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先生單腳翹在自己面前那張碩大的辦公桌上,雙手則在躺椅上枕著頭,一副愜意的樣子。
杰,這種舉動太莽撞了,你把黑骨國際的產(chǎn)業(yè)當成什么了——你想要挑起第四次世界大戰(zhàn)么?一個老男人的聲音從加密頻道的另一頭傳來,語氣慍怒。
杰先生沒有立刻回答那條訊息,只是在腦中過了個隨機的告訴他還是不告訴他的判定,接著按照隨機數(shù)的結(jié)果做出了舉動:我可以告訴你理由,但代價是你得幫我分攤關于其他寡頭的加急密電,想必他們此時此刻都已經(jīng)派出自己的力量來參與到這件事中來了吧。
我不明白你這么做的理由——一隊組成之初就是為了‘毀滅’的攻擊縱隊,去攻擊幾個不怎么值錢的和那些自然能力者差不多的家伙,你不應該把你的權限和資本用來胡鬧!老男人顯然不滿意杰先生的答復,他連理由和代價都不想問,他只想質(zhì)問這個中年人為什么會如此的出格。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放心,不出半個小時,那一隊攻擊縱隊就會被一隊微不足道的巡邏小隊替代。杰先生泰然自若的說道:因為這是個測試而已,想要挑起一個人的應激反應,你就必須冒點風險。
這是攻擊!這是入侵!這是非法入境和非法調(diào)用軍用物資!A國的首腦甚至可以借此理由在國打擊你的產(chǎn)業(yè),你在世界的信用評級也會因此而受損!我不希望你的任性連累了整個黑骨國際!老男人幾乎是把這句話吼出來的。
……好吧好吧,老兄,我想我如果再賣關子下去的話你就會直接開飛梭過來給我腦門上來一槍了。杰先生輕笑了一聲,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直入主題到:
我,只是想看一看,‘掌控者’對這件事的反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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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我們抓鬼人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大型企業(yè)的資料——黑骨國際直接調(diào)用軍事縱隊來對付我們,未免太殺雞用牛刀了吧?!睗赡舸舻目粗h方夜雨中閃亮的探照燈,努力說服自己看清楚現(xiàn)實。
“我不知道,我是被調(diào)用來執(zhí)行任務的?!倍Y詠面無表情的回答到,同時提醒澤墨到:“我建議現(xiàn)在最好從這個區(qū)域撤離,我沒有能夠與空中航母匹敵的力量,而且我們的任務都還未完成,在這里死掉是不合禮法和規(guī)矩的?!?br/>
“我能和你們一起跑么?”惠舟也呆住了,他顯然對于這個事實也和澤墨一樣沒反應過來。
“你應得的懲罰是處決,所以在二十七分鐘之后我必定會殺了你,我建議你和我們一起逃跑,因為這樣的話更有利于我完成任務?!倍Y詠直白的說道。
惠舟聞言,無奈的攤攤手,無言的找了個承重柱倚靠著坐下,仿佛已經(jīng)聽天由命了。
“……我得給杰先生打個電話?!睗赡f道,同時迅速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嘟……嘟……咔,通訊被接通了。
“接被害者的電話也是這件事的一環(huán),畢竟你在通訊優(yōu)先級的排名上還挺高的,怎么了,想問我為什么調(diào)用這些大飛機和空母來殺你嗎?想問我為什么這么大動干戈嗎?”杰先生接通了通訊,他也不管澤墨有沒有推斷出事情的可能性,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抱歉啊,其實我給他們下的命令是把那個殺死柏溪的兇手干掉,用血刺那位,但這么說呢,你們剛好站在一塊,所以我就讓他們你們怎么快怎么來了?!?br/>
“那你為什么不干脆用天基動能和天基聚能武器,咻,一發(fā)射線,半個城區(qū)的人都剩不下來?!睗赡故锹牫鰜韺Ψ绞窃诖蛘煟纱嘁卜棚w自我一點。
“嘛……我直說了,我還是想博取一下你的信任的。”通訊那邊的杰先生到是很快的就把話題扳了回來:“實際上,如果你站到我們這個位置,你就會知道,對你有興趣的大型企業(yè)和某些超強的個人,還挺多的?!?br/>
“例如宗筱?”澤墨很快就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什么。
“所以……我在逼他們出手啊?!苯芟壬Z氣忽然緩和了下來,似乎是想尋求原諒:“所以你們請務必待在那棟樓上,我們的攻擊縱隊很快就會到達那里的?!?br/>
“哦……到達了之后他們會做什么?”澤墨接話道。
“如果他們成功到達了那棟樓的話,就直接炸死你唄,不過前提是他們得成功到達?!苯芟壬α诵Γ骸皾赡@可是考驗你魅力的時候了,在之前的直播中,有多少人被你們這些抓鬼人的奇異技巧所折服,又有多少人敢在明知是圈套的情況下為了你或者你背后的勢力而不管不顧救你呢?”
“直播……?你特么——”澤墨聽到一半幾乎下意識的就爆粗口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記住,公司和企業(yè)是最大的,他們可以保護你,也可以在你被人保護的情況下摧毀你……軍火貿(mào)易傭兵交易都是賭局,我經(jīng)常豪賭,但我經(jīng)常贏。”杰先生干笑了兩聲,隨后掛斷了通訊。
澤墨一樣不發(fā)的把晶體手機揣回兜里。
“禮詠,我能不能以我個人的名義,要求你終止任務,并暫時跟著我做事?!睗赡従徔聪蛞慌源髦鴳?zhàn)術眼鏡的少女。
“如果您強制要求的話,可以,但是玨瀾大師和澤卿大師的名譽都會受損,這件事也會成為殷明鎮(zhèn)中其他家族擠壓你們的籌碼之一??紤]到您現(xiàn)在身份敏感,我不建議這么做?!倍Y詠公式化的回答道。
“既然那個狗幣都敢堵上整個公司的名譽和我玩,那我賭一賭我的名譽都是應該的——雖然他能調(diào)來一個攻擊縱隊,而我只能調(diào)用一個執(zhí)行者?!睗赡α诵Γ聪蛘驹诓贿h處的惠舟:
“你不是說過你還有要保護的人嗎,那個小女孩和那個女人,作為他們的小男朋友,你可得盡到自己的責任,走吧,我可以保證這個執(zhí)行者暫時不會來追殺你們。”
澤墨話音剛落,禮詠的短錘赫然抵上了澤墨的下巴:
“這是包庇叛徒,澤墨,按照家族禮法第——”
“你現(xiàn)在在為我辦事,我來承擔所有的責任,服從命令,是每個執(zhí)行者的基本法則不是么。”澤墨抵著鐵錘緩緩說道,眼中毫無懼色。
“但執(zhí)行者應該把家族禮法放在首位,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依法執(zhí)法,以律規(guī)人?!倍Y詠也不甘示弱。
澤墨聞言,嘴角微微一抬:“你之前不也給了我三十分鐘和惠舟談話的時間了么?你已經(jīng)壞了規(guī)矩了,出于你的好心,你壞了見敵必殺這條執(zhí)行者的規(guī)矩,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但好歹我也知道些條例?!?br/>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老爸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