的責(zé)任都推到了捉妖師身上,也難怪百姓們不待見我們了?!?br/>
“那這不是更說明了她心中有鬼嗎?如果問心無愧,怎么會這么著急趕我們走呢?”
兄妹二人其中的妹妹憤懣道:“看來這傳言非需啊,晅陽公主說不定真和妖怪勾結(jié)?!?br/>
女子的話讓周圍的捉妖師們?nèi)既粲兴?,客棧里的小二看不慣他們這樣詆毀溫沅,竟然直接將這群人趕了出去,“不好意思幾位客官,我們要閉店了,請幾位到別家去吧?!?br/>
一行人還奇怪,這才剛什么時辰啊現(xiàn)在,就趕人走了?
“這才剛開門多久???哪兒有趕客人走的道理?”幾人叫嚷起來。
那小二見狀干脆將話挑明了說,“剛才你們說的話我也聽見了,這么說咱們公主,恕不招待,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們,議論是非小聲一點,否則被別的掌柜小二聽到了,也不會招待你們的。”
幾人就這樣被趕出了客棧,去到旁邊幾家時,那里的掌柜也不招待他們,“幾位還是去別家問問吧,咱們這幾家挨在一起,消息都是連通的,你們說的那些話,早就已經(jīng)傳到我們這幾家店了,請離開吧。”
接連在好幾家都碰壁后幾人干脆一氣之下離開了飛花城,除了那兄妹二人。
“小姐,我覺得這兄妹二人很像之前在焰都遇到的那兩個?!贝夯ㄔ诟咛幾屑氂^察著他們。
“像?”聽她這么說,溫沅也多留了個心眼,“不像啊,長得根本不一樣。”
春花又讓溫沅仔細看看,“不是說外貌小姐,是他們的舉止言談,都很像那對兄妹?!?br/>
“既然如此,那就派幾個人多觀察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易容進城的。”溫沅現(xiàn)在對這些事情都長了個心眼留心很多。
幾日下來,因為受不了城內(nèi)百姓冷漠對待的捉妖師走了一大半,但還有一些堅持不懈地待在這個地方,好像不抓到一只他們認定的妖就不走的樣子。
溫沅很是無奈,但她也打算跟這群人斗到底,“小姐,我們的人發(fā)現(xiàn),在城外張貼那種告示的,就是那對兄妹?!?br/>
“那還等什么,將他們抓回來啊?!?br/>
“來不及了小姐,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們貼完最后一張就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飛花城,現(xiàn)在早就跑沒影了。”
溫沅皺著眉回想這幾日的事情,不明白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就對了。
又過了一段日子,飛花城內(nèi)逐漸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雖然還是有一些捉妖師留在了這里,但溫沅依然選擇了解開對飛花城的禁令,現(xiàn)在這里又變回了從前那個自由的不眠之城。
“太好了,看來果然是那群捉妖師的問題,你看他們一走晅陽公主就將禁令解除了,現(xiàn)在再也不用走哪兒都去找官府的人報備了?!?br/>
“可不是嘛,在城里寸步難行的這些日子我都快憋死了,走哥幾個,喝酒去!”
“走走走!今天不醉不歸!”一群人勾肩搭背向著酒館走去。
此時站在高處觀察著他們的溫沅還不知道,危險正悄然逼近,出現(xiàn)在飛花城內(nèi)的那對兄妹,將是她最后會沒有早日除掉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