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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香萑伊人影院 饒是永嗔囑咐了小

    ?饒是永嗔囑咐了小太監(jiān)早點(diǎn)叫起,等他穿戴齊整,出西間一望,就只見東間燈熄光滅——太子哥哥已經(jīng)往軍機(jī)處去了。

    蘇淡墨倒是還等在門邊,見永嗔出來,笑道:“小殿下,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今兒跟著您,他那里竟全然用不著奴才了?!彼秦箲c宮的總管太監(jiān),從太子殿下還在襁褓中就伺候著的,若無要事,輕易不離太子身邊。

    不過對太子殿下而言,差人陪幼弟去蔡師傅家傳旨大約算是頂要緊的事情了。

    因此蘇淡墨只笑問道:“小殿下,您瞧咱們今日是什么章程?”

    昨晚同榻說話,永嗔透露了想去蔡家傳旨的意思,太子哥哥便把蘇淡墨留給了他。

    永嗔想起蔡師傅家的事兒,就如有塊壘在胸,不愿提起,只問道:“太子哥哥今兒又這么早,早膳可用了么?”

    蘇淡墨笑道:“用了的?!币蛟斦f用了哪幾樣,又道:“小殿下昨晚拿回來的秋梨膏,也用溫水化開,進(jìn)了一盞的。今早起來,奴才聽著太子殿下咳喘倒比昨兒好些了?!?br/>
    永嗔邊聽邊往外走,聽到這里點(diǎn)頭無奈道:“他不愛看太醫(yī)……”口吻里,倒好像太子哥哥是個(gè)孩子似的。

    蘇淡墨只是瞇著眼笑跟在后頭,又把乾清宮里送來的圣旨呈給永嗔,“小殿下,這是皇上給蔡家的旨意。您看?”

    永嗔接了圣旨,掃了一眼,只是嘆氣。

    他雖問了太子用沒用早膳,自己卻是不打算用的,也沒有食欲,就徑直出了惇本殿。

    才出惇本殿,一進(jìn)院子里的聽差就有人迎上來。

    “十七殿下,下官是兵部的主事祁連年。這是山東剿匪廖江軍那邊遞過來的賬簿,里頭所需銀兩、糧草、各種軍需用品,都寫得一清二楚?!闭f著,祁連年就捧上節(jié)略來。

    昨晚太子永湛見幼弟為師傅不平,允諾他掌管剿匪糧草一事。

    向來出兵時(shí)糧草之事,都是兵部寫明了所需,報(bào)給戶部,戶部核查后調(diào)遣;兩部各有司其職的官員,永嗔所要做的就是居中周全一事。

    永嗔一面翻看那賬簿,一面問道:“久等了吧?”他見那祁連年官帽頂子上都掛著霜,“怎么不到屋里等?”

    祁連年欠腰道:“實(shí)在是下官來得過早了。前頭太子殿下出來,說要下官等您醒了再報(bào)……”

    永嗔便笑道:“若有下次,你只管著人報(bào)進(jìn)來就是?!?br/>
    祁連年忙答應(yīng)著,心里卻是打定了主意不敢的。太子殿下出來的時(shí)候,曾駐足問他,又說過“若你著急,現(xiàn)報(bào)于孤也是一樣的”——若有下次,他寧可去鬧了太子殿下起來,也不敢擾了眼前這位小殿下的好眠。

    永嗔還在低頭看那賬簿節(jié)略。

    這時(shí)候從前太子哥哥口傳筆授的那些學(xué)識(shí),在毓慶宮里跟著辦差事算的那幾個(gè)月賬,就都派上用場了。

    他只大略翻了一下,便已心中有數(shù),因笑道:“廖江軍這數(shù)目報(bào)的清楚明白,只是未嘗沒有水分。你是拿回去再寫一份于我,還是等我給你挑出錯(cuò)來再改?”說著,只是似笑非笑看著祁連年。

    祁連年唬了一跳,忙道:“這都是廖將軍手下的人擬出來的,下官不敢擅專?!?br/>
    “放你娘的屁!”永嗔笑罵道,把那賬簿拍在他那掛霜的官帽上,“你做著兵部的主事,從你手上過的節(jié)略你不審清白了就敢往上頭遞?打量我年輕好糊弄,是不是?”

