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高考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全世界的高中生都陷入了黑暗時代,數(shù)不盡的卷子,做不完的習題,聽不完的訓導,還有那黑板上明晃晃的高考倒計時。
焦急充斥著每一個即將高考的學生心中,一些人承受不住壓力選擇放棄,任由自我墮落成別人心目的問題學生。
太史淼啃了一個蘋果,將蘋果核扔在身后的垃圾桶里,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在眾同學都盲目趕試卷復習的時候,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戴著耳機聽歌趴在桌上睡覺,因為她的試卷作業(yè)已經(jīng)有人承包。
太史淼是班上女生最嫉妒的存在,沒有之一。
想一想吧,你的班上有一個美女,她家境富有,還有一個青梅竹馬,青梅竹馬從小到大為她承包了作業(yè),承包了自行車,承包了班級打掃,成績還是學校第一,對她趨步不離,對別人都是冷淡沉默的樣子,更重要的是,他顏值還不低。
嗯,若是真的想一想,心里還是有些羨慕又嫉妒的。
好在太史淼和別的男生接觸不多,沒有淪落成為女生口里的狐貍精。但是被嬌慣久了,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難免會有些一點點的高高在上,其實是漫不經(jīng)心……于是還是沒能逃開大小姐的戲稱。
但是大部分女生心里又很清楚她本性不壞,表示對這個開了掛的人心情復雜。
啊,投胎真是一個技術(shù)活,生而平等其實是一個欺騙世界的笑話,生而是不平等的,所謂平等是靠后天的努力得來的,平等針對的是相同的階層,在某一個范圍平衡,僅此而已。
面臨高考的忙碌讓衛(wèi)郃沒有時間再來接近太史淼,其實在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他便后悔了。
衛(wèi)郃深愛著太史淼,一見鐘情。
很難解釋一見鐘情的是什么,但是第一眼看到她,聽到她的名字,就像是找到了自己不小心丟了的東西,興奮又狂喜,這對于自小溫潤如玉的衛(wèi)郃而言,是一件很驚奇的事情。
他其實只是想,先分開一段時間,等到他上了清北,無論她在哪里,他們依舊還會在一起,他會迎娶她作為他的新娘,成為衛(wèi)家的少奶奶,幸福的在一起,直到死。
然而或許是從小到大的順風順水,他從未遇到過挫折,所以他無法接受父母的責備,老師失望的眼神,還有李錦鸞挑撥離間的話語,他深受折磨,最后選擇對他愛的人說:“淼淼,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高考之后再繼續(xù)在一起,可以嗎?”
回應(yīng)他的是太史淼站在樹臺上,打開礦泉水的蓋子,傾斜往他頭上倒了一整瓶的礦泉水,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失去了以往對他的愛意,沒有任何的失望和傷心,淡漠得像是在說:“啊,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會是這樣的選擇,無論多少次,無論多少輪回?!?br/>
驚恐害怕自原本下了決定的心里開始蔓延,像是藤蔓一樣,一絲一縷的,纏繞著自己的心,一聲嘆息聲在他耳邊響起,“你又失去她了,丟棄了好不容易求來的機會,你又失去她了?!?br/>
輕而易舉的,就這樣失去了。
再也得不到的。
……
高考那一日,天氣晴朗。
白云大片大片的擋住炙熱的陽光,考場的考生們對著面前的試卷左思右想,細細斟酌兩三遍才慢慢下筆,太史淼卻早早的提早他們收筆。
多虧有一個開了掛的衛(wèi)潛給她補課,給她標出來的知識點幾乎有百分之八十五都考上,最難的文言文還是語文老師講過的,不過并沒有細講,因為它的繁瑣程度超綱,語文老師提出來,也就是想給他們長個課外知識而已。
太史淼考完之后覺得,自己考個清北都是沒有問題的,當然,按照她之前的成績,肯定是考不上的,只能考個僅次于清北的上廈。
考完那天兩家開了個慶功宴,做了滿滿一桌的飯菜,像是五星級酒店里一樣,地點在太史淼家院子里,打滿了氣球掛滿了彩帶。
一切都很美好,唯獨來了一家人。
如果非要形容得再仔細一些,類似于網(wǎng)文里常常提到的,極品親戚。
太史淼母親的妹妹,帶著一個女兒,太史淼的表妹。
每一次來都是打著,要帶走太史淼的多少件裙子,還有玩具,還有,順便勾引一下她的男神,衛(wèi)潛。
“你是我的表姐,你要讓我。”這是表妹認為的世間真理。
一兩次太史淼還不在意,事過三以后就沒那么好說話了,每次要的都是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六七歲的時候還死命纏著衛(wèi)潛,阿潛哥哥阿潛哥哥的叫著,給她說了衛(wèi)潛不喜歡別人碰他也不罷休,一句:“表姐可以碰我為什么不能碰?”惹得太史淼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特么搶別人東西不顧別人意愿碰別人還有理了?你怎么那么厲害呢?
