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打臉打到自己
虞浩忽然覺得心里百味紛呈,理不出頭緒來。
月秦這時候,正在琢磨如何彈這個完全不會的瑤琴,不過,她剛剛試了下音,竟然跟吉他也差不多。
要不——來個吉他彈唱吧,這就是她為何將瑤琴斜著抱在懷里的原因。
但是,她這個動作簡直太顛覆了,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看她。
連帝長雍狹長的眸子掃到月秦的時候,眼底也露出好奇的神情,皇后皺著眉,就感覺這個野丫頭是來搞笑的吧。
帝睿怎么能看上這么個不規(guī)矩的孩子呢,她家的非煙比月秦簡直好上的不只一點半點,也就是身份差了點,不過,帝睿不過是個病弱將死的人,她其實還不愿意將妹子嫁給一個要死的人呢。
這妹子冰雪聰明,隨便嫁給哪個朝廷重臣,以后都是她的一大助力。
甚至嫁給皇子,還能為她鞏固地位呢。
皇后無子,她現(xiàn)在收到大皇子遞給她的橄欖枝,甚至大皇子就暗示過,希望求娶雪非煙。
皇后也在衡量利弊,大皇子也許是儲君,但是,帝睿有決定儲君的能力,帝長雍對他的話經(jīng)常是言聽計從的。
所以,她還在猶豫。
此時,比賽就要開始了。
第一個是劉美兒,這是皇后抽簽得到的,劉美兒一首美人曲,竟然彈得極好,纏綿婉約,如美人唧唧而語,只是在開頭和結(jié)尾略微顯得慌亂了些。
得了皇帝一個尚可的評價,賞了一個繡著芍藥花的香包。
劉美兒謝了賞賜,對著還斜抱著古琴的月秦微微哼了一聲,這才坐下,然后將希冀的眼神看向帝睿的方向。
月秦瞬間覺得她更討厭了,竟然喜歡的也是帝睿,和雪非煙喜歡的是同一個人啊。
月秦感到有點頭痛,難怪別人都說找男朋友不要找太帥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這么大的一個廳里,一大半的女孩子都用如夢似幻的眼神看著帝睿,讓月秦連發(fā)火都發(fā)不出來了。
還有這個劉美兒是怎么回事?這明顯和雪非煙是仇敵好么?卻還幫著雪非煙說話,捧著她,大概——是想借著雪非煙多見帝睿幾次,說不定就會發(fā)生那種,我陪著朋友去相親,但是相親對象看上我的事情呢?
月秦嘴角抽搐,好復雜,果然不能嫁給帝睿,一夜情可以考慮,嗯,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
這時候,皇后低聲對旁邊的嬤嬤說了一句話,不要拖著了,將那野丫頭一次解決掉。
于是那嬤嬤點點頭,再次抽簽的時候就那么巧,抽到的是月秦。
皇后和嬤嬤對了一個了然的眼神,皇后心里暗自滿意,很好,想將這個野丫頭抽出來,丟完丑打出去就是了,等她成了虞家的小妾,也就不足為患了。
又掃了眼一臉不高興的長公主,也不知道長公主和那個虞浩怎么那么廢物,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都搞不定。
一報到月秦的名字,來自各方的譏笑和諷刺聲就傳了過來,帝睿的眼底閃過不悅,他喜歡的女子,怎么可以受如此待遇。
于是,他將手按在胸口發(fā)出輕輕的咳嗽聲,果然,大家都轉(zhuǎn)而注意病弱美人八皇子去了,卻沒心思再取笑月秦。
月秦深吸一口氣,對于那些人的嘲笑,她可不當一會事,不過,她能不能贏還真沒把握,不過,反正不會出丑,應該還會有點小掌聲吧,月秦美滋滋地給了自己個粗略的預測。
纖手在琴弦上微微波動,月秦優(yōu)美柔和的歌聲纏綿唱出:“月光稀,是誰搗寒衣;望天涯,想君思故里;一夜落雪未滿,北風急;千里迢迢,一心相系;榮華夢,塞上吹羌笛;戰(zhàn)非罪,烽火燒幾季;今夜關(guān)山雪滿,北風急;千里迢迢兮心相系……”
不知道何時,微風吹動,月秦的黑色發(fā)絲在風里飛揚,美麗的白盺小臉,在黑色發(fā)絲里若隱若現(xiàn),亭子外梨花被垂落,白色花瓣粉轉(zhuǎn)堆積,落在她身畔猶如潔白的雪,美得凄涼驚心似乎真是在風雪里等待心愛的丈夫歸來的孱弱女子,最后化作一顆望夫石,永遠刻在愛人心底……
帝長雍一反常態(tài)地眼眶微紅,忍不住身體前傾,低聲道:“西——”
帝睿和皇后不由自主帝看向帝長雍,帝長雍旁邊的掌儀太監(jiān)輕聲道:“皇上大概又想起您的母妃了,八皇子殿下,以前,皇上都叫她小西的?!?br/>
帝睿微微動容,握住自己父親的手,父子兩同時看向月秦,美麗的姿容,在風中的發(fā)絲和白色的花瓣里,美麗如精靈,讓人間一眼便終身難忘,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她擁抱入懷里隔絕所有人的覬覦,帝睿的眸子沉如最美麗的琥珀,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美麗嬌小的身影。
一曲罷了,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唯美哀傷的樂曲里。
最后,才有人恍然地問道:“那,后來,她等到她要等的那個人了嗎?”