    祁連年捧了那賬簿在懷中,苦笑道:“十七爺明鑒,下官實(shí)在是拗不過廖江軍的人……”

    永嗔把笑模樣一收,沉下臉來喝道:“你拗不過廖江軍,卻拗得過你十七爺?”

    祁連年白了一張臉,就要往地上跪。

    永嗔一把將他提溜起來,知道他也是個(gè)在中間受夾板氣的,因又道:“你拿回去——若廖將軍那邊還有話說,叫他自己來同我說。只是你記好了,你拿的是兵部主事的俸祿,戴的是六品的頂戴。你不是傳話的小廝——尸位素餐之輩,你十七爺是不用的?!?br/>
    祁連年顫聲道:“下官萬萬不敢……不敢做尸位素餐之輩……”

    永嗔一笑道:“我明白?!彼戳艘谎圻€未亮的天,“你能這么早過來等,也算勤懇了?!?br/>
    因他太子哥哥整日起早貪黑,他對于肯早起的官員,心底就先有一份好印象。

    祁連年頭一回跟這位十七皇子處事,再?zèng)]料到這位天賜貴胄是這么個(gè)混不吝的性子,被他三五句話拿捏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知這回兒拿一貫的中庸之道行事是過不去的,只好打起精神來,自回去,硬著頭皮與廖將軍的人掰扯。

    永嗔打發(fā)走了祁連年,出了禁宮,還沒出午門,又遇上十六皇子永沂。

    永沂乃是來取武將印信的,卻是一見永嗔,便躍下馬來,走上幾步,親切笑道:“這一向也碰不上你——養(yǎng)了這兩三個(gè)月,身子可大好了吧?”他昨晚聽了鄒廷彥那一番剖析,倒認(rèn)了這十七弟做個(gè)橋梁,將來萬一事敗,退路還在此人身上,此時(shí)對永嗔自然不同。

    永嗔審視著今日親熱地不同尋常的十六哥,心里犯嘀咕,嘴上只道:“勞十六哥問,都好全了?!庇值?,“十六哥出兵山東,再回來可就是少年將軍了,弟弟我好生羨慕?!边@是場面話。

    永沂卻是攢起眉頭,嘆了口氣,一手拍著永嗔肩膀,情真意切道:“蔡師傅兒子的事情,哥哥我也知道了。你放心,哥哥這一去,定替蔡師傅報(bào)了此仇……”他還不知道永嗔已經(jīng)領(lǐng)了糧草上的差事,又示好笑道:“你如今年紀(jì)還小,等過二年,若有機(jī)會(huì),哥哥親自帶你上陣殺敵……”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永沂向來跟著那倆一母同胞的哥哥,對永嗔這邊一貫不冷不熱的,面子情上過得去罷了。

    這會(huì)兒子突然這么親熱,是春風(fēng)得意了一時(shí)心情好,還是吃錯(cuò)藥了?

    永嗔隱晦而懷疑地瞅了他十六哥一眼,站遠(yuǎn)了一點(diǎn)避開他的手,口中卻笑道:“這是你疼愛我這做弟弟的。不過做什么事兒都還要看天分,十六哥行兵打仗上頭有天分,我只在廝混玩樂上有天分……”見永沂還要貼過來說話,忙把手里圣旨往前一推,斂容道:“改日再請十六哥喝酒,今兒弟弟還有差事在身,先走一步了?!?br/>
    蘇淡墨跟著永嗔快步走過,拐過宮墻時(shí),順勢瞥了一眼還立在原地目送的十六皇子,心里冷笑:有人倒是想學(xué)太子殿下做“兄友弟恭”狀,也不看看小殿下的秉性,豈是哪個(gè)哥哥都肯認(rèn)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