事后這表妹還哭兮兮的捂著臉在飯桌上告了狀,太史淼拉著小衛(wèi)潛的手,將飯桌的菜碟子一摔,“來了我家要么安分要么滾,誰還不是小公舉了?我一誰都沒受過氣的在你這里受了氣,給你一巴掌你還覺得委屈了?你拿我東西的怎么不問我樂不樂意啊,哭哭哭,要哭立刻滾!別來碰我的東西,也別每次來惡心的叫“阿潛哥哥”,沒看到阿潛不喜歡你你還湊上來做什么?嚇到我家阿潛你賠的起啊?”
太史淼也是有脾氣的人,說得對方幾年氣呼呼的沒有上門,最后忍不住又來了。
幾年沒見,那個小表妹漂亮了不少,來的時候穿著高跟鞋白色長裙,長發(fā)披肩,瓜子臉,看起來水靈靈的,進門的時候還叫了一句,“表姐,阿潛哥哥?!?br/>
太史淼瞅了下,喲,還提著包,名牌的。
太史淼側(cè)身,淡淡道:“進來吧。”
小表妹本來以為自己這身打扮可以把太史淼壓下去,然而事實令她失望了,太史淼還沒有換校服,但是她皮膚光滑白皙,一雙眼睛清亮干凈,長發(fā)隨意披在肩上,身上那種氣質(zhì)就自然而然把小表妹壓下去
小表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暴發(fā)戶,她握著包的手指甲陷進了肉里,勉強保持著笑容看向衛(wèi)潛,“聽說阿潛哥哥考完試了,一定能上清北的吧?!?br/>
衛(wèi)潛淡淡應(yīng)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吃飯的時候小表妹說:“我其實挺喜歡吃市里“法拉利”那家的牛排,味道很好?!?br/>
太史淼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在嘴里,心想那你來我家這里干嘛你去“法拉利”啊。
“對了,阿潛哥哥,這個芹菜對身體很好,你多吃一點。”轉(zhuǎn)頭小表妹給衛(wèi)潛夾了一筷子芹菜放在衛(wèi)潛的碗里,衛(wèi)潛頓了頓,將碗推到太史淼面前,定定的看著太史淼,太史淼一邊想你這么直接的嫌棄真的好嗎?一邊受不了他的眼神把他碗里的芹菜夾了出來放在桌上裝骨頭的盤子,衛(wèi)潛把碗端了回去,繼續(xù)默默的吃飯。
這特么就很尷尬了,小表妹和小姨媽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衛(wèi)潛的母親連忙打圓場,“我們家衛(wèi)潛他就這樣,不要介意,不要介意?!?br/>
小姨媽臉色難看的繼續(xù)吃飯。
“對了,表姐,到時候阿潛哥哥考了清北,你考不到怎么辦?”小表妹繼續(xù)不怕死的作妖。
太史淼夾著筷子的手指都泛著白色,心想你特么安靜一會兒會死啊?
“哎呀,這沒事的!我們阿潛說了,要是淼淼考到上廈那也成,我們阿潛也跟到上廈。”衛(wèi)潛的母親繼續(xù)笑瞇瞇的打著圓場。
衛(wèi)潛配合的嗯了一聲。
小表妹臉色更難看了,她還正準備說話,太史淼開了口道:“表妹,吃飯,安靜點?!?br/>
“吃飯要熱鬧點才好啊?!毙”砻貌环獾姆瘩g。
太史淼將碗筷往桌子上輕輕一砸,看向她道:“你來我家是鬧事的還是吃飯的?”
“當然是吃飯的,你表妹就是很久沒和你見面,想著和你多說幾句話?!毙∫虌屧谝贿吔幼臁?br/>
小表妹跟著點頭。
太史淼笑了笑,“吃完飯再說吧?!倍似鹜肟昀^續(xù)吃飯。
飯后小表妹說要去太史淼的房間看看,太史淼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蘋果敷衍道:“沒什么好看的,和幾年前一樣?!?br/>
“我回去的時候一直想念表姐的房間,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得去看看了,我的房間都是按照表姐的房間布置的呢!”
哦?是嗎?那看來你表姐我改天得換個布置了。
太史淼一口咬下半邊蘋果,嘎嘣嘎嘣脆,汁肉香甜,吃完蘋果她嘆了一口氣,我的表妹啊,你特么什么時候才能離開我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