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開場,眾人接連走了進去。
“小兄弟,來這里的人身份非富即貴,一不小心就會招惹上禍端的,到時候不止自己,身邊的人都會受到波及?!?br/>
林毅站在許均面前,說了幾句話,點到為止,但是許均已經(jīng)聽清了他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提醒他要小心不要招惹到是非。
許均感覺到了林毅的善意,覺得這個人還不錯,對他點了點頭。
人群太過擁擠,林毅右手手臂不自然的曲了一下,像是很忌諱被碰到。
“潔癖?”許均注意到這一點,在心頭想到,順著他露在外面的手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了一點異樣。
他看了一眼,腦中自然而然的顯現(xiàn)出了林毅手臂病情細節(jié),包括怎么受的傷,應該怎么治療,這是醫(yī)仙手札非常強大的地方,任何病情,只要接觸到,看到,感受到,就能立刻在腦海呈現(xiàn)出來并且浮現(xiàn)最有效率的治療方案。
“林少,你這右手手臂是不是小時候因為從高處摔下來沒有得到妥善的治療,導致現(xiàn)在一點輕微的碰撞你都會感覺到不適?”
林毅一怔,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小時候父母不在家,將他鎖在房里,然后從窗戶掉了下來,摔斷了手,等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小時,經(jīng)過治療以后雖然已經(jīng)沒有大礙,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經(jīng)不起別人的碰撞,一碰就有一種怪異的疼痛直逼整個手臂,看了很多醫(yī)生都沒有作用。
“林少手背上有根青筋的角度不太自然,跟常人有所不同,不知道你發(fā)現(xiàn)沒有。”
“有什么問題嗎?”林毅納悶,這一點雖然他也感覺到不對,但是從來沒有在意過。
“小時候摔傷雖然骨頭已經(jīng)接好并沒有大礙,但是其實這個后遺癥并不是骨頭的問題,而是摔傷的時候骨頭卡住了筋脈,導致那根筋脈至今都沒有通暢過?!?br/>
許均接受了林毅的善意,自然要投桃報李一番,當下把他的情況詳細的說了一遍。
“我這有個方子,林少收下,按照上面記錄的服藥,不出五天,你的舊疾就會好了?!?br/>
林毅將信將疑,收下了藥方,不管怎么樣,他看出了自己右手有疾,就證明是個有本事的醫(yī)生,試一試也沒什么壞處。
到了拍賣的正式地方,三人就分開了,林毅是拍賣會的舉辦人,自然要去后臺管理事務。
而許均和顧塵欣就坐在座位上,等待著羅仙草的出現(xiàn)。
拍賣會剛開始氣氛就持續(xù)升溫,各種競價,舉牌子的手勢層出不窮,過了四輪,終于到了許均他們的羅仙草。
“下面,使我們中醫(yī)學上的神藥,羅仙草,更為難得的是這棵羅仙草是一百年年份的,十分珍貴,競價10w!”
一聲輕響過后,臺下卻無人響應,主持人有點尷尬的抹了抹鼻子。
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雖然羅仙草在中醫(yī)上的用途極大,但是中醫(yī)式微,這羅仙草不是一般有能耐的中醫(yī),對于普通人來講就是完完全全的廢物,花10w買這個東西確實是不值。
“就是這個,”許均看著玻璃罩內(nèi)通體碧綠,只有頭頂有一個淡淡藍色花苞的藥材,十分篤定的說道,“只有百年羅仙草,才會結成那么一點藍色的花苞,它的精華都在其中,藥用價值極高,看這個花苞隱而不蔽,顯然更是上乘?!?br/>
“那太好了?!鳖檳m欣露出幾分喜色,當即舉牌出價。
由于競爭的人不多,他們花了50w就將羅仙草拍了下來,后臺的人將羅仙草拿到了二人手上,他們便起身要走。
“下面我們要競拍的是王羲之的一副字帖!”支持人拿到藏品,立刻大喊出聲。
“王羲之的真跡?”一聲驚呼瞬間將眾人的目光聚集到了臺上,許均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只見拍賣臺子上的主持人拿著一幅字帖,臉上都微微變色,手不停的抖了起來,顯然非常激動。
“這是一副王羲之中后期的書法作品,十分有價值!”
只要是華國人就沒有不知道王羲之的,王羲之兼善隸、草、楷、行各體,精研體勢,心摹手追,廣采眾長,備精諸體,冶于一爐,擺脫了漢魏筆風,自成一家,對后世影響深遠,他的書法平和自然,筆勢委婉含蓄,遒美健秀,世人常用曹植的《洛神賦》中:“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兮若流風之回雪?!币痪鋪碣澝劳豸酥臅ㄖ?。
此時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幅作品,像是要把它看透一般。
“誰知道這是不是假的,搞這些噱頭,王羲之的作品多難得,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靜,語氣里都是質(zhì)疑,眾人回頭一看,正是之前和許均在大廳里爭執(zhí)的孟江。
“是啊,沒有大師的鑒定誰知道是真是假,你說是就是?”
