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所以您想說什么?”江一休脫下西裝搭在手臂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待你親如兒子,你不該怎么對我?!背虃ブ糁照?,時間流逝,歲月老去,近年來操心事太多,他的身體一日不復一日,如今說話都喘。
“不,商場上就是這樣的,我只是遵循這個市場的法則。程叔,您年紀也大,公司交給我打理不是更好嗎?我父親也退休了,沒必要糾結在這件事上。我給您找了醫(yī)生,您盡快去看病?!?br/>
“您不是擔心程南到頭什么都沒有嘛,放心,看在以前的份上,公司里永遠給他留一個位置,這多好的事情,為什么您偏偏就說不好呢?”
“程優(yōu)……程優(yōu)的事情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程家的事,你要是報仇,你奔著她去!”
他有些好笑:“您也太看得起她了,我只是長大了程叔,人哪有這么輕易被人改變的?!苯恍萃斑~了一步,笑容不減:“我只是討厭別人騙我而已,為了我父親,我忍了夠久了。我叫你一聲程叔那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你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吃了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低估我。”
“你這么心狠,圖的是什么?”
冬日的太陽穿透玻璃折射在眼前萬般刺眼,他伸手擋了一下,“圖……安穩(wěn)?!?br/>
——
陳昂的生日宴會。
“你這生日真的一年比一年大?!苯恍菘粗@陣仗調(diào)侃一聲。
陳昂笑說:“你離開的那幾年我過得還是挺低調(diào)的?!?br/>
江一休哼了一聲:“別騙人了,你粉絲多厲害啊,給你過個生日我們部隊的自動販賣機上貼上了你的海報,你都不知道多膈應人,我們一群大老爺們整天喝口水還得看著你。吶,生日禮物。”
“謝謝了兄弟?!?br/>
“希望你喜歡哦~”他賤兮兮的笑得滿臉天真,跟下午的冷漠兇狠令人心悸的模樣截然相反。
“你這話說得,我忽然之間不是很想打開啊?!标惏汉芟訔壍目戳艘谎鄱Y物。
“放心,我對你還是挺好的?!闭f話間余光看到一人,江一休眼睛亮了幾分:“本王子要去接公主了?!闭f著整理一番西裝,意氣風發(fā)的朝她走去。
“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嗎?”
“我能拒絕嗎?”
他搖頭:“不能?!?br/>
鹿宛笑了,把手挽了上去。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嚴寒……”江一休五不著調(diào)的唱著。
“今天你要嫁給我~”江一休朝她眨了眨眼睛。
“想得美。”鹿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不,看你更美。”
“江一休你夠了?!甭雇饘嵲谑遣幌朐谶@樣的場合笑得失去包袱。
“你穿這么好看是要艷壓群芳啊?!?br/>
“這是舊裙子,穿了好幾次了?!?br/>
“我錯了,不是裙子的問題,是人太美了。陳昂這么摳居然讓你穿舊裙子!”
“你們在說什么?”陳昂走了過來。
“討論核心問題?!?br/>
“什么問題?”
“鹿宛穿婚紗美還是穿這條裙子美?請回答。”
陳昂看了一眼鹿宛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媳婦兒怎么樣都好看?!甭雇鹛鹈鄣男α寺暟咽址帕松先?。
“……不要臉?!苯恍蓦S手拿過香檳抿了一口說:“下周就是婚禮了,當年年少輕狂,打下一賭注,你們結婚我可是要穿伴娘服的?!?br/>
陳昂說:“我可以拒絕你出現(xiàn)在我們的婚禮上嗎?”
江一休嚴肅臉:“不行,我為了穿進那條伴娘服已經(jīng)在減了好幾天肥了?!?br/>
陳昂苦笑:“拜托你了,千萬別這么認真好嗎?”
那個畫面實在是太唯美了。
江一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挑眉:“等著,你結婚那天我必定艷壓群芳成為那天最美的伴娘?!?br/>
“你好歹是一個在商場叱咤風云的人物啊,別這么雷人?!?br/>
“放的開的人才能做大事,況且,這不是印證了我有承諾嘛?!?br/>
三人調(diào)侃著,姚雪麗走了過來。
“江總?!币ρ惓麄儍扇它c頭示意。
陳昂說:“你去忙吧?!?br/>
“好?!?br/>
兩人往外走。
冬季,外面風大,全湖城都在等待著初雪。
“查到了嗎?是她?”一層白霧隨著話語噴薄而出。
姚雪麗點頭:“嗯。您打算怎么辦?”
他笑,手指敲了敲杯子:“你說我該怎么辦?你這么聰明怎么會問我該怎么辦呢?”