月秦裝逼地微微垂眸,柔聲道:“不知道,不過,那女子留了一句話,說,她這聲愛過等過怨過恨過,不過,最后,她還是感謝上天,給了她這樣一個可以愛可以等可以怨可以恨的人?!闭f完,月秦幽幽地嘆了口氣,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被自己黏糊糊的瓊瑤體惹了一身倒豎的汗毛。
不過,眾人尤其是那些養(yǎng)在深閨,最愛看這種言情話本的貴女們,卻忽然對月秦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竟然都沒有在說她壞話了。
不過也是啦,她這水平,放在哪里也是讓人驚艷了。
尤其是一開始就不打開好她的東方鳳舞,簡直眼睛都瞪圓了。
“你你真的是從邊關(guān)回來的?”東方鳳舞想,會不會所有人都被她騙了,月秦的這首好琴,額,雖然姿勢有點奇怪,還有那動聽的曲子,一點都不像是邊關(guān)彪悍的民風啊。
月秦柔柔一笑:“是邊關(guān)一個大娘教我唱的啦,她說她一直在等京城里的愛人去接她,只是,那個人失去了聯(lián)系,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了也不一定?!?br/>
眾人聽了不由得唏噓,雪家二小姐倒是個熱心人,還情不自禁地道:“不可知道那位大娘等的人,是姓什么叫什么的?我們也可以幫著尋尋?!?br/>
月秦嘴角抽抽,你們也太熱心了吧!對,肯定是關(guān)在閨閣里出不來,閑情逸致給閑的。
哼,這就打動你們了?本姑娘還看過源氏物語呢,等編而來說給你們聽,還不把你們迷死去。
不經(jīng)意掃到坐在高位上的那位“妖孽”,月秦更樂呵了,正好,這不正有一個現(xiàn)成的模特在這里嗎?
就將光源氏改成帝睿不就好了。
帝睿與她目光相對,不由得無可奈何一笑,感覺小狐貍似乎要陷害他的樣子,不過,為何自己一點也不生氣呢?
還有,剛剛她的歌聲那么悲傷,讓他的心也跟著疼了起來。
所以,此刻,尊貴俊美的八皇子面無表情地在內(nèi)心發(fā)誓:“我絕對不要離開你,讓你難過,放心吧,愛妃!”
月秦一點都不知道帝睿又在給她發(fā)誓了,只是假裝很淡定很謙虛地和那些貴女寒暄了幾句,然后用笑盈盈地目光轉(zhuǎn)看著虞浩:如何,我還能養(yǎng)活自己吧?嫁人沒問題吧?
虞浩看著月秦的小臉,奇怪,自從聽了這丫頭唱歌,怎么感覺她未曾長開的小臉都漂亮了許多呢?
虞浩看著月秦的眼神微微亮了許多,更不想放手了在,怎么辦?
這時候,坐在上位的帝長雍發(fā)話了:“月秦這丫頭的琴技倒是不錯,不過姿勢太過古怪了,看來還是要受些系統(tǒng)的教導才是,這樣吧,從今日開始,你每隔十日,來宮中,朕親自教導你琴技,也為了之后的接見外國使節(jié)做準備,這幾年,比琴技我們都輸給了琉球的人,真是太憋屈了?!?br/>
這可是傳達了好幾個不得了的意思,簡直讓月秦瞬間成為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貴女之一。
要知道,第一,皇帝親自教導=可以天天面圣=皇上面前混個臉熟=指婚指日可待。第二,暗示之后,月秦將要代替大庸朝和外國的琉球比賽瑤琴,雖然帝長雍一句也沒有對月秦的琴技進行評價,卻變相地給了最高的肯定啊。
所有人對月秦羨慕嫉妒恨,月秦卻心里暗暗叫苦,不是吧,還天天練習,還比賽,皇上啊,我一點都不喜歡彈琴啊,你還不如讓我唱歌呢,我喜歡唱卡拉ok……
但是,沒有辦法,皇帝的命令不肯也得肯,月秦只好乖乖謝恩。
帝長雍高興了,龍顏大喜:“賞,千兩黃金?!?br/>
月秦立馬眉眼都笑彎了:“謝謝皇上,臣女最喜歡瑤琴啦,皇上您放心吧,臣女一定贏了那琉球的女子,為國爭光,死而后已滴。”
帝睿嘴角抽搐。
白皓威:這個月秦怎么性格這么想我家小狐貍?一定是月府的風水不好。
虞浩:特么的,這是要跟我這個商人直接拉開等級差距嗎?以為我會這善罷甘休。
眾位淑女:呸,剛剛還假裝謙虛,現(xiàn)在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哼,死愛現(xiàn)。
劉美兒:臥槽,我是想羞辱這個賤人,怎么還讓她長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