畢竟王羲之的書法太過難得,眾人都紛紛質(zhì)疑其真實性。
“這……”那主持人從震驚中回過神,腦中也不由得懷疑起來,一時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能把字帖給我看看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后臺傳了過來,那主持人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將手中的書法作品趕緊遞了過去,“韓老,您可來了,您快看看。”
那后臺出來的老頭精神尚佳,一頭銀發(fā)梳的整整齊齊,眼睛里散發(fā)著一種神韻,這是有大見識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許均覺得有點眼熟,一旁的顧塵欣顯然知道他的身份,驚呼,“林家果然大手筆,連省博物館坐鎮(zhèn)的韓老都請來了?!?br/>
許均這才記起來,這個人經(jīng)常在電視上出現(xiàn),是博物館的鑒定專家。
他們正在想著,那邊韓老已經(jīng)得出了結果,“這張字帖,并不是王羲之的真跡?!?br/>
眾人紛紛唏噓,許均卻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高聲問道,“為什么韓老認為這副字帖是贗品?”
韓老看向他,也沒有被質(zhì)疑的的感覺,回答道,“拿王羲之最有名的《蘭亭序》來講,其結構是變化微妙,如楷書者卻不呆板,似草書者亦不狂怪,千姿百態(tài),婀娜多姿。用筆十分精到,講究提按分明,收起得當,可謂‘得其自然而兼其眾美’。但是此篇行文之間斷斷續(xù)續(xù),像刻意臨摹一樣的呆板,但是字帖上的行文也算蒼勁有力,頗有清朝的風格,因此我推斷是清朝某位書法家的仿品?!?br/>
主持人頓感臉上無光,就要將字帖撤走。
“等一下,可以把字帖給我看看嗎?”許均突然說道。
那最先提出質(zhì)疑的孟江看到說話的人是許均,立刻出言嘲諷:“喲,窮人一個,也想附庸風雅,裝研究字帖?”
韓老抬起了手止住了孟江的嘲諷,“這是藝術,藝術就是用來讓人欣賞研究的,哪里會分貧賤?”
孟江雖然沒腦子,但是他也明白現(xiàn)在在場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可丟不起那個人了,不然會被他爸打死,因此他沒有繼續(xù)嘲諷許均。
許均接過字帖,剛上手,他就感覺眼前一陣刺眼的亮光,隨即似乎可以看到了字帖上面有一股氣在涌動,他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字帖就像韓老說的一樣,充滿刻意模仿的味道。
他一時之間看不出有什么不對,但是又解釋不出來那股隱隱約約看到的氣是怎么回事,心存疑惑,便道:“我可以買下這幅畫嗎?”
“哼,土鱉,抱著個贗品當寶,在這個裝什么大款?!泵辖湫?。
字帖的主人此時也從后臺來到了前面,聽到自己沾沾自得,總在朋友面前炫耀的王羲之作品是個假貨,氣的牙都要咬碎了,心中充滿了羞辱,此刻聽到有人要買,隨口就道:“20w要不要,要就拿走,不要算了。”
“哈哈,20w,就這贗品也值20w,窮瘋了?”孟江的話里充滿了嘲諷以及幸災樂禍,“再說這個土鱉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錢,他怕一輩子都沒有見過20w?!?br/>
“我要了。”許均冷下臉,思考了幾秒鐘,還是覺得自己眼前看到的氣有問題,語氣一冷,就要買下來。
“哈哈哈,真是個傻逼,以為這是什么好寶貝,被人當冤大頭還心里暗爽吧!”孟江大笑,臉上都是鄙夷的笑容。
“這也太蠢了吧,韓老都了這是贗品,還花20w買,腦子有坑?”
“人喜歡裝逼怎么了,放在家也可以騙騙那些跟他一樣沒見識的人?!?br/>
許均臉上顯出憤怒的神色,但是他沒有說什么,便向一旁的顧塵欣說道:“顧董,可以借我20w嗎?”
顧塵欣皺眉,她認為許均這是意氣用事,因為之前在大廳和孟江起了爭執(zhí),現(xiàn)在想爭一口氣,但是許均是她顧家的恩人,她不好說什么,只是對許均的感覺有點不好起來,然后隨手從包里掏出了一張金卡,遞給了許均,“卡里面正好20w。”