“給……”姚雪麗話還沒說完,江一休就這么看著她,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淺笑,姚雪麗終究還是把那句話咽下去。
這些年他就活得跟變色龍一樣,在不同的場合扮演不一樣的角色,開心的時候像是孩子,恐怖的時候猶如閻魔。
沒人能猜得到他心里想什么。
這天越發(fā)的冷,天空像是穿了一個窟窿,不停的冒著寒氣席卷著所有人。
英國,倫敦。
程優(yōu)坐在他的對面憋紅了雙眼:“是我哪里不如她?我長得不好看嗎?我說話不夠嗲嗎?你為什么要選擇她不要我?!”
“程優(yōu),放手吧。我不愛你,他比你高,比你好看,比你賢惠,比你有才華,重要的他是一個男人。”
“……我呸!”
柳什笑了出聲。
“對了,我收到結婚請柬了?!?br/>
程優(yōu)無力的趴在桌面上:“誰又結婚了?我要是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怎么辦?要不我們將就著過吧好不好師傅?”
“行了,你沒人要我可是有人要的好嗎?!?br/>
“你要不要每天都這么扎心?”
一旁整理資料的胡歲說:“我可以,我可以將就一下把你收了。”
“想得美,我便宜誰也不能便宜你啊。”
胡歲嗤笑,“又是你說的誰不要你,要是誰接近你吧,你又戒備森嚴,活該單身?!?br/>
“我這叫高質(zhì)量的單身,你能嗎?書呆子?!?br/>
胡歲讀了研究生,現(xiàn)在在讀博士靠著自己開掛的技能把時間提早了,千辛萬苦的好不容易讀完了居然沒禿頭!現(xiàn)在正在準備演講稿,程優(yōu)想不懂一個早晚回去繼承家業(yè)的人讀這么多書是要干什么。
程優(yōu)剛來這里的時候還不知道胡歲在這里,初到寶地,程優(yōu)還沒體會人間美好,哈利波特的美妙,就十分美好的被人搶了東西,身上干凈得跟臉一樣,她在街邊的公園住了兩天,一直在找工作可是一直都沒找到,餓了兩天人走路都發(fā)暈。正當她餓得發(fā)暈沒有意識的時候,跑去便利店也不知怎么的抓了別人東西就跑,那估計是她人生中跑得最快的一刻,帶風的。
然后在路上碰到了胡歲,那一幕程優(yōu)永遠都忘不了,胡歲就跟天使下凡一樣,渾身帶著食物的味道,伸出了神圣的手把她帶了回家。
再后來,胡歲跟柳什聯(lián)系上了,柳什恰逢在這里開畫展,給程優(yōu)安排了學校讓她繼續(xù)學習,到現(xiàn)在,程優(yōu)能有這一番小成就脫不開這兩人的幫忙。
“不跟你貧了,這次我讓你猜猜究竟是誰結婚。”柳什說。
“難道是我?”程優(yōu)說。
胡歲說:“你能不能想一點實際的?”
“除了是我本人意外我想不出還有誰?!?br/>
“是陳昂跟鹿宛?!?br/>
“這……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嗎?”陳昂跟鹿宛結婚的消息在爆出來的那一天網(wǎng)絡都癱瘓了,誰不知道啊。
“陳昂跟鹿宛希望你能參加。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回去當花童?”
“……回去當伴娘。”
“哦?!背虄?yōu)抿了一口水:“我先想想吧?!?br/>
胡歲收起電腦:“我也會回去,到時候倫敦就剩下你一個人在這里了?!?br/>
“你決定要回國了嗎?”
“是啊,我爸催了好幾百次了,要回去啊,那畢竟是根?!?br/>
陳昂看了她很久,最終忍不住問了出來:“……程優(yōu),你是不是忘了你畫展在湖城?”
程優(yōu)受到一萬點的暴擊!“是嗎?什么時候決定的事?不是在倫敦嗎?”
“誰跟你說在倫敦的?”
“艾利說的??!”艾利是程優(yōu)的助手。
“要不就是你聽錯了,要不就是艾利說錯了,在這兩者之間,你聽錯的可能性更大?!?br/>
程優(yōu)的記憶力稍微有些差,不是有點,是非常差,能差到轉(zhuǎn)身就忘了事兒的那種。胡歲帶她去醫(yī)院檢查過,醫(yī)生說得很含糊,說可能是她因為心理的關系,亦或是當初餓太久了,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她記憶力這么差,但是她有些事情倒是記得牢,譬如吃什么等等。得虧她只是記性差,而不是失憶,要是失憶那就相當麻煩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程優(yōu)人總是迷迷糊糊的,不過性格倒是比以前開朗了不少。果然啊,人不太記得事,身心會十分的健康。
國內(nèi),湖城。
路遙被“送”上江一休的辦公室。
江一休的辦公室整天都是拉著窗簾開著燈,在這里白天就跟黑夜一樣。
他坐在桌子的身后,雙手放在桌面上臉上帶著淺笑,就這么看著她。
路遙身體止不住的在哆嗦,渾身像是跌入了冰窖里,冷得血液都在停止流動……
喜歡放長線,釣青梅請大家收藏:()放長線,釣青梅熱門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