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皇朝可投降于你,”蘇梓聲線轉(zhuǎn)向冷冽鋒銳,“蕭成真卻不能。”
“朕,合該同這萬里江山葬在一處!”
握著長劍的手纖細(xì)雪白,日光下幾乎要化成一體。
姬重心神劇烈地震動,瞳孔驟然縮起!
彎刀飛出,擊打在長劍上。
可惜,依舊晚了半步,劍鋒入肉半分,鮮紅艷麗的血,登時便滲了出來。
阿史那大驚,后背驚出一身冷汗,“陛下――”
“陛下――”
壯烈的一幕刺痛了眾人的眼。
丞相老淚縱橫,噗通一聲跪下,顫抖著聲音哭喊,“陛下――”
百官一個個,無聲地俯身跪下。
……
成佑元年,武高祖姬重滅蕭氏皇朝,亡國之帝蕭成真以身殉國,護(hù)佑其民。
蘇梓又睜開了眼睛,捧著藥碗的侍女又驚又喜,“姑娘,你終于醒了!”
侍女放下藥碗,飛奔到外面,語氣里透著欣喜,“快去告訴狼主,姑娘醒了!”
“真的?”
小金子趕忙點(diǎn)頭,“我這就去稟報大汗。”
這姑娘昏迷一個多月了,大汗日日派人詢問,連帶著他們當(dāng)奴婢的跟著心驚膽戰(zhàn)。
生怕姑娘不行了。
自己跟著喪命。
如今好了。
蘇梓赤裸著雙腳走下床,入目皆是充滿異族風(fēng)情的裝飾,朱玉華翠,華貴異常。
“這是哪里?”
饒是照顧了蘇梓三個月,蘇梓撩起紗簾走出來的剎那,阿法芙也忍不住地驚艷。
“姑娘,你還傷著呢,可不能下床?!?br/>
蘇梓蹙了蹙好看的眉,傷著?
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預(yù)感。
【蘇梓:胖老鼠,我任務(wù)沒完成?!】
【零零妖板正著臉色:宿主大人請注意詞語的應(yīng)用,胖這個詞可以用在你身上?!?br/>
【蘇梓:……】
【零零妖:姬重將你救了回來?!?br/>
【蘇梓挑眉,倏然嫵媚一笑:呦,這是對我一見鐘情了?】
【蘇梓摸著自己的臉,笑得不勝嬌羞:人家好害羞好害羞咧……】
【零零妖被惡心地冒出一身雞皮疙瘩,幽幽開口:你要出軌么?】
背叛你的靳沉?
【蘇梓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還不準(zhǔn)我找個帥哥調(diào)劑調(diào)劑生活吶?】
內(nèi)閣。
姬重大刀闊斧坐在龍椅上,俊臉透著野性疏狂,滿臉不耐煩,“這事就這么定了!”
“可是狼主――”宰相蘇力青不甘心這事情就此罷了,還想說什么,太監(jiān)總管福祿俯身在姬重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姬重俊眸中閃過喜色,龍行虎步走出內(nèi)閣,“今天就議到這里。”
蘇力青只能躬身俯首,“恭送狼主――”
“她醒了?什么時候醒的?神智可清楚?”
福祿苦笑,“大汗您問了奴才一連串的問題,奴才也不清楚呀?!?br/>
三月殿。
阿法芙繞著蘇梓直打轉(zhuǎn),“姑娘,您好歹把這碗藥給喝了。”
蘇梓面上漠然。
姬重大步行到門邊,抬起來的腳又放下,停住了。
“大汗?”
門內(nèi)略帶著沙啞的女聲傳出來,“你叫姬重過來?!?br/>
阿法芙倒吸一口冷氣。
這姑娘怎的如此膽大?
她慌張跪下,“姑娘,怎能隨意――“
“你下去吧?!?br/>
冷銳的命令聲響起,阿法芙見是姬重,跪著后退到門邊上,無聲地關(guān)上門。
姬重視線掠過女子白皙脖頸上結(jié)痂的傷口,心中的擔(dān)憂稍稍放下,“傷口可還疼?”
蘇梓蒼白的唇瓣揚(yáng)起,眉梢眼角透著嘲諷嫌惡之色。
她厭惡……甚至是痛恨自己。
姬重兇狠的狼目涌出戾氣,被他飛快壓制下去,強(qiáng)忍著怒意上前,坐到蘇梓對面,手指抹了些藥膏撫向蘇梓白皙的脖頸,“你脖間的傷口很深,需要好好――”
“啪!”
一巴掌打飛藥膏,盒子順著地面骨碌碌滾到了床底下,消失不見。
蘇梓微側(cè)著頭,精致白皙的臉頰透著孱弱的蒼白,星眸眨了下,拔高了聲音,冷銳的話音兒像是冰箭一樣刺人,“姬重,你是想羞辱我么?”
自姬重登上汗位來,手段老辣雷厲風(fēng)行。
朝堂上,天子一怒,百官伏地,噤若寒蟬。
姬重有瞬間,怒火升騰,眼神殘暴冷肆,右掌大力掐到蘇梓脖子上。
她瘦弱地像只小貓,只需要稍稍一使力――
偏生這只貓,孤高矜傲比他更甚。
白皙的下巴微微抬高,懷中美人用桀驁不馴的目光冷眼睨他。
那模樣,比芍藥還要冷艷三分。
姬重眸光閃了閃。
倏然想到那一日。
劍光下,她睥睨天下的狂傲冷肆,直到現(xiàn)在,還讓他心神震蕩。
為之瘋狂。
蘇梓抓住了姬重閃神的瞬間,眉目驟然間凌厲起來,纖手握著銀簪,滿目殺機(jī)刺向男人脖頸大動脈處。
姬重大掌抓住蘇梓,轉(zhuǎn)瞬間便將她壓在身下,銀簪轉(zhuǎn)而落在他手里。
粗糙的指腹撫上蘇梓干裂的唇瓣,他有些心疼,“你該多喝點(diǎn)水?!?br/>
蘇梓無聲冷笑,抬腳就踹。
“真是踢到我,你可就守寡了?!?br/>
俊美如妖的男人眉眼帶笑,長腿壓住瘋狂掙扎的蘇梓,低笑,“你再亂動,會發(fā)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蘇梓身子一僵。
小腹下那處火熱,透過薄薄的紗衣,已經(jīng)燙到了她。
“卑鄙!”
蘇梓冷目揚(yáng)起,“你殺了我吧!”
姬重假裝沒聽見,好聽的話聲低沉性感,如同最醇香的酒,極為醉人,“嘴唇太干了。”
伸舌舔向她干裂蒼白的唇,一點(diǎn)點(diǎn)地,像是在品嘗最美味的糕點(diǎn)。
蘇梓僵直了身體。
唯一的武器被奪走。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人魚肉。
舔完了下唇,那飽滿的唇再次轉(zhuǎn)為艷紅色,姬重才有些滿意,繼續(xù)去幫她“濕潤”上邊唇瓣。
蘇梓星眸底極快地飄過戾氣,狠狠咬住了男人薄唇,直到口中逸出鐵銹味道,她才后退開。
嘴唇上嘶嘶嘶地抽疼,姬重手指摸到了血色,低低地控訴,“心真狠?!?br/>
語氣還帶著點(diǎn)委屈,像是被人奪走了骨頭的大狗。
蘇梓眼神閃了閃,姬重這模樣,恍惚間讓她想到了靳沉。
只是……他的性格卻又不像是靳沉。
白衣美人偏過頭,不